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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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家長試探:我對你是重要的嘛?不想看我哭,就不要受傷呀,因為就像是繪本里說的那樣,諾諾對家人多重要,家人就對諾諾多重要。
而白聖對這個幼崽從來無法拒絕。
於是白聖想了想。
“那諾諾幫爸爸端杯水?”
“嗯嗯。”
小傢伙從床上爬下來,噠噠噠的就要往外跑。
白聖開口。
“天涼了,穿鞋。”
地面是瓷磚地面,為了方便清潔和更換,沒有鋪全屋的地毯,只是基本上每個房間會鋪一塊單獨的毯子。
夏天的時候小幼崽在附近玩鬧,光著腳習慣了,此刻蹦下去,也不穿鞋就要往外跑。
於是小白諾又跑回來,穿上鞋,再往外走。
沒多久,小傢伙端了水杯過來。
“爸爸,給。”
白聖接過來喝了一口,才摸摸小傢伙的腦袋。
“你好厲害,會照顧爸爸,下次爸爸記住要諾諾照顧的時候就跟諾諾說。”
小幼崽點點頭,然後被爸爸又抱上床鋪。
天氣稍微涼了點,他現在蓋充了一點點棉的被子,小枕頭就在白聖的枕頭旁邊。
他人小,個子矮,睡覺的枕頭也是專用的,小小一個,還正好能被他抱在懷裡。
但小幼崽睡不著,他在爸爸身邊左看右看,又不放心的小小聲的問。
“爸爸,傷口有多長呀,許川叔叔說,受傷了不可以碰水的。”
爸爸還去洗澡,大人真讓人操心。
白聖已經閉上眼,正在醞釀睡意,他輕聲應了一聲,抬手跟小白諾比劃一下。
小傢伙不說話了。
白聖眼皮直跳,他又睜開眼睛,眼瞅著小傢伙抱著被子藏住半張臉,眼巴巴的看著他,看起來又要哭了。
倒也是,他這麼一比劃,其實有小白諾一個手掌那麼長了。
白聖:……
今天都要惹哭他三次了。
白聖想著,他伸出手,將小傢伙的眼皮合上。
“睡覺,明天還要去幼兒園,而且不是說要照顧爸爸?不好好休息怎麼照顧爸爸?”
小小隻的崽崽這才唔了一聲,乖乖閉眼睡覺。
大概幾分鐘後,白聖收回手,看著這個小傢伙。
他今天其實沒掉多少眼淚,但眼尾有點泛紅,在他瓷白的皮膚上很明顯。
白聖等他唿吸平緩,也閉上眼睛,但沒多久還是睜眼,撐起身來。
不行,還是稍微敷一敷,省得明天早上起來眼睛疼。
他記得得先冷敷一會兒,再熱敷一下?
白聖記憶也從來很準確,但此刻他還是打算再去檢視一下。
他輕手輕腳下床,儘可能不弄醒這個容易驚醒的幼崽。
等慢慢走到了門口,白聖才回頭看了一眼。
他想著:小哭包。
但自己很少哭,反而心疼的直哭,今天一晚上——居然就有三次啊。
與此同時,得到H已經徹底聯絡不上資訊的救世主高層,此刻暫時停留在了某個偏遠的小國家境內,正緊鑼密鼓的恢復自己的研究實驗。
R的臉色極其難看。
“被z國聯邦抓住了?確定嗎?他是活著還是死了?”
“這個不清楚,我們的人暫時不敢進入z國境內,z國國境戒嚴了。”
“z國聯邦開玩笑嗎?戒嚴?就因為這種事情戒嚴?果然是缺少民主和公平的國度,他們就是本世紀科技發展的最大阻礙!”
R在屋內來回踱步,英挺深邃的面容上滿是氣急敗壞。
“H身上還攜帶著不少研究資料還有任務目標物件的資訊,他最好沒能洩露出多少去,而且被z國聯邦抓住後能永遠閉嘴,不然K能好好照顧他的家人,同樣也能將對他的懲罰加註到他家人身上。”
旁邊人沒敢說話。
“再藏得嚴實一點,被發現了的身份不要用……不不不,只要是跟H用的那些身份相關的身份都作廢,重新一點點佈置鋪線,不要跟白家人接觸,我可不想成為第二個H。”
R繼續開口說著。
“R博士。”
旁邊有人走進來。
“沈先生髮了訊息過來,答應了您的請求,而且想要去一趟z國聯邦。”
R轉頭:“哦,老天,這可是最近我聽聞的為數不多的好訊息了,他是怎麼說的?”
“他說他當然痛恨白家,如果能看到白家萬劫不復的下場,他會非常高興,您抓住了他的軟肋。”
那人快速說著。
“這個沈先生可靠嗎?R。”
“當然,他從來到實驗室開始,就靠著研究所生存,在幾年前殘破的腺體更是完全損毀,現在他要是離開研究所,最多能再活兩三個月,你想想,這幾年他都這樣死皮賴臉的活著,還不足夠證實他的執念嗎?我相信,是仇恨支撐著他活下去的,對白家的仇恨,而且他去的話,會有幫手的,我想以白家的情況,之前的敗者應當會很樂意跟他合作給白家找茬。”
R笑起來。
沈夜,也就是白葉的化名。
至少在R這裡是對付白家的一張底牌。
更別說他最開始就是那個小試驗品身邊的研究員,對那個小試驗品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告知他,近期要前往z國聯邦比較困難,但他離開實驗室很久,用他在國外的身份也許可以試一試,但建議他不要衝動——哦,算了,來吧,把電話交給我,我親自來跟他談。”
另一邊,白聖已經準備好了冷敷熱敷的材料。
他剛剛返回房間,就看見自家崽迷迷煳煳的爬起來,揉了揉眼睛。
白聖上前幾步,將他的小手拉下來,還不等他說話,就將已經擰乾了的冷毛巾貼在了小白諾的眼睛上。
“爸爸?”
小幼崽有點迷煳的問著。
“敷一下,不然明天起來眼睛疼。”
小幼崽貼在爸爸身邊,眼睛上貼上了溼毛巾,聞言嗯了一聲。
與此同時白聖手機裡受到訊息。
白聖低頭看去。
是白良發來的訊息。
他發了一連串過來。
白良:睡覺了嗎?諾諾還醒著嗎?
白良:別瞞!研究報告分析出來了小部分,上面表明他對血腥味道很敏感!
白良:他要是沒說他肯定藏起來了,但他其實知道了!
很難看見白良這麼急。
白聖拿起手機,一邊給自家崽崽敷眼睛一邊回復。
白聖:晚了。
白良:……他知道了?他說了?
白聖:嗯,突然湊過來聞聞就聞出來了。
白良:……直接就這麼說了?那他是自己的事情藏著瞞著不說,大人一有點什麼事情當場就說啊?不對,你怎麼沒睡?他是不是沒原諒你?哈,讓你瞞他。
白聖:他心疼哭了,給他敷眼睛。
白良:……
對不起打擾了。
白良:等一下。
白良:他就這樣原諒你了?那我呢?我怎麼辦?我還跟他說了一切順利!
白良:他不會覺得二伯愛騙人吧??
白良:你快跟他說是你武力脅迫我這個文職人員的啊!
看得出來他很急。
但白聖不急。
白聖正冷敷完了,將冷毛巾放到一邊,等了片刻後又拿溫熱的毛巾覆在小傢伙眼睛上,小傢伙倒是想要插手幫忙,但這種時候容易幫倒忙,就老老實實乖巧的躺著,讓爸爸動作小一點,省得會痛。
熱毛巾覆上來,就讓人有點昏昏欲睡,更別說還是這個時間了。
小小的崽很快重新迷迷煳煳馬上就要睡過去。
白聖敷完,將毛巾往旁邊一放,終於做完了所有事情,他的精神也鬆懈下來。
躺到小傢伙旁邊,感受著這個小傢伙隔著被子貼上來。
白聖才又看了一眼手機。
白聖:敷完了,睡了,明天再說。
白良:???
你就是這樣坑哥的?
白聖剛要放下手機。
靠在他身邊本來已經睡著了的崽崽忽然迷迷煳煳的睜開眼睛。
他眼底已經沒有了聚焦,但像是驟然想起了什麼,用力的打了個哈欠,然後軟軟開口:“忘記說了……”
他的聲音略有點含煳的嘟囔。
然後小腦袋往爸爸這邊枕了枕,用那種特別軟的睏倦的聲音,又很認真。
“爸爸,歡迎回家,諾諾一直在等你呀……”
小幼崽說完,這次真的枕在他旁邊睡著了,唿吸平緩。
白聖:……
白聖看了一眼他還沒放下的手機。
…
正在費市的白良坐在酒店的沙發上,手中端著個威士忌杯子,他沒戴眼鏡,電腦螢幕的光落在他臉上,顯得頗具攻擊性。
“你倒是輕而易舉就得到原諒了。”
白良輕聲嘀咕,搖晃了一下杯子,聽著冰塊和杯壁發出叮噹聲響,帶著橡木桶味道的獨特酒香瀰漫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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