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把劍，”瑪格麗特的聲音帶著敬意，“我的曾曾祖父在1850年用它擊退過一次龍的襲擊，從那以後，劍就一直插在這裡。”

  迪恩走上前，伸手握住劍柄，用力一拔.

  劍，紋絲不動。

  “它被施加了某種選擇魔法。”瑪格麗特解釋，“傳說只有被劍認可的勇者才能拔出它，當然，我不完全信這套，但事實就是一百多年來沒人能移動它分毫。”

  迪恩盯著劍看了幾秒，突然做出一個讓瑪格麗特瞪大眼睛的動作。

  他抽出了格雷森打造的那把新獵刀，將刀尖抵在屠龍劍的劍柄與劍身聯接處。

  “聽著，我不知道你是什麼魔法劍、還是智慧劍。”迪恩對著屠龍劍說，語氣認真得像在談判，“但現在有個女孩被龍抓走了，我們要去救她，你自己選，要麼乖乖讓我們拔出來去砍龍，要麼”

  他手腕微微用力，獵刀鋒利的刀鋒在屠龍劍的劍柄上壓出一道白痕。

  “我就把你從這破石頭裡砍出來，你知道我這把刀是什麼材料做的嗎？是天使羽毛粉加地獄寒鐵，砍你這老古董跟切黃油似的。”

  瑪格麗特館長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山姆在一旁扶著額頭，一副‘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

  寂靜的密室裡，只有迪恩的獵刀在屠龍劍上輕輕摩擦的細微聲響。

  劍，毫無反應。

  迪恩沒有拔出石頭中的劍，這讓一旁瑪格麗特的古怪眼神，他有些尷尬，最後表示有自己的辦法，放心吧。

  迪恩讓兩人後退一些，然後開始將天使力量集中到自己的雙手。

  隨後握住劍柄，開始爆發。

  天使力量沿著劍身沖擊向下面的石塊連線部分，劍身浮現出一抹炙熱的紅色。

  但卻依舊沒有被拔出來。

  不服氣的迪恩，徹底爆發了自己體內的力量，充斥在劍身體內的天使力量一直處於積蓄狀態。

  緊接著就好像堵塞的水管被突然貫通似的，積蓄的力量在劍身上轟然爆發，下面的石塊被炸成了碎片。

  迪恩急忙利用身體保護住了身後的館長。

  整個地下室瞬間被搞得一片狼藉，等到灰塵消散，迪恩興奮的看向手中的劍。

  隨後興奮的眼神瞬間呆滯，因為他手中的劍已經只剩一半了。

  劍身從中間斷裂，斷口參差不齊，閃爍著暗淡的金屬光澤。

  迪恩滿臉錯愕的表情。

  “這”

  瑪格麗特館長站在三米外，金邊眼鏡後的眼睛睜得滾圓。

  她抬手拂去落在肩頭的石屑，嘴唇動了動，最終只說出一句：“我的曾曾祖父.會從墳墓裡爬出來的。”

  “抱歉。”迪恩的聲音乾澀，他舉起斷劍示意，“這個.我會賠。”

  “布萊克伍德家族不缺錢，溫徹斯特先生。”瑪格麗特走近兩步，仔細端詳斷劍的截面，“我擔心的是它還能不能用。”

  “它的傳說持續了一百七十年，不是因為它有多華麗，而是因為它真的能殺死龍。”

  迪恩翻轉斷劍，用手指輕觸斷口邊緣，依然鋒利得能輕易割破皮膚。

  “死馬當活馬醫了，”他收劍入鞘，動作利落，“有總比沒有強。”

  山姆探頭進來，看到滿地狼藉時挑了挑眉：“計劃有變？”

    “計劃照舊。”迪恩走向他，“只是裝備降級了。”

  五分鐘後，兩人回到圖書館主廳。

  山姆已經透過網癮’調取了小鎮地區近三個月的所有失蹤報告、目擊記錄和超自然活動標記。

  全息投影在古舊的橡木桌上展開，光點與線條交織成複雜的網路。

  “十七起失蹤案，時間跨度二十四天。”

  山姆的手指在光幕上滑動：“最近兩週頻率加快，十起，所有失蹤者都是女性，18到25歲，失蹤前都穿的白色裙子”

  迪恩盯著地圖上標記的紅點：“這麼說，它是有特定的目標。”

  “而且很挑剔。”山姆放大最後一起失蹤案的現場照片，一家二手店的內部監控截圖，雖然模煳，但能看出一個穿白裙的女孩在櫃檯前。

  “艾米麗·沃克，19歲，本地社群學院藝術系學生。”

  “確實很美。”迪恩咂了下嘴，他是有鑑美能力的。

  瑪格麗特端來兩杯咖啡，放在桌邊：“埃爾溫小鎮的下水道系統建於1920年代，連線著廢棄的鉛鋅礦坑，如果你們的龍在那裡築巢，它會需要一個潮溼、寬敞、隱蔽的空間。”

  “主樞紐站在鎮東老工業區下方，但三年前部分塌方被封了。”

  “封了的意思是”

  “對人類封了。”瑪格麗特啜了口咖啡，“對一條能變成人形的龍，一扇生鏽的鐵門算什麼。”

  山姆調出下水道結構圖，手指點在三個紅圈位置：“‘網癮’的熱感掃描顯示這三個區域有異常熱源，礦坑太深掃描不到，溶洞系統入口被瀑布掩蓋，下水道我們得進去看看。”

  “或者讓龍出來找我們。”迪恩突然說。

  兩兄弟對視一眼。多年的默契讓山姆立刻明白了哥哥的想法，他嘴角抽搐了一下：“不！”

  “這是最有效的方法。”迪恩咧嘴笑，“你看了那些失蹤者的照片，都穿白色衣服，裙子，戴著珠寶首飾，龍有審美偏好，山姆，它在挑符合它口味的。”

  “所以你要我扮成它的口味？”

  “猜拳吧，三局兩勝，公平合理。”

  山姆盯著迪恩伸出的拳頭，嘆了口氣，五秒後，他輸了第三局。

  黃昏時分，埃爾溫小鎮鎮東區一家廉價汽車旅館房間裡，氣氛詭異。

  山姆.溫徹斯特坐在吱呀作響的床邊，身上套著一條從二手店買來的白色連衣裙。

  裙子尺碼偏小，緊緊包裹著他寬闊的肩膀和胸膛，拉鍊勉強拉到一半。

  迪恩站在他面前，手裡拿著一頂金色長假髮，表情嚴肅得像在組裝炸彈。

  “頭低點。”迪恩命令。

  山姆低下頭，假髮套了上來。

  粗糙的合成纖維摩擦著他的頭皮，幾縷髮絲垂到眼前。迪恩後退兩步端詳，摸了摸下巴：“還行，就是臉太大了。”

  “我的臉型很正常。”山姆的聲音從假髮下悶悶傳來。

  “對男人來說正常。”迪恩從揹包裡翻出化妝包，不知他從哪兒搞來的，從其中掏出一盒粉底，“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