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恆坐了下來：“召集所有人，開會。”

  十大獵魔騎士在十分鐘內到齊，他來到全息地圖前，指著那些模煳的世界輪廓。

  “我們要主動出擊，去那些世界清除威脅，目前已經察覺到有一個世界淪陷在阿瑪拉的黑暗中，我們不能放任其一直變強，當然同時也要守住自己的世界。”

  托馬斯舉手：“同時？我們人手不夠。”

  吳恆看著他。

  “所以分批次，第一批我帶隊，去最近的那個世界；第二批留守，守住主世界和天啟世界；第三批，預備，隨時支援。”

  馬丁聞言立刻製作出一份名單。

  “第一批：會長，艾薩克，米歇爾，凱爾，萊拉；第二批：托馬斯，卡里姆，艾琳娜，漢斯；第三批：馬丁，以及剩下的駐兵。”

  托馬斯皺眉：“為什麼我是第二批？”

  馬丁看著他：“因為你能抗住，第二批需要能沖鋒在最前面的。”

  托馬斯想了想，接受了這個理由。

  漢斯舉起手。

  “那個最近世界的情況還沒摸清，可能是友好的，可能是敵對的，可能是空的，我們得做好萬全準備。”

  吳恆點頭：“給你三天時間調查，三天後出發。”

  訓練場。

  比利站在場地中央，手裡握著一把嶄新的咒文槍。

  槍身是黑色的，上面刻著細密的符文，槍柄上刻著他的名字——比利。

  他是在運輸物資的路上被襲擊的那個比利，那個用撿來的槍打死了一個天啟天使的比利。

  現在他透過了內部進階考核，成了精英獵魔人，但他還想再進一步，於是參加了這次先鋒部隊的考核。

  教官迪恩站在他對面，手裡也拿著一把槍：“準備好了嗎？”

  比利點頭。

  “開始。”

  迪恩扣下扳機，一道光從槍口射出。

  比利側身躲過，回了一槍，迪恩閃開又回了一槍。

  兩個人你來我往，打了三十多個回合，比利的槍法不算最好，但他有一個優點——不怕。

  他不怕被打中，不怕疼，不怕死。

  迪恩停下來，把槍收起來：“過了。”

  比利愣了一下：“過了？”

  “你體內的惡魔力量很穩定，槍法只是一部份，主要考察能力穩定性，從今天起，你是先鋒部隊獵魔人了，將會參加這次行動。”

  比利低頭看著手裡的槍，又看著槍柄上的名字，他笑了，不是那種大笑，是嘴角往上翹了一點點的笑。

  他把槍收進腰間的槍套裡，轉身走了。

  走廊裡他遇到了露西。

  露西也透過了考核，成了米歇爾的實習助力，這一次她是依靠競爭和考核透過的，她手裡還握著那把匕首，但腰間多了一把咒文槍。

  “你過了？”露西問道。

  比利點頭：“你也是？”

  露西點頭，兩個人站在那裡，不知道該說什麼。

  比利先開口：“聽說會長要帶隊去別的世界。”

  露西看著他：“你想去？”

  比利想了想：“想，但第一批的名額已經定了，我是第二批先鋒。”

  露西點了點頭，她轉身走了。

  比利站在那裡看著她的背影，看了很久。

  地獄獵魔營地，特工處。

  老約翰坐在椅子上，正襟危坐的看著對面的考察官。

    “我要去那個新世界。”老約翰道。

  考察官：“去幹什麼？”

  “開酒館，那個世界需要聯絡點，我開酒館潛伏下去，最合適。”

  考察官沉默了一會兒：“你年紀很大了，那個世界的情況還沒摸清。可能是危險的。”

  老約翰點頭：“知道。”

  “那裡可能是沒人的。”

  “知道。”

  “可能是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一片死地。”

  “正如你說的，我年紀大了，所以哪怕死了也沒什麼可惜的。”老約翰把茶杯放下。“與其在這裡等死，不如發揮點餘熱，我在這邊也沒什麼可乾的了，酒館關門了，街上沒人了，比利也長大了，我一個人待著，很悶。”

  “而且年齡大，力量普通，這不正是最好的偽裝，誰會懷疑一個普普通通快死的老頭子呢！”

  考察官看著他：“你想好了？”

  老約翰站起來，面色堅定：“想好了。”

  考察官沒再勸：“三天後出發，跟著第一批隊伍。到了那邊先找安全的地方，再開酒館。”

  老約翰點頭。

  “行。”

  他轉身走了，走到門口，停下來：“長官。”

  考察官看著他。

  “謝謝。”

  考察官沒說話，老約翰走了。

  第二天，地獄宮殿，吳恆坐在椅子上，面前的全息地圖已經關了。

  他沒有在忙什麼，只是坐著。

  窗外的燈光還在亮，地獄的天空還是暗紅色的，他在想事情，想那些平行世界，想創造碎片，想黑暗阿瑪拉的封印。

  就在這個時候門被敲響了，非常有節奏的，兩下，停一下，再兩下。

  “進來。”吳恆道。

  門推開了，迪恩和山姆站在門口。

  迪恩穿著一件嶄新的皮夾克，領口豎著，手裡沒有拿槍。

  山姆穿著深色的獵魔人制服，比迪恩高半個頭，頭髮比之前長了一些，但沒有紮起來。

  兩個人站在那裡，像兩棵長在同一片土地上的樹。

  吳恆看著他們，嘴角微微露出笑容：“什麼事？”

  迪恩走進來，沒等吳恆請，就自己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山姆跟在後面，沒有坐，站在迪恩旁邊。

  “我們要去。”迪恩道。

  “去哪？”

  “那個新世界，跟著第一批。”

  吳恆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迪恩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他的眼睛裡總有一種東西，說不清是疲憊還是厭倦，像一盞快沒油的燈，現在那盞燈亮了，不是特別亮，但很穩。

  “你們家人呢？”吳恆問道。

  山姆開口：“母親在恢復，爹地陪著，不需要我們守著。”

  迪恩接話：“我們不是那種能閒下來的人，你讓我們在人類和地獄世界訓練新兵，教他們怎麼開槍，怎麼躲天使，怎麼殺惡魔。我們教了，教得很認真，但我們自己也想打。”

  “在這樣下去，我的肚子都要長膘了。”

  吳恆沉默了幾秒：“你們的力量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