老孟頭是不是在一個人療愈的過程中……

  反倒把自己逼瘋了？

  ……

  胖胖的老人與老伴都沉默了。

  這個猜想讓人傷懷。

  想到一個人在家裡獨自獨自掙扎、獨自舔舐痛苦的老孟頭……

  他們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

  “啊！”

  胖胖的老人一副想起什麼的模樣。

  “我明天把這事告訴老張跟老鄒。”

  “他們倆上次還問我關於老孟頭的事呢。”

  “難道……”

  “他們知道老孟頭的這個情況？”

  胖胖的老人若有所思。

  ……

  當天晚上，因為心裡記掛著這件事，胖胖的老人在床上輾轉了好久才睡著。

  第二天胖胖的老人睡遲了。

  他急急匆匆的起床。

  胖胖老人的老伴搖頭。

  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在老太太看來，跟自己家無關的事都不是什麼大事。

  別人的事……

  這麼上心幹什麼？

  保不齊人家還反啐一口：多管閒事。

  ……

  “吃了早飯再去。”

  老太太闆起臉。

  ……

  胖胖的老人頓時乖乖的坐下了。

  好吧。

  他也發現自己有些過於著急了。

  ……

  吃完早飯，胖胖的老人心緒平穩了很多。

  他不再著急。

  這事……

  也沒什麼著急的。

  …..

  胖胖的老人在圍觀棋局的人群中找到了張爺爺、鄒爺爺。

  ……

  “……事情大概就是這樣。”

  胖胖的老人觀察著張爺爺與鄒爺爺的表情。

  “你們說老孟頭是怎麼了？”

  “從來沒有看他這樣……”

  “像是得了……”

  胖胖的老人壓低聲音，“失心瘋一樣。”

  ……

  “……你們看上去好像沒有那麼吃驚？”

  胖胖的老人有些懷疑的看著張爺爺與鄒爺爺。

  “你們是不是……”

  “早就知道了？”

  ……

  “知道什麼？”

  鄒爺爺反問。

  ……

  “知道老孟頭不正常啊。”

  胖胖的老人脫口而出。

  ……

  “害。”

  張爺爺擺擺手，“別瞎說。”

  “現在還什麼都不清楚呢。”

  ……

  胖胖的老人訕笑。

  他怎麼一不小心把心裡的話說出來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咳咳。”

  “你們上次問我關於老孟頭的訊息……”

  胖胖的老人轉移話題。

  “是不是就是因為…..”

  胖胖的老人想了想，然後繼續道，“看到了類似的情況？”

  ……

  張爺爺與鄒爺爺點點頭。

  沒錯。

  胖胖的老人猜得很準。

  ……

  “真的？！”

  猜測是一回事。

  得到確認又是另一回事了。

  胖胖的老人很驚訝。

  “你們也看到過……”

  他揮手比劃，“這樣的事情？”

  “老孟頭……”

  “不是第一次……”

  太過吃驚下，胖胖的老人講話都有些磕磕絆絆了。

  他以為昨天的老孟頭只是意外。

  也許老孟頭剛好受了什麼刺激…..

  ……

  現在得知……

  不。

  那不是意外。

  那不是老孟頭第一次這樣“發瘋”了。

  老孟頭竟然真的有“前科”在。

  ……

  “我們看到那次……”

  鄒爺爺眉頭微皺，“也許是老孟頭的第一次表現異常。”

  ……

  “你們也看到了……”

  胖胖的老人還是覺得很吃驚。

  “老孟頭……”   

  “向別人撲去……”

  “想要打別人……”

  ……

  “我們上次看到的對方還是一個孩子。”

  鄒爺爺回憶起那天的情形。

  “老孟頭嚇死人家孩子了。”

  “幸好我跟老張迅速的出現並且拉住了老孟頭。”

  “才沒有釀成大禍。”

  ……

  那不是跟他一樣……

  昨天胖胖的老人也是卯足全力制住老孟頭。

  不讓他向那個男子沖去。

  別說。

  還挺費勁。

  挺累。

  沒有想到……

  別人也跟他一樣。

  ……

  他們都拼命制住老孟頭了……

  ……

  胖胖的老人略微有些好笑。

  “老孟頭不知道該說是運氣還是晦氣？”

  “兩次都被我們碰上了。”

  一次老張與老鄒。

  一次他自己。

  ……

  “……導緻他的目的失敗。”

  要不是老孟頭打人，胖胖的老人都有些同情老孟頭了。

  怎麼就這麼的湊巧？

  太好笑了。

  老孟頭稍微熟悉一點的人就是他們幾人。

  結果一個沒落，全碰上了。

  ……

  張爺爺與鄒爺爺一愣。

  轉念一想……

  好像真是這麼一回事。

  他們不由得笑了。

  ……

  “也是老天爺在幫他吧。”

  張爺爺有感而發。

  ……

  啊？

  胖胖的老人與鄒爺爺看向張爺爺。

  什麼意思？

  …..

  “省得他真的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張爺爺想，若是張爺爺每次表現異常的時候，沒有人阻止他……

  後果會是什麼？

  小女孩會受傷嗎？

  老孟頭會被狠狠打一頓吧？

  男子不會只是簡單的推開他、打他伸過來的手……

  老孟頭會受傷吧？

  會進警局嗎？

  到時候聯絡家人的時候……

  發現沒有家人……

  老孟頭作何感想？

  ……

  胖胖的老人與鄒爺爺恍然。

  他們點點頭。

  的確。

  ……

  “我們真是好鄰居。”

  胖胖的老人笑道。

  ……

  不過很快，胖胖的老人皺起眉頭。

  “……原來不是第一次了……”

  “我們也不可能次次在他身邊阻止他……”

  胖胖的老人搖頭。

  “老孟頭這是受了什麼刺-”

  胖胖老人的聲音戛然而止。

  老孟頭受了什麼刺激還用說嗎？

  繼最愛的妻子離世後，自己當作寶貝的兒子也永遠離開了他……

  老孟頭當時好好的為兒子辦完了葬禮已經讓他們覺得老孟頭很堅強了。

  果然。

  那時都是強撐。

  或者說……

  意外來得太快。

  人還沒有完全的反應過來。

  隨著時間的流逝，有些傷痛愈發的刻骨銘心。

  猶如一隻巨獸，時時啃噬著人的內心。

  讓人寢食難安。

  不得解脫。

  ……

  “真的是……”

  鄒爺爺喃喃，“……刺激太大……”

  所以有些……

  精神不正常了嗎？

  ……

  “只有這個可能了吧？”

  胖胖的老人嘆氣。

  遭逢變故，心性大變。

  只是……

  “怎麼變得……”

  “神神叨叨了？”

  胖胖的老人不是很理解。

  ……

  “他說……”

  鄒爺爺回憶剛才胖胖老人說的話。

  “他看到了那個男生的身上有不好的東西？”

  這個訊息是他跟張爺爺第一次得到。

  他們遇到的老孟頭，沒有開口說任何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