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薩克把那塊炸彈放進腰間的袋子裡：“那就多做一些。”

  艾琳娜點頭：“做一千個。”

  地獄底層，裂縫入口，吳恆站在這裡看著那道暗紫色的裂縫。

  裂縫在緩慢擴大，從最初的一條線變成了一個不規則的橢圓形，寬約十米，高約十五米。

  裂縫邊緣有金色的光在閃，那是天堂許可權在維持它的穩定，漢斯在裂縫周圍布了一圈咒文炮，炮口對著裂縫，隨時可以開火。

  馬丁從後面走過來：“會長，米迦勒那邊有動靜。”

  “什麼動靜？”

  “先鋒部隊已經在裂縫對面集結了，加百列帶隊，五千只機械翼龍，一萬天啟天使。”

  吳恆看著那道裂縫：“他等不及了。”

  裂縫炸開的時候，整個地獄都在震動。

  那道暗紫色的裂縫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撐爆了，瞬間擴大到寬兩百米，高一百米。

  裂縫邊緣的金色光芒劇烈閃爍，然後碎了。

  咒文炮同時開火，炮彈飛進裂縫，消失在暗紫色的光芒裡。

  然後對面回擊了。

  第一批沖出裂縫的是機械翼龍，它們太大了，身體像一座小房子，翅膀展開有二十米寬。

  它們的身體是骨架，覆蓋著金屬甲片，眼睛是兩團燃燒的聖光。它們沖出裂縫的時候，翅膀帶起的氣浪把周圍的咒文炮掀翻了好幾臺。

  卡里姆蹲在裂縫東側的沙丘上，看著那些機械翼龍從裂縫裡湧出來。

  他的十二根蠍尾全部插進沙子裡，流沙陣已經布好了。

  那些機械翼龍沖出來，有的往東飛，有的往西飛，有的往北飛，往東飛的正好撞進流沙陣裡。

  接著沙子動了。

  那些機械翼龍腳下的地面突然塌陷，像一張巨大的嘴，把它們吞進去。

  它們掙扎著翅膀拍打著沙子，聖光火焰從嘴裡噴出來，燒得沙子變成了玻璃。

  但流沙陣太深了，它們爬不出來，一隻接一隻陷進去，被沙子埋住。

  “三十七隻。”卡里姆數著。“三十八、三十九、四十.”

  托馬斯從西側沖出來，手裡握著新獵刃。

  他的目標是加百列。

  那個墮落版的大天使長站在裂縫正中央，背後六對翅膀像燒過的灰色。

  他的眼睛呈暗金色，瞳孔縮成一條線，如毒蛇，手握一把光矛，矛尖指著托馬斯。

  “獵魔人？”加百列的聲音很大，如同打雷。“你們這個世界的人都這麼弱嗎？”

  托馬斯沒說話。

  他沖上去，獵刃噼下。

  加百列舉矛格擋，光矛和獵刃撞在一起，炸開一圈沖擊波，托馬斯被震退三步，加百列紋絲不動。

  “有點力氣。”加百列說。“但不夠。”

  他揮矛橫掃，托馬斯跳起來躲過。

  加百列的第二矛跟上，刺向托馬斯的胸口。

  托馬斯側身，矛尖擦著他的肋骨劃過，留下一道血痕，他反手一刀，砍在加百列的翅膀上。

  一隻翅膀斷了，灰色的羽毛飄得到處都是。

  加百列怒吼一聲，聖光從他體內炸開。

  托馬斯被沖擊波掀飛，砸在地上，嘴裡噴出一口血，他爬起來，獵刃還握在手裡。

  “就這也想阻擋我麼？”加百列冷笑。

  托馬斯吐掉嘴裡的血：“還沒完。”

  他沖上去，這次更快。

  獵刃上的咒文亮了，暗金色的光沿著刀刃流動。

  加百列舉矛格擋，獵刃砍在矛杆上，矛杆斷了，加百列愣了一下。

    托馬斯第二刀跟上砍在他的肩膀上，刀鋒切進肉裡，黑色的血噴出來。

  加百列慘叫一聲，轉身就跑。

  托馬斯追上去一刀砍在他的後背上，加百列倒下了，托馬斯蹲下來割下他的腦袋，舉起來。

  “你們的將軍死了！”他喊。“還要打嗎？”

  那些天啟天使愣了一下，然後開始跑。

  有的往裂縫裡跑，有的往天上跑，有的往遠處跑，機械翼龍失去了指揮，在空中亂轉，有的撞在一起，有的掉進流沙陣，有的往裂縫裡飛。

  卡里姆從沙丘上站起來，蠍尾在身後擺動：“跑了多少？”

  托馬斯把加百列的頭扔在地上：“不知道，但還會回來的。”

  戰場安靜下來。

  地上到處是機械翼龍的殘骸，天使的屍體，還有獵魔人的。

  三千個，漢斯蹲在一具屍體旁邊，合上他的眼睛。

  “三千個。”他道。“十分鐘，死了三千個。”

  馬丁站在他後面：“他們的犧牲值得，裂縫被封住了嗎？”

  漢斯站起來看著那道裂縫。

  裂縫還在，但縮小了一些。

  咒文炮還在開火，炮彈飛進裂縫，阻止對面的部隊繼續湧出：“暫時封住了，但米迦勒的主力還沒動。”

  托馬斯走過來，左肋還在流血：“主力去哪了？”

  馬丁調出全息地圖。

  地圖上人類世界那邊有十幾個紅點在閃爍：“糟糕，人類世界，他去了人類世界。”

  “這裡只是引誘我們的餌，那個加百列甚至不一定是真的！”

  紐約，曼哈頓。

  天啟天使從一道臨時裂縫裡湧出來的時候，街上的人正在下班回家。

  他們看見天上那些長著翅膀的東西愣住了。

  然後有人尖叫，有人跑，有人蹲下來抱著頭，一個天使從天上俯沖下來，手裡握著光矛，刺穿了一個正在跑的男人。

  男人倒下，血濺了一地。

  另一個天使揮動光刃砍倒了三個擠在一起的女人，街上到處是血，到處是屍體。

  倫敦，東區。

  老約翰把酒館的門關上了，街上有天使在飛，有房子在燒，有人在喊救命。

  他站在門口手裡握著一把獵魔人贈予的咒文匕首，匕首很短，刀刃只有十釐米，但上面有咒文能刺穿天使的皮膚。

  一個天使落在酒館門口。

  他不高，只比普通人高一個頭，翅膀是灰色，眼睛是暗金色，他看著老約翰笑了。

  “老頭，你拿著那把刀是想殺我？”

  老約翰看著他：“試試。”

  天使舉起光矛，刺向老約翰。

  老約翰側身躲過，匕首劃在天使的手臂上，天使的手臂上多了一道口子，黑色的血噴出來。

  天使慘叫一聲，光矛掉在地上。

  老約翰第二刀刺進他的喉嚨，天使倒下了。

  老約翰蹲下來把匕首拔出來，在天使的衣服上擦乾淨，他站起來看著街上那些還在跑的人，看著那些還在燒的房子。

  “老骨頭也能發光。”他低聲道。

  巴黎，蒙馬特高地。

  艾琳娜站在最高處，身後是三百名瘟疫藥劑駐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