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恆轉身，又看向其他螢幕方向的場域，又有兩個光點亮起，一個暗紅色，一個橘紅色，分別代表惡魔和天使。

  這兩個傢伙由第三、第五反應小隊處理。

  “看來，魚兒開始咬鈎了。”吳恆輕聲道。

  審訊室設在場域中心地下，牆壁上佈滿吸收聲波和能量的符文，阿德勒被鎖在特製的椅子上，藥劑讓他無力但清醒。

  大衛走進來，向吳恆打了一聲招唿，這個審訊交給大衛來處理。

  他沒有穿獵魔人公會的制服，只是一身簡單的黑色便裝，他拉了張椅子坐在阿德勒對面，開門見山：

  “姓名，編制，任務目標。”

  阿德勒冷冷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大衛咧嘴一笑：“我就喜歡你這樣的傢伙。”

  他用起了審訊室中的各種刑罰，哪怕是天使也無法忍受這種痛苦，但是這個傢伙竟然硬生生的一句不言。

  吳恆見狀，示意大衛稍微停止。

  他走上前，在這個傢伙嘲諷、倔強的眼神中，抬起右手，手套浮現，但這次沒有啟用任何能量，只是讓它保持可見。

  “你認識這個，對吧，拉斐爾派你來，除了偵察，是不是還想確認手套的狀態？”

  阿德勒的眼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看來是了。”吳恆收回手，“那麼我告訴你，手套很好，我也很好，獵魔人公會的發展更好，你們那天的陷阱，非但沒有困住我，反而給了我建立這一切的機會。”

  “這裡是我為你們選定的戰場，我在這裡等著天堂和地獄的軍隊。”

  他身體前傾，聲音平靜但帶著某種壓迫感：“現在，你有兩個選擇。”

  “第一，合作，告訴我天堂對場域的計劃，你們接下來想怎麼破壞它，作為回報，我可以不殺你，甚至送你到地獄之門的那一邊，去和你的幾個同伴團聚，他們還活著，如果你動作快，說不定能救他們出來。

  然後你們想法回到天堂去。

  說實話，能夠被派到這裡執行這個任務的，除了作為被天堂排擠的誘餌之外，我實在想不出其他理由。

  看來你平時的人緣似乎並不怎麼樣。

  想想看，你明明擁有悠久的生命，而今卻被派在這裡，面臨現在被囚禁的處境，這一切又是為了什麼？

  你最終能夠得到什麼？”

  “答案是什麼都得不到！”吳恆還沒等這個傢伙去細細思索，就直接說出了答案，“你的堅持換來的是沒有任何結果，毫無意義的！”

  “天啟之戰的勝利與否，與你有什麼直接的利益關係嗎？你只是一名普通的天使罷了。

  阿德勒，這一切不該是你承受的，你認為倘若你死在這裡，那些人會為你傷心一秒，流下一滴淚嗎，還是會覺得惋惜？

  我想頂多就是拉斐爾在內心罵你一句廢物，什麼訊息都沒有帶出去；而你的堅持和死亡全都輕如鴻毛，沒有絲毫的意義。

  人應該學會為自己考慮一點，天使也一樣。

  身在天堂，你應該知道他們並非那麼的大公無私，有派系，有明爭暗鬥。

  好好考慮一下，活著還是毫無意義的死亡，甚至等你死後，拉斐爾連你的名字也許都記不住。

  或許再過一個月，所有人都會遺忘你的存在。

  你覺得呢？”

    “我”阿德勒的眼神動搖了，同時內心想到同伴竟然還活著？

  他不是真的就那麼關心同伴，而是作為大家一起參與這次危險的行動，實際上都是被排擠的那一撮人。

  如果自己死了，別人卻好好活著

  內心突然有著一股不甘，不甘就這麼死去！

  “第二，”吳恆繼續，“不合作，那我只能把你送去地獄。”

  “但不是透過那道門，我會用更直接的方式，把你扔進惡魔潮汐最密集的區域，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沉默持續了足足一分鐘。

  最終，阿德勒沙啞地開口：“我叫阿德勒，隸屬於拉斐爾閣下直屬第三偵察小隊.我們的任務是確認場域情報，評估你的狀態，以及尋找破壞場域核心的方法。”

  “具體計劃呢？”

  “如果確認場域核心是那道固化地獄之門，天堂會嘗試與地獄的某些領主達成臨時協議，聯合進攻門的另一側。”

  吳恆點點頭，和他預想的差不多。

  他站起身：“謝謝你節省了大家的時間，安娜隊長。”

  安娜走進來。

  “把他送到地獄之門，交給迪恩，告訴迪恩，按‘客人’標準處理，別弄死，但也別讓他太舒服，讓他親眼看看，我們在門那邊建了什麼。”

  “是。”

  阿德勒被帶走後，吳恆回到主控室。

  螢幕上，另外兩個入侵者也已被制服，一個是被惡魔附身的流浪漢，一個是偽裝成地質勘探隊員的天使。

  “第一天測試，三隻老鼠全部落網。”山姆從門外走進來，手裡拿著剛列印出來的報告，“顯形功能完美，反應小隊平均制服時間27秒，無己方傷亡。”

  “需要改進的是干擾裝置的覆蓋範圍，有隊員反映邊緣區域效果衰減了15%。”

  “記錄改進建議。”吳恆說，“另外，從阿德勒的供詞看，天堂和地獄可能會嘗試聯合進攻我們的地獄防線。”

  “通知迪恩，加強防禦等級，尤其是對空間擾動的監控，他們可能會嘗試在防線遠處另開傳送門。”

  “明白。”山姆頓了頓，“會長，這平衡場域.真的能一直維持下去嗎？”

  吳恆看向窗外。

  陽光被隔離層擋在上方，下方的世界恆定在舒適的15度。

  遠處，獵魔人巡邏隊正牽著經過訓練後，能嗅探惡魔氣息的軍犬在邊界巡邏。

  更遠處，施工隊還在完善場域內的基礎設施，偽裝成通訊塔的監控節點、地下安全屋、快速通道

  “只要地獄之門不破，平衡場域就能一直運轉。”吳恆說，“而我們要做的，就是確保那道門，永遠掌握在我們手中。”

  他轉身看向牆上那張巨大的戰略地圖。

  地圖上，平衡場域被標記為綠色，周圍的人類城市是黃色，而更遠的地方，代表天堂勢力範圍的金色和代表地獄的紅色正在緩慢、不可避免地向著這片綠色區域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