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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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諾被酸的眯了眯眼睛,咀嚼開之後甜滋滋的果肉又安撫了小幼崽的情緒。
小白諾低下小腦袋,很輕的嘀咕:“爸爸不要笑話諾諾。”
白諾說著,又往嘴裡塞了一個整個的完整的小柿子,咬開又被酸的眯了眯眼睛,然後坐在他懷中乖乖的吃掉。
重複被酸的眯起眼,再被果肉甜的搖晃小腳的動作。
可愛的要命。
是哦,不能笑話你。
白聖一邊笑著,一邊忍不住又伸出手捏捏白諾的小臉蛋。
小幼崽的臉很軟,尤其是養了大半年到現在,比剛到家的時候還好捏。
不過還不等白聖再說話,他眼看著自家崽微微頓住,似乎遲疑的轉頭看過來,小鼻子動了動,似乎在來回嗅著什麼味道,還一點點貼近了他。
白聖稍微僵了一下,不自覺的停住動作,看著小傢伙迷惑的又轉過頭去,很輕的歪了歪自己的小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麼,然後又往嘴巴里塞了一個小柿子,又被酸的眯了眯眼睛。
警報解除。
白聖微微繃住的身子放鬆下來,他不由自主的思考:剛剛這小傢伙在嗅什麼呢?
飯菜的味道?他身上沾染的外面的氣味?或者是血腥味?
但不應該,如果真是血腥味道的話,他的嗅覺是不是也太敏銳了一點?
正在往嘴巴里塞小西紅柿的崽崽的確嗅到了一點點若有若無的氣息,那是讓他本能覺得不安的味道。
但那點氣味很快消失,小白諾覺得有點奇怪,但又說不出來,就重新靠進爸爸懷中,往自己嘴裡塞小柿子。
他眨巴著大眼睛,一口一個,不過吃了幾個之後,果盤就被白聖端走。
“太晚了,少吃幾個,明天再吃。”
白聖已經很快隨意墊了一口,讓人將盤子和碗撤下去,就被小白諾拽著衣服往自己的玩具房裡帶。
馮姨和管家帶著人收拾好了這邊,還忍不住的感嘆。
“可算回來了,這幾天看著心疼死了。”
“小少爺從被帶回來開始就沒怎麼離開三少吧?”
“誰說不是呢,小少爺最近在主樓住,但回來看花看草莓園的時候,總能見他抱著豆豆看個不停。”
“馮姐,你明天是休息吧?三少這提前回來了,你也放心了。”
“還真是,要是三少不回來,我這心裡還光惦記著小少爺有沒有又在想爸爸。”
“不過也是頭一次吧?三少沒按之前說好的時間,提前回來了。”
白家人每個都很有個性,但基本上就算是最拖延最懶散的白聖也相當有規劃,什麼時間做什麼事情安排的明明白白,一般情況下不會有提前這麼多回來的情況。
要他們說,白聖也改變了很多。
從這個地方能遙遙看到沒有關上門的活動室。
一大一小坐在地毯上。
小小隻的那個正扒拉著自己的童話書,還有最近畫的畫,一樣一樣的給爸爸看。
白聖早就脫了外套,裡面只穿著一件偏深系的灰黑色襯衣,領口的扣子被他拉扯開,有點懶懶的敞開,袖口也往上挽到小臂,單手撐在地上。
雖然白聖的表情還是一如既往,但他垂眸低頭一樣一樣的看,偶爾應和兩聲,父子倆相處起來顯得格外溫情。
那是白聖基本上不曾表現出來的一面,就像是過去這裡對他來說基本上只是個住所,但現在才是個家。
“三少脾氣真是好了很多。”
不知道有誰感嘆了一句。
後面跟了三兩句應和。
等到睡覺的時候,小幼崽已經將自己這些天做了什麼給爸爸講完了。
白聖先帶著小傢伙洗漱,然後自己又去重新洗了個澡,將一身風塵僕僕徹底洗乾淨。
不過他從洗浴室出來的時候,卻沒看見小白諾。
白聖下意識看了一圈,本能的去摸手機準備翻監控,然後又稍稍停了一下。
他記得這幾天諾諾是在主樓睡的,難道說這幾天他都是自己睡的嗎?
現在他習慣了,乖乖回去睡覺了?
站在房間中間的新手爸爸遲疑了一下,沒先去看手機監控,反而是先問了岑之一句。
白聖:他最近在主樓自己睡的?
岑之:?
岑之那邊停頓了幾秒鐘,發過來一張照片。
照片明顯是偷偷拍的。
畫面上是白乾,他手中正拿著紙質雜誌,側頭去看自己身邊的小毯子——小毯子上還有個小枕頭。
依舊嚴肅臉,但看起來有點失魂落魄。
白聖哦了一下,將手機重新收回來。
好的,看來不是自己睡的。
隨後,門被推開了,白聖轉頭,眼看著小傢伙抱著自己的小枕頭噠噠噠跑進來。
“爸爸,要睡覺啦,諾諾去拿枕頭啦,諾諾想過年後再試著自己睡,好不好呀?”
小幼崽在爸爸身前站定,仰頭跟爸爸對視。
因為這幾天他都是在主樓睡的,所以這邊房間休息後,他習慣枕的小枕頭也放回了房間裡,小幼崽去找自己睡得舒服的小枕頭去了。
身後的豆豆軲轆軲轆軲轆跑進來,被小傢伙拎起來放進充電站,發出了一聲清脆的滴響。
“嗯。”
白聖蹲下身子來應聲,他將小白諾抱起來,從他手中接過他的小枕頭放在床上。
不過這一次離得近,白聖剛洗好澡,身上還帶著溼漉漉的水汽,小白諾抱住爸爸的脖子,忽然愣了一下,低頭在爸爸脖頸附近來回嗅嗅,最後嗅到了肩頭。
是一股很淡的血腥味道,在塵土氣息的遮掩下還不太清楚,而在熟悉的沐浴露的味道下,就很容易被察覺。
白聖不由自主的頓住,低頭跟自家的崽對視。
他有點不太確定。
畢竟只是肩膀而已,遮擋住,稍微注意一下應該就不會有問題了吧……
然後他看著自家崽崽眼眶瞬間開始泛紅。
但他只是很迷惑。
“爸爸,為什麼有血的味道?”
白聖:壞了。
白聖稍微僵硬了一下,又放鬆下來。
“沒事,擦傷了一點,你不說,爸爸都要忘記了。”
白聖這不說還好,一說眼看著小幼崽眼淚又要掉下來。
“爸爸跟諾諾說——”
他癟了癟嘴,小心翼翼的起來,避開白聖脖子肩膀的位置,想了想,又從白聖懷中爬出來,他坐在旁邊,拉著爸爸的衣服。
“都很順利的,而且爸爸不是去工作嗎?”
小小的崽崽不懂,什麼工作會受傷。
小傢伙還有點固執的拉著爸爸,試圖看清楚到底是哪邊受了傷。
他對血腥味道其實很敏感,尤其是比較熟悉的人,他之前經歷過之前見到的大人身上有血腥味,下一次再見,就已經去世了的事情。
在末世,他們會努力遮掩血腥味,不僅僅是避免被異變生物襲擊,再就是避免被同類盯上,被看出自己現在正處在弱勢地位。
那是非常危險的。
所以努力隱藏血腥味這一點,在一瞬間讓小白諾聯想到了不好的事情,他眼圈紅了,但又能察覺到好像沒有那麼嚴重。
又忍不住的心疼。
於是看起來就是這種將哭未哭,有點可憐兮兮的小模樣。
這也是白聖想要瞞著這個小幼崽的原因。
還是不要讓他再去想那個研究所裡發生了什麼比較好。
他是這樣想的。
但這情況的確有些出乎意料。
白聖難得瞳孔微微收縮,略有點不知所措,想要找個辦法將他哄好。
“爸爸是去工作,在外面不小心劃到了肩膀一下,只是一點小傷口,諾諾平時不小心磕磕碰碰,也一會兒就好了不是嗎?”
就是好的過程中附帶了白晉全程的‘快樂’鍛鍊。
他伸出手,在小傢伙的眼尾碰了碰。
“不哭,不要擔心,爸爸很厲害。”
小傢伙被白聖碰的閉了閉眼睛。
他沒掉眼淚,但有點悶悶的開口。
“爸爸是全世界最厲害的爸爸。”
看吧,就這樣想就對了。
白聖正想著。
聽小白諾接著開口。
“但最厲害的爸爸不是不會受傷的。”
諾諾知道這一點。
傷口是不可能給小朋友看的。
而且本身白聖也不覺得是什麼麻煩的傷口,幾天結痂,過段時間就好了。
比起傷口,還是這個崽難哄。
白聖低頭。
小白諾沒在爸爸懷中,他正貼在爸爸身邊,小聲說:“諾諾會心疼的,諾諾會特別特別難過的。”
他試圖表達著,比比劃劃,又仰頭看著白聖,他不太知道該用什麼當做籌碼,只能嘗試著伸出手。
“諾諾會哭給爸爸看的,真的,不要瞞著諾諾呀,諾諾照顧爸爸。”
他現在可厲害了,他已經是大孩子了,能照顧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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