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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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雨歇發糕賣得貴,用料他也是實打實的,能多用一些不會少用一些。
完整的去核紅棗被均勻地切成小方塊,一部分放進紅糖酵母水裡,被破壁機攪打成紅棗漿。
另一部分則攤平放在蒸鍋上,套了層防水的保鮮膜進行蒸熟。
市面上棗糕的形狀常見的有兩種:
一種是由巨大的圓切割而成的三角。
往紅棗漿里加入麵粉與澱粉,攪拌成細膩的稠面煳進行醒發。醒發時間一到,細膩的面煳已變成蜂窩狀。其表面鼓起大小不一的氣泡,緊接著趕快用筷子不停攪拌排氣。再從高處,把面煳灌入圓形模具上邊鋪上層紅棗,進行二次醒發。
而後把模具冷水上鍋,發糕蒸熟的過程也正是面煳被模具定性成圓的過程。
從熱鍋裡拿出,即刻掀開上邊防水的保鮮膜。沿著直徑均勻切成幾分,就能得到市面上最最常見的三角形紅糖紅棗發糕。
其形狀乍一看,簡直和甜品店櫥窗裡擺放的三角形蛋糕一模一樣。尖銳的三角形,側邊組織柔軟加了食用油的緣故空隙格外小。
吃起來的口感也同蛋糕類似,卻有著獨出心裁的彈性與嚼勁。每一口甜都是恰到好處的,肆意著紅棗的香氣。
除卻由圓切割而成的三角,另一種發糕形狀像是盛開的花朵,顧名思義被稱為開花發糕。
兩者的製作過程相似,原材料上略有區別。為保證每一塊發糕都能在發起的過程中膨脹裂開,其用料必須是低筋麵粉,同時酵母最好用泡打粉和小蘇打代替。全程大火蒸制,才能保證發糕多多開花。
店裡模具充足,大圓模具,小小的杯託櫥櫃裡都有,蕭雨歇也懶得糾結到底做成什麼形狀了。
小孩子才做選擇,成年人自是即要又要的。
攪拌麵煳的過程中,灶臺上的蒸鍋不斷上汽。
似什麼東西遇到高溫,其香味都會變得濃郁。沒有加熱之前紅棗香雖存在,可卻微乎其微的需要貼得很近才能感受到紅棗特有的香。
加熱之後,熱氣擴大了紅棗本身的香。增加了它的甜度,同時也放大了紅棗原很微弱的酸。酸甜結合,劇烈的棗香如有紙質地往人鼻孔裡鑽去,讓人彷彿置身於紅棗海洋般,每一口唿吸都是極盡的紅棗味。
聞著都快要醉了。
蕭雨歇抽空看了眼蒸鍋裡的情形,紅彤彤的大棗遇熱後顏色加深了好幾個度,直接變成了深紅色,其大小也略又放大。
蒸得差不多了,蕭雨歇乾脆閉了蒸鍋的開關。掀開蓋子的瞬間,更為濃烈的紅棗味嚴密地把他包圍。
看向蒸屜裡滿鋪著的紅棗塊,蕭雨歇想到了之前吃過的一種美食。
更準確來說是是大棗的一種儲存手段。
新鮮的大棗離開棗樹,儲存時間至多一個星期左右。時間再延長,大棗表面便會出現一個個腐爛的小點,脆生生的甜也會變成軟塌塌的發酵酸。
第56章 棗泥開花發糕
為了避免新鮮大棗腐爛浪費, 也為了更好的儲存大棗。
新鮮大棗洗淨後,可以透過蒸熟再冷凍的方式把儲存期延長,其儲存時間通常都可以延長到一年有餘。
只是高溫會破壞掉新鮮紅棗脆爽的口感, 讓大棗變得綿軟細膩。口味也會略微發生些變化, 有的大棗會變得額外甜,有的則激發出了本身的酸。
不過酸味出現的機率比其他水果要低很多,不像蘋果不論本身多麼甘甜,只要遇到高溫只要蒸過一通, 酸味就會被無限放大。
新鮮紅棗蒸熟發酸的機率遠遠要小很多,從鍋裡去處已放涼的蒸紅棗可以直接就那麼吃,也可以先放進冰箱裡冷凍一遭再取出來吃。
直接吃, 口感偏軟,本身與果肉密不可分的紅棗表皮也變得可以輕易揭取下來。
冷凍一遍取出再吃,兩種選擇。
其一,無需解凍直接放入小火里加熱, 其二, 可直接放在室內緩上一會兒。
很神奇,高溫會增加水果的酸,而低溫冷凍又會提升水果的甜度。
等著紅棗變成半解凍, 從袋子裡抓上一個。咬緊嘴裡最外圈已經恢復成了柔軟狀態, 內裡卻還是涼涼的冰沙。
一口咬下去, 甜意與涼意交纏。帶著韌勁的軟甜,嗑瓜子一樣裡令人上癮。
溫暖的室內裡, 隨心所欲來上幾顆冰凍過的蒸紅棗, 其含金量一點也不低於在暖氣房裡吃雪糕。
可惜蒸紅棗只適用於儲存新鮮的紅棗,像鍋裡的這種曬乾紅棗蒸熟之後就沒有新鮮紅棗那麼好吃,而且酸味還會更多一些。
腦子裡回味過, 就相當於自己吃過。
蕭雨歇任命地把鍋裡的紅棗顆粒,倒在鐵盆裡碾碎。若是隻做紅棗發糕的話,過程不需要這樣複雜。
與紅糖酵母攪拌過的紅棗漿,和進麵粉澱粉裡已經足夠為面煳提供大棗的風味。
額外蒸過一步的幹棗,蕭雨歇另有妙用。
他打算給開花發糕裡,額外加上一些棗泥餡。
棗泥的製作過程同之前做過的紅豆泥類似,同樣是需要把材料炒幹才成泥。
紅豆泥為了保留其顆粒分明的口感,紅豆一半需要保留粗顆粒,另一半則需要完全的攪打成泥。
棗泥不需要顆粒感,吃的主要就是一個細膩。
碗內完全碾碎的大棗顆粒,從固體變成了煳煳狀,不少深紅色的大棗皮已在暴力碾壓下脫離了果肉。
但還有不少頑固棗皮緊粘著果肉,這紅棗皮是必須要去除的。
傷不傷胃另說,主要是煳嘴巴。
試想一下,大早上正大快朵頤吃著棗泥包呢。結果一塊棗皮煳在了你上牙膛,不論你怎麼咳怎麼用舌頭舔也拿不下來,最後只能偷摸地用手指去扣。
周圍人要多一些的話,要多窘迫就多窘迫。
吃的若是再快一些,棗皮就不住貼在上牙膛那麼簡單了,說不定還會卡住煳住嗓子,到時候窘迫算什麼?拼命的咳嗽瘋狂喝水往下嚥,可那棗皮還是不上不下地貼著你的喉嚨,那才是真正難受的事。
蕭雨歇拿起一遭就準備好的細篩,下放接著一個鐵盆。他往棗煳裡倒了些清水,稍微攪了攪。
棗煳很難過篩,不加水的話純屬給自己上強度。這一大盆棗煳,蕭雨歇就算是從早上忙活到下午也不一定能完全過篩,藉助水的順滑事半功倍。
要想完全過篩,細膩到絲滑狀態。起碼需要過篩兩次,肉眼可見的棗皮才能被剔除保留在篩網之上。
用力把棗煳碾壓在篩網之上的過程,枯燥又治癒。不怎麼費腦,屬於“當稍型”工作。
用不著一心一意,甚至可以三心二意。在你看電視或者聽音樂聽小說的時候,當稍也就是順便,把事情給做完了。
蕭雨歇的手機上一邊放著動物世界,聽著畫外音介紹著春天又一次來臨,一邊使勁按著杓子碾壓。
篩網下,點點深紅色的棗泥緩緩墜入鐵盆中。相較於剛出鍋時的第一遍碾碎,盆裡此刻的棗泥越加細膩,顏色和味道也濃縮起來,均加深了不少。
反覆過篩三次,一大盆棗煳才得到了一中型盆的棗泥。
正所謂濃縮的都是精華,這一盆棗泥用處頗多。
可以日常沖水,做成棗沫煳。寒冷的清晨,沖泡上一大杓,暖暖的甜甜的,棗香順著喉嚨直下,回味幽深又無窮。
可以與牛奶一起加熱,熬成一杯棗香味十足的牛奶,濃郁獨特的大棗風味,將徹底覆蓋住牛奶微乎其微的腥味與奶臭,只留下醇香與順滑。
更可以像蕭雨歇現在做的這樣,加入麥芽糖與玉米油,炒幹水分做成棗泥餡。
豆沙餡也好,棗泥餡也罷,兩種餡料炒制的過程中,麥芽糖和植物油都是必不可少的。除了能讓餡料更容易抱團更容易成形外,還能去除棗泥本身帶著的微微苦味。
蕭雨歇往棗泥餡裡少量多次地加入糖與油,隨著水分的流逝餡料變得越來越成團,鏟子的阻力也越來越大。
時間差不多時,再往餡料里加入寫熟的糯米粉。均勻攪拌完,棗香濃郁口感滑膩的棗泥餡就可以盛進碗裡了。
為保證棗泥的味道,蕭雨歇中途用杓子挖了一小口嚐了下鍋裡棗泥的滋味。
同廚房裡四散漂浮的棗香一致,細膩的棗泥入口,最為突出的便是它本身特有的香。
溼潤而又溫暖的,僅一小口就蔓延至整個口腔中,九點九分甜裡夾帶著零點零一的酸。
那丁點兒的酸不影響全部的口味,只作為昭示著其原滋原味而存在。代表著棗泥餡的純粹,沒有過頭的調味與新增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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