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幹啥？”迪恩拿著溼淥淥的報紙，一臉懵。

  “你倆不是號稱‘報紙偵探’，最擅長從這些無聊的新聞裡找出怪物的蛛絲馬跡麼？”

  吳恆用下巴指了指那疊報紙，“找找，最近哪裡有什麼新鮮的、肉質.嗯，生命力比較‘旺盛’的怪物事件。”

  “啊？”山姆也沒明白。

  “給你們提煉點‘營養液’，治治傷。”吳恆說得理所當然，“還是說，你們想一直拖著這身破爛，賴在我船上當裝飾品？”

  兩人這才明白過來，想到了吳恆那個死神管家的手段，只能老老實實地翻開那些溼漉漉的報紙，藉著幽靈船上昏暗的光芒仔細查詢。

  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科羅拉多州最近實在不太平，在翻到第三份地方小報時，山姆的手指停在了一則不起眼的短訊上：

  【惡臭瀰漫！城北廢棄醃製品工廠周邊多名流浪漢離奇失蹤，警方疑與黑幫有關，現場發現怪異爪印！】

  “城北.廢棄醃製品工廠.怪異爪印多個失蹤案.”山姆抬起頭，看向吳恆和迪恩。

  “聽起來就不像啥好東西。”迪恩咧咧嘴，“就這兒了？”

  吳恆看了一眼報紙，沒說話。

  腳下的幽靈船卻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船體開始變得模煳，四周的暴雨景象如同褪色的油畫般扭曲、旋轉。

  船體進行了兩次躍遷。

  船體第三次凝實時，已經停在了一個巨大的廢棄工業廠房上空。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那是腐爛肉類的腥臭、某種化學試劑的酸味以及一種難以形容的、類似於過度發酵的乳酪和臭襪子的混合氣味，濃烈到幾乎化為實質，連暴雨都無法完全壓制。

  “yue”迪恩差點吐出來，“這什麼鬼地方？！”

  幽靈船無視物理阻隔，在暴雨的遮掩下，直接穿透了鏽蝕的廠房屋頂，‘駛入’了內部廣闊的空間。

  吳恆倒出了一瓶粉末，其隨著雨水四處沖刷，竟然在地面的積水中，蔓延出了一條黑色的扭曲痕跡。

  幽靈船沿著痕跡，進入地下庫房。

  眼前的景象讓見多識廣的溫徹斯特兄弟都感到一陣反胃。

  庫房內，無數的屍體，人類的、動物的，像屠宰場裡的死豬一樣，被用鐵鈎倒掛在橫樑上。

  許多屍體肚子鼓脹得如同氣球，皮膚呈現一種不自然的青黑色，顯然沒有被清理內臟的腹部，正在劇烈發酵産氣。

  還有一些屍體被塞進了巨大的、原本用來醃製醬菜的陶甕裡，只露出腫成蘿蔔的胳膊。

  地上汙水橫流，佈滿油汙和無法辨認的腐爛有機物，散落著各種屠宰工具和.啃噬過的骨頭。

  而佔據這裡的怪物，也露出了它們的真容，這是一種大約半人高、皮膚如同癩蛤蟆般佈滿粘液和疙瘩、四肢著地、有著鋒利爪子和一張佈滿細密尖牙巨口的醜陋人形生物。

  它們的眼睛退化成了兩個白點，似乎主要依靠嗅覺和聽覺行動。

  “是‘腐蜥侏儒’！”山姆忍著噁心低聲道，“一種以科莫多巨蜥為坐騎，喜歡吞食高度腐爛屍體的怪物它們通常只吃自然死亡的，怎麼會主動殺人？”

  “顯然，現代火葬讓它們快失業了。”迪恩乾嘔了一下，拔出手槍，“所以它們自己動手製作食材了真他媽是一群美食家！”

  他們的闖入，瞬間激怒了這些正在‘備餐’的小可愛。

    它們發出如同指甲刮擦玻璃般的嘶叫，從四面八方如同潮水般湧來，順著牆壁、管道，甚至直接跳起來撲向空中的幽靈船。

  吳恆眼神平淡：“浪費時間的垃圾。”

  他甚至沒有移動，心念一動。

  腳下的幽靈船甲闆縫隙中，瞬間射出數十條細長，由雨水凝結的觸手。

  這些觸手速度快如閃電，精準地如同穿串般，瞬間洞穿了每一隻撲上來的‘腐蜥侏儒’的核心！

  噗噗噗噗——！

  一連串輕微的爆裂聲響起，這些怪物甚至來不及慘叫，身體就如同被抽空了般迅速乾癟下去，粘稠的暗綠色血液還未濺出就被觸手吸收殆盡。

  短短几個唿吸間，整個廠房內所有的怪物都被清剿一空，只留下一地迅速黏溼的皮囊。

  “這就.完了？”迪恩看得目瞪口呆，這效率比他們拿鹽彈和砍刀拼命高到不知道哪裡去了。

  “實驗材料而已，難道還要舉行個儀式？”吳恆淡淡回應。

  他操控著那些觸手，將數十具怪物的‘精華’集中到面前。

  其中數條觸手變為金屬狀，其尖端開始亮起各種不同的複雜的符文，如同最精密的鐳射手術儀和化學分析儀的結合體。

  “啟動‘生命光譜分析’.過濾腐敗毒素

  進行‘活性細胞離心分離’.保留再生因子

  注入‘高純負能量催化酶’.加速生命原液合成.

  啟動‘分子層面能量灌注’.穩定治療血清形態.

  吳恆口中繼續吐出那些令人半懂不懂的‘術語’，雙手在空中虛點。

  而那些觸手則忠實地執行著他的指令：

  有的發出特定頻率的能量波掃，描怪物殘骸；分泌出奇特的液體進行沖刷、淨化；

  有的如同離心機般高速旋轉分離；最後所有提煉出來，泛著柔和綠色熒光的生命能量被匯聚到一起，在觸手中央形成一個蘋果大小的純淨能量液球。

  “好了。”吳恆停止操作，那個綠色的能量液球緩緩飛到他面前，散發出濃郁的生命氣息和一種令人舒適溫暖的感覺，與周圍的惡臭環境格格不入。

  他看向目瞪口呆的迪恩和山姆：“誰先來？內服就可以。”

  迪恩看著那團綠油油、還在發光的液體，嚥了口唾沫，艱難地問道：“那個.洛爾，你沒帶死神管家出來？剛才那些.呃.‘精煉’過程，是怎麼做到的？”

  他實在無法理解剛才看到的一切。

  吳恆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指了指腳下的幽靈船，又指了指那些緩緩縮回甲闆下的觸手，理所當然地說：

  “能量投射，物質轉化，基礎生物提煉。這很難理解嗎？要講究科學。”

  迪恩：“.”

  他低頭看了看這艘能上天入地、穿牆透壁、還能召喚水龍捲的幽靈船，內心瘋狂吐槽：“科學？！你管這叫科學？！哪門子的科學是這樣的啊喂！！”

  但看著那團散發著誘人生命能量的綠色液體，以及身上越來越難以忍受的劇痛，迪恩很識趣地把吐槽咽回了肚子裡。

  “這東西，真讓我們吃？”迪恩想到這群怪物的模樣，以及它們的‘食物’，有種自己在吃腐屍的感覺。

  “你選的嘛！”吳恆嘴角帶著一抹笑意。

  “好吧，我先來，”迪恩咬咬牙，一副壯士斷腕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