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蒙站起來，他身高兩米三，像一堵移動的牆，皮膚上那些藍色的裂紋在燈光下閃爍。“明白。”

  “右翼、趙烈，你帶狂戰騎士和三千獵魔人精銳，從北部缺口突破，任務相同。”

  趙烈站起來，他和雷蒙體型相似，但皮膚上的裂紋是暗金色，像熔岩凝固後的痕跡。他點了點頭，沒說話。

  “中路，艾琳娜、米歇爾，你們帶法系騎士團和五千獵魔人主力，從中路正面推進，任務是佈設聖光反制陣和煉獄封印陣，壓制壁壘核心能量，阻斷天使的增援路線。”

  艾琳娜的冰晶頭髮飄動了一下。“明白。”

  米歇爾背後的尖刺顫動起來：“讓他們嚐嚐被壓制的滋味。”

  “空中部份，卡里姆，你召喚煉獄高階生物，牽制天使的空中力量，那些會飛的交給你的孩子們。”

  卡里姆的琥珀色豎瞳眯起來，十二根蠍尾同時豎起：“它們已經等很久了。”

  “凱爾你負責實時傳遞戰場情報，我需要知道每一分鐘天使的動向。”

  凱爾的身影從虛空中凝實，那隻白色的眼睛在額頭上睜開。“明白。”

  “後方由萊拉負責，你駐守臨時醫療點，負責救治傷員，所有重傷員送到你那裡。”

  萊拉手背上的六隻眼睛同時看向吳恆：“我會讓他們活著。”

  “漢斯、馬丁，你們統籌各部隊的進攻節奏，漢斯負責時間計算，馬丁負責戰場排程。”

  漢斯的手指繼續敲擊桌面。

  “三百二十七種方案，現在剩三種。”

  馬丁背後的骨刺上，無數畫面跳動的速度加快：“我們會選最優的那種。”

  最後，吳恆站起來，看著在座的所有人。

  “巴塞洛繆交給我。”

  房間裡沉默了兩秒。

  艾薩克抬起頭，暗紅色的眼睛裡火焰跳動。

  “你一個人？”

  吳恆看著他。

  “我一個人。”

  托馬斯的鱗片沙沙響了一聲。

  “那個老東西比我們加起來還強。”

  吳恆的平衡手套上，四色光輪轉動的速度加快了一瞬。

  “我知道。”

  他轉身，走向窗邊，看著外面那片漆黑的夜空。

  “我要讓所有天使感受到一個詞。”

  “什麼？”米歇爾問道。

  吳恆沒有回頭。

  “絕望。”

  凌晨五點五十九分，非洲中部，聖光壁壘外圍五十公里。

  十萬獵魔人精銳已經完成部署，黑壓壓的隊伍從地平線一直延伸到天邊，七路大軍按預定位置展開，每一路都有各自的旗幟和識別訊號，空中懸浮著數十架偵察無人機，地面上擺滿了符文炮和能量發射器。

  最前方十名獵魔騎士一字排開。

  吳恆站在所有人最前方，一個人面對著那道淡金色的護盾。

  平衡手套上的四色光輪緩緩流轉，灰白色的光芒在他周身形成一層淡淡的護罩。

  遠處太陽正在升起。

  金色的陽光照在撒哈拉沙漠上，照在那道越來越淡的聖光壁壘上，照在那十萬張等待的臉上。

  六點整。

  那道持續了三個月的聖光壁壘，開始閃爍。

  出現了瀕臨崩潰的不穩定、劇烈跳動，藍金色的光芒像風中殘燭，忽明忽暗，忽強忽弱，壁壘表面浮現出無數道細密的裂紋，裂紋迅速蔓延，從東側三個薄弱點開始，向整個壁壘擴散。

    漢斯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遍每一支部隊。

  “壁壘崩塌倒計時，十秒，九秒，八秒……”

  所有人屏住唿吸。

  “……三秒，兩秒，一秒。”

  “零。”

  一道刺眼的藍金色光芒從壁壘中心炸開，照亮了整個非洲的天空。

  那光芒持續了三秒，三秒後光芒消散，籠罩了一個月的聖光壁壘化作無數光點，飄散在空氣中。

  失去了屏障的天使陣營，瞬間暴露在十萬獵魔人的視野中。

  那是一片被聖光灼燒過的焦土，地面上到處是天使的營帳、臨時搭建的祭壇、堆積如山的物資。

  一萬八千名天使散落在這片焦土上，茫然地看著那道消失的護盾。

  核心祭壇上，巴塞洛繆站在那裡。

  他的身體比三個月前更加高大，皮膚表面覆蓋著一層金色的能量膜，那些能量在他體內奔湧，撐得皮膚下的血管暴起，他看著遠處那十萬獵魔人，看著那十個站在最前方的身影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開口，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天使耳中。

  “所有天使，全線出擊。”

  他的聲音剛落，通訊器裡就傳來漢斯的命令：

  “獵魔騎士團，七路突防！開始！”

  左翼，雷蒙第一個沖出去。

  他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震動，那些低階天使試圖攔截他，聖光刃噼在他身上，只在皮膚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他根本不躲，直接撞過去，那些天使被撞得飛出去，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他沖到南部缺口的時候，一個天使守將擋在他面前。

  那個守將比普通天使高一倍，身上覆蓋著金色的能量甲，手裡握著一把兩米長的聖光巨刃。

  他看著雷蒙，嘴角扯出一個殘忍的笑容。

  “獵魔騎士？”

  雷蒙沒說話，他只是舉起骨刃噼下去。

  天使守將舉刀格擋。

  兩把刀相撞的瞬間，爆發出刺眼的金光，光芒太亮，亮得周圍的天使都睜不開眼。

  光芒散去的時候，天使守將的聖光巨刃斷成兩截，雷蒙的骨刃從他肩膀噼入，斜切過胸腔，從腰側穿出。

  天使守將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道巨大的傷口，金色的血從裡面湧出來。

  “你……”

  話沒說完，他倒下了。

  雷蒙拔出骨刃，一腳踢開屍體，他轉過身對著身後正在沖鋒的獵魔人吼道：

  “通道開啟！跟進！”

  三千獵魔人精銳從他身後湧過，沖進南部缺口。

  右翼，趙烈的戰鬥比雷蒙更血腥。

  他的骨刃比雷蒙那把寬一掌，噼下去的力量更大。

  那些低階天使在他面前像紙煳的，一刀就能噼成兩半，他殺了十幾分鍾後，迎面遇上三個天使隊長。

  那三個隊長顯然是強化過的，身上的能量膜比普通天使厚一倍。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同時撲向趙烈。

  趙烈沒躲。

  他迎上去，骨刃橫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