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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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知道那家的包子茶葉蛋怎麼做得那麼好吃,好吃到讓他們吃其他東西時總有種除卻巫山不是雲的感慨。
“不知道的以為你們幾個是店家請來的託呢?”周圍的同事善意調侃了一句,被他們四人一唱一和的多少來些興趣。
反正早上也沒吃飯,不如就過去嚐嚐?
“走,”吳海軍也不是掃興的人,見隊員接連投來好奇的目光,他道:“晚上再加練,現在咱們過去試試那家早餐鋪到底什麼味道。”
“走走走。”一群人迅速收拾好各自東西,拎著長劍連身上的練功服都沒換,就那樣急匆匆地趕去了街口的日日紅早餐鋪。
眾人過去時,正值早高峰時段。早餐鋪生意不錯,視窗處的蒸汽一刻不停,滾滾熱氣下好幾個年輕人正在排隊。
“媽呀。”郝東來怪叫一聲,今天店門口怎麼多了這麼多人?難不成和他們一樣都是昨天的回頭客?
“替我拿著。”心急的郝東來他把劍塞到舍友老趙手中,他加快腳步,“我過去點單,給大家佔個位置。”
“郝大叔,”蕭雨歇把手中的煎餅盒子遞給前一位食客,他笑著同郝東來打了聲招唿。
昨天那麼多食客當中,蕭雨歇對這位郝大叔印象是最深的。
無他,這人情緒價值給得太足了。足到,一餐結束蕭雨歇都不知道是對方付錢給他,還是他應該付錢給郝大叔。
他從吃到第一口包子開始,聲情並茂的誇讚就不要錢地往外拋。
蕭雨歇自認是個臉皮比鞋底還厚的人,已經修煉到刀槍不入。可在郝大叔那一通直白的彩虹屁輸出下,他難得有些臉紅,彷彿回到了還不是“毒婦”的時候。
臨走之前,郝大叔還特地拍著蕭雨歇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鼓勵道:讓蕭雨歇好好幹。
情到深處他更是眼泛淚花,鬱悶道:以往,他覺得好吃的店鋪總是沒吃上幾次就倒閉。這次,他說什麼也要祝蕭雨歇的早餐鋪長存。
“......”蕭雨歇聽得嘴角直抽,哭笑不得地應下了這滿滿晦氣的祝福。
“老闆。”郝東來排在第二位,他察覺到前方食客手中拎著的方便袋。透明袋子中,他好像看到了一碗黏稠的米粥?“你家上新品了。”
郝東來瞄向牆上貼上這的價目表,頓時驚喜不已。昨天他還在想呢,這家店鋪要是有小菜就好了。
沒想到老闆效率這麼高,這麼聽勸。
說上小菜就上小菜,而且還不止一種。
芹菜花生,酸甜蘿蔔......
除此之外,店裡還增加了米粥,煎餅盒子,豆漿以及...以及......
郝東來目瞪口呆,從下往上的視線終於掃到了最上邊的四個醒目大字——“藤壺蒸蛋?”那比白色大字更醒目的是,它後邊跟著的價格。
“什麼蛋?”慢吞吞走在後頭的同事們,此刻終於趕到了店門口附近。
剛過來,就聽郝東來幾度破音地大喊——@#¥蛋。
第22章 藤壺蒸蛋好吃
“我的天菩薩。”
“什...什麼蒸蛋價格賣得這麼貴?”
興趣社團那一圈人走近後, 入眼瞧見的第一道餐品——就是那價值九十八一小盅的藤壺蒸蛋。
幾人臉上完全複製貼上了郝東來眼底的驚訝。
蒸蛋他們最熟悉不過,以前公司食堂午餐時總愛做這道菜。細膩滑嫩的蛋羹上蓋上一杓海鮮醬油再加入幾滴麻油,和大米飯拌在一起軟糯鮮香, 香得能讓人連吃三大碗米飯。
其價格也不貴, 在第六區價一般在十到二十元之間。料若是多上一些,加上鮮蝦、蘑菇也頂多賣出四十塊。
這藤壺是個什麼東西?能讓一份蒸蛋價格直逼百元?
好幾人面面相覷。
不怪他們無知,實在是這藤壺在整個C90星都屬於小眾食材。
它只產於沿海一帶的礁石上,越是浪大的風口, 它生長的越是肥美壯實。
所以要想採摘到那藤壺,需千分萬分的小心。
站在礁石上,既要躲避一波接著一波洶湧襲來的海浪, 以防被海浪衝進海里。又要努力保持著平衡,防止摔倒在那凹凸不平又生著尖銳貝類、藤壺的礁石上。
採摘不易,加之產量稀少,藤壺無法廣泛流傳在每個區的飯桌上。
非沿海一區人們要麼從未聽說過藤壺, 要麼聽說過藤壺但卻不知道這長得千奇百怪的石頭蟲子竟然能吃。
“這個就是藤壺。”見有人打聽, 蕭雨歇順手把櫥櫃裡放著的藤壺肉拿了出來,紅膏肉肥的藤壺肉軟趴趴地貼在不鏽鋼盆底部,每個個頭都不小, 差不多和食指、拇指圈成的圈一樣大。
“看著和生蠔差不多?”藤壺肉質肥嫩, 擠在一起的樣子確實和剛剝出來的生蠔肉有幾分像, 只是顏色略發黃發紅,尖端還帶著個“鳥嘴”。
“古里古怪的, 這得什麼味啊。”
人群裡已經有人在手機上查到了藤壺生時的圖片, 一大簇聚集在礁石上,尖端快速收縮著細小的蔓足一抓一抓地捕捉著海里的微生物。
“看的我密集恐懼症都犯了。”有人當即一臉嫌棄地避過頭去,打著冷顫不解道:“你說說它都儘可能的把自己往難吃往噁心人的方向長了, 怎麼還有人吃它?”
“第一個吃它的人,到底得餓到什麼程度?”
“我看著還行。”郝東來為藤壺鳴不平。
礁石上生長的海味通常來說都是最鮮美不過的,像什麼海蠣子,貽貝,海螺......每個都帶著大海特有的鹹鮮,即使是最簡單的烹飪什麼調味都不加,只把它們放在水裡煮上一個滾開又或放在蒸鍋裡大火蒸熟,掀開鍋蓋撲面而來的仍舊是不打任何折扣,原滋原味直衝鼻息令人垂涎的鮮。
那海產品特有的鮮,是其他食材不論加了多少調味多少工序都模擬複製不出來的。
郝東來算了算自己今日的餐標,他抿著嘴唇心下一橫:“老闆,給我來上一份藤壺蒸蛋,新品也各給我來上一份。”
“老郝!”同行的人出聲攔了一下,他小聲道:“大早上就吃這麼貴,你不活了?”
“活啊。”郝東來無動於衷,反而勸道:“攢那麼多錢做什麼?早吃早享受。”他們都這麼大年紀了,辛辛苦苦一輩子對自己好點怎麼啦?!
“但這東西能好吃嗎?”眾所周知雞蛋處理不好的話蛋腥味很重,海鮮除了鮮美之外同樣也會帶著股海腥味。
兩種腥味疊加在一起,那這道菜還能吃嗎?
“好吃。”回話的是吳海軍。
吳海軍自小生長在海邊,海邊人靠海吃海。小時候他總會趁著家裡大人出海打漁,帶著比他小上幾歲的妹妹偷摸地去礁石附近用鐵鏟鏟藤壺。
藤壺味道鮮美,最簡單的處理方式就是用水煮用火蒸。稍微升一階的做法,是用來滾湯和用來蒸蛋。
當時兩個小孩膽子大,嘴巴也饞。二人隔三岔五就會從老家專門用來放雞蛋的葫蘆舀裡摸出兩枚雞蛋。
雞蛋打散,蛋液加鹽,大火先蒸十分鐘再把藤壺肉加進去再蒸。
嫩黃的雞蛋羹爽滑可口,藤壺肉鮮甜肥美。
哪怕時隔大半個世紀,吳海軍始終牢牢記得當年他和妹妹窩在灶臺邊上,一邊燙得呲牙咧嘴一邊狼吞虎嚥的場景。
想到這兒,吳海軍向來嚴肅的臉上帶上抹懷念。小時他生長在海邊,長大後因工作長期久居在溼冷的第六區。
偶爾想起幼時的家鄉味道,卻無處可尋。
異鄉的東西,饒是他再怎麼習慣,也不是記憶中的味道。
就算找來的原材料一致,調味一致,工序一致,那小小的一碗蒸蛋吃起來也始終隔著距離。
味道不同,想要一起分食的人也不在身邊。
他始終掛在心頭的到底是鄉愁?還是親密無間無憂無慮的小時候?
吳海軍鼻腔有些發酸,他道:“給我也來一份。”他打算等菜上來,拍張照片給遠在另一區工作的妹妹看看,幾天沒聯絡了,也不知道她在三區生活得怎麼樣。
“老闆,給我來個招牌大包再來一碗粥。”
“我要兩個煎餅盒子。”
“兩個茶葉蛋,一碗粥。”
“.......”其餘人也依次下單,領了小票後一群人掀開門簾走進了溫暖如春的鋪子中。
包子、米粥雞蛋小菜這類餐品店裡都有現成的,蕭雨歇上餐的速度很快。
唯一比較慢的是需要現製作的紫菜蛋花湯和藤壺蒸蛋。
藤壺蒸蛋工序不多,但餐前準備略顯複雜。
食譜中加入蛋液讓蛋液口感更為嫩滑的溫水,被海帶和柴魚熬煮成的高湯所代替。
鹹鮮的高湯注入攪散的蛋液中,代替水的同時也代替調味代替讓蛋白質加速凝固的細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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