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造碎片在那個世界的天堂本源裡，拿到它，他的特質之樹就能再長一截。

  吳恆放下手，轉身走出王座廳。

  走廊裡，艾薩克靠在牆上，等著他。

  “會長。”

  吳恆停下：“什麼事？”

  “那個世界的米迦勒，能讓我先上嗎？”

  吳恆看著他。

  “為什麼？”

  艾薩克握緊拳頭，那些發光的裂紋在他皮膚下跳動：“我想試試自己有多強。”

  吳恆沉默了幾秒：“不怕死麼。”

  艾薩克笑了，笑容在滿是裂紋的臉上顯得格外猙獰：“死不了。”

  吳恆沒再說話，從他身邊走過。

  三天後，裂縫入口。

  第一批進入的五個人站成一排。

  凱爾在最前面，身影若隱若現；米歇爾在他後面，六根金色尖刺全部張開；艾薩克和托馬斯站在中間，骨刃和獵刃在燈光下閃著冷光；艾琳娜站在艾薩克後面，冰晶頭髮輕輕飄動；

  漢斯蹲在旁邊除錯著記錄儀器，馬丁站在他後面，背後的骨刺上畫面在跳動。

  吳恆走過來，看著他們。

  “記住，你們不是去征服那個世界，是為了清理邪惡，為了人類。”

  托馬斯點頭：“明白。”

  “還有，”吳恆看著艾薩克。“別沖動。”

  艾薩克點頭。

  吳恆抬手，掌心的地獄印記亮了，裂縫張開，暗紫色的光芒從裡面湧出來，照在六個人臉上。

  凱爾第一個走進去，然後是米歇爾、艾薩克、托馬斯、艾琳娜。

  他們消失在光芒中。

  五人進入天啟世界裂縫後的第三天，主世界地獄宮殿的王座廳裡，吳恆召集了剩餘的四名獵魔騎士。

  漢斯、馬丁、卡里姆和剛剛從醫療營趕回來的萊拉，還有一個老頭坐在角落裡，是死亡騎士。

  死亡騎士很少來地獄宮殿。

  他討厭硫磺味，說這味道會讓他想起不該想起的事，但今天他來了，坐在那裡，手裡端著茶杯，茶已經涼了，他沒喝。

  “那個世界的死亡能量在翻湧。”死亡騎士開口，聲音沙啞，像很久沒說話。“我能感覺到，有人在那邊的死亡本源上亂搞，把死亡當成了工具，死者的靈魂不該被那樣對待。”

  吳恆看著他：“所以你要出手？”

  死亡騎士點頭。

  “不是幫你，是幫那些不該被折磨的死人，那邊的天使把死亡能量抽出來做武器，把死人靈魂當燃料，這不正常。”他頓了頓。“我活了這麼久，見過很多亂搞死亡的人，但沒見過這麼過份的。”

  漢斯從資料闆後面探出頭。

  “那邊的死亡能量強度比我們這邊高多少？”

  死亡騎士伸出三根手指：“三倍，而且還在漲。”

  漢斯吹了聲口哨：“那我們的聖光禁制能擋住嗎？”

  “擋不住。”死亡騎士站起來，走到窗邊。“死亡不是聖光能擋的，但我會出手。大戰的時候我會牽制那邊的死亡力量，不讓它干擾你們的戰場。”

  吳恆點頭：“夠了。”

  另一邊，天堂廢墟，聖光監管站。

  米歇爾不在，她去了天啟世界，但她的副手還在。

    吳恆的命令透過馬丁傳達到天堂：釋放部分溫和派天使，以‘迴歸天堂’為條件，讓他們加入聯盟，條件是接受米歇爾的監管，不得私用聖光能量、不得私自行動。

  那些溫和派天使被關在監管站的地下室裡，已經好幾個月了。

  他們有的在睡覺，有的在祈禱，有的在發呆。

  當監管站的門開啟的時候，他們抬起頭看著門口那個穿黑色制服的獵魔人。

  “你們可以出來了。”獵魔人面無表情道。“會長給了你們一個機會，加入聯盟幫我們打仗，打完你們可以留在天堂。”

  一個年長的天使站起來：“打誰？”

  “另一個世界的天使，比你們強，也比你們壞。”

  年長的天使沉默了一會兒。

  “我們有多少人？”

  “三千七百個，願意來的站出來。”

  三千七百個天使，沒有一個猶豫。

  地獄宮殿，咒文核心區。

  漢斯蹲在地上，面前擺著那把銀色魔方，那是神聖武器的重鑄體，其實的「特質」已經被吳恆抽離，並重新注入了自己掌控的部分。

  魔方在發光，溫和的像月光一樣的光。

  漢斯把魔方放進一個特製的容器裡，容器連線著幾根粗大的能量導管，導管另一端是幾臺正在運轉的咒文鑄造爐。

  “注入天堂許可權。”漢斯對著操作員道。“功率百分之三十。”

  操作員按下按鈕。

  容器裡的魔方亮了一下，那些導管開始發光，金色的光從導管流入鑄造爐。

  爐子裡的武器胚胎開始變色，從暗灰色變成淡金色。

  托馬斯靠在門口，手裡拿著他那把獵刃，正在等新武器出爐：“這把新刀，能砍動對面那個加百列嗎？”

  漢斯頭也沒抬：“不知道，但絕對比你手裡那把強的多。”

  托馬斯看了看自己手裡的舊獵刃，刀刃上還有幾道缺口：“我這把跟了我挺久了。”

  “換新的，舊的留著當紀念。”

  托馬斯把舊刀收進鞘裡，接過鑄造爐裡剛出來的新刀。

  刀身是暗金色的，表面有細密的咒文紋路，摸起來很光滑，不像是金屬，更像是某種石頭。

  他揮了兩下，空氣被切開的聲音很尖銳。

  “輕了。”他道。

  “輕了好，你老了，拿不動重的。”

  托馬斯瞪了他一眼：“我今年才四十多。”

  漢斯沒理他，繼續除錯下一把武器。

  隔壁房間裡，艾薩克和艾琳娜站在一起。

  他們面前是一堆材料，其中包括從地獄深處採集的岩漿結晶，從寒冰谷挖來的萬年寒冰，還有從天堂廢墟里撿來的聖光碎片。

  艾薩克把手按在那堆材料上，那些發光的裂紋在他皮膚下跳動，暗紅色的光芒湧出來，把岩漿結晶燒成了液體。

  艾琳娜同時釋放冰晶能量，把那些液體凍住，再燒，再凍。

  反覆幾次之後，那堆材料變成了一種暗紅色的、半透明的固體，像琥珀，但裡面有光在流動。

  “炎冰混合炸彈。”艾薩克拿起一塊，掂了掂。“這玩意兒能炸開天使的聖光護盾嗎？”

  艾琳娜拿起另一塊，對著燈光看了看。“理論上能，漢斯算過，爆炸瞬間的溫度能到五千度，同時釋放冰晶碎片，能凍住護盾的能量流動。護盾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