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姆點頭：“夠了，這段時間我們一直在練，和馬丁他們一起搜情報，也順便切磋，馬丁說我們的實力不比十大騎士差了。”

  迪恩笑了，那笑容有點得意，但不過份：“他說的是差不多，不是不比他們差，差一點但不多。”

  吳恆沒接話。

  山姆從懷裡掏出一個資料闆，放在吳恆面前的桌上：“這是我和迪恩這一天整理的資料，關於黑暗阿瑪拉的，馬丁幫我們查了公會的古籍，漢斯也提供了一些資料。”

  吳恆拿起資料闆翻開。

  第一頁是阿瑪拉的基本資訊。

  上帝的雙胞胎妹妹，混沌的本源，和上帝同時誕生，也同時被封印。

  上帝創造了秩序，她則代表混沌。

  她的力量不是黑暗，是比黑暗更根本的東西——是‘無’的具現，是一切秩序崩塌後的原始狀態。

  她能吞噬能量，讓能量回歸虛無，她能扭曲規則，讓規則失去意義。

  第二頁是她的能力：混沌吞噬。

  她能吃掉任何形式的能量，包括聖光、黑暗、死亡、生命，甚至時間和空間。

  被吞噬的東西不會消失，會變成她的一部分，成為她的力量。

  她能讓物理法則在她身邊失效，重力可以向上，時間可以倒流，火焰可以結冰。

  能放大一切負面情緒，讓恐懼變成絕望，憤怒變成瘋狂，悲傷變成死亡，不需要接觸，只要在她的混沌領域內就會被侵蝕。

  第三頁則是她的弱點。

  她的力量需要消耗大量能量，每一次出手都是在燃燒自己。

  如果無法及時補充，她會虛弱；她最怕的是秩序，純粹、不容置疑的秩序。

  上帝當年就是用創造的力量把她封印的。

  創造和混沌是死對頭，一個造物，一個毀物。

  她對純粹的創造特質沒有抵抗力，就像火對水，她的本體不是實體，是一團混沌能量。

  只要那團能量不被完全摧毀，她就能重生，所以要封印她，不是殺她，因為根本殺不死。

  第四頁是她的為人。

  她不是邪惡，她是混沌本身，沒有善惡觀念，就像洪水地震沒有善惡。

  她只是想讓一切迴歸虛無，回到宇宙誕生之前的狀態。

  她不在乎誰死誰活，不在乎哪個世界毀滅，其對上帝有執念，因為上帝是唯一能和她抗衡的存在。

  上帝消失了，她找不到目標，就把目光投向了其他強大的存在，如獵魔人公會。

  吳恆翻完最後一頁，把資料闆放下：“你們想說什麼？”

  迪恩看著他：“我們想說的是，我們對阿瑪拉有了一定的瞭解，我們不是盲目沖上去送死，我們知道她在想什麼，知道她怕什麼，知道她想要什麼。”

  山姆補充：“而且，我們從死亡老頭那裡瞭解到，我們是這個世界的‘主角’。”

  “我知道這個詞聽起來很奇怪，但馬丁查過古籍說每個世界都有所謂的‘命運節點’，我和迪恩就是這個世界的節點。我們活著，這個世界的秩序就更穩固，我們參與戰鬥，會對阿瑪拉的混沌産生天然的排斥。”

  吳恆當然知道這些，不過還是平靜的看著他們，他並不差這兩個戰力：“你們信這個？”

  迪恩聳肩：“信不信的，反正我們想打。”

  山姆沒有笑：“會長，我們不是想當英雄，我們只是不想閒著，你看我們的眼睛和以前不一樣了。”

  吳恆看著山姆的眼睛。

  那雙眼睛確實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的溫徹斯特兄弟眼睛裡全是傷，全是疲憊，全是被命運折磨出來的滄桑。

  現在那雙眼睛裡有光，不是那種天真的、什麼都不懂的光，是那種見過了黑暗、但還是想往前走的光。

    迪恩從椅子上站起來。

  “我們這輩子打過的仗比十大騎士多，我們倆想的很明白，你不用特殊照顧我們。”

  吳恆沉默了很久。

  “你們去了，可能會死，再也見不到你們好不容易相聚的母親。”

  迪恩笑了：“哪次不會死？”

  山姆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神很堅定。

  吳恆轉過身，看著他們。

  “第一批名單已經定了，你們想去，可以，但得排在後面。第二批吧，跟托馬斯他們一起，現在先去天啟世界幫卡爾守集中營，等那邊的局勢穩定了，再來找我們。”

  迪恩皺眉：“為什麼不是第一批？”

  吳恆看著他：“因為第一批是我帶，我要去探路，高階戰力有我就夠了，你們對那個世界不瞭解，去了也是累贅。”

  迪恩張了張嘴，想反駁，但沒說出話。

  難道要說吳恆不夠強麼？

  山姆拉住他的胳膊：“行，第二批就第二批，但說好了，不是守人類世界，是先去天啟世界。”

  吳恆笑著點了點頭：“說好了。”

  迪恩和山姆轉身走了，走到門口，迪恩停下來，沒有回頭：“會長。”

  “嗯。”

  “你剛才說我們的眼睛和以前不一樣了，你記得以前什麼樣嗎？”

  “記得，像搖搖欲墜的燈。”

  迪恩笑了：“現在呢？”

  “像剛點的燈。”

  迪恩推開門走了，山姆跟在後面輕輕關上了門。

  吳恆一個人站在那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迪恩和山姆的時候，他們兩兄弟開著破車到處跑、一隻普通惡魔就讓他們危險橫生。

  年輕、莽撞、不知道天高地厚。

  現在經過了無數場仗、無數次死裡逃生之後，更穩、更沉、更不容易滅。

  他坐回椅子上，拿起那個資料闆，又翻了一遍。

  阿瑪拉，混沌的本源，上帝的妹妹。

  她代表的是虛無，是秩序的反面，不怕刀，不怕槍，不怕聖光，不怕黑暗。

  她怕的只有一樣東西——創造。

  吳恆抬起手，看著掌心的紋理，創造特質在那裡發光，很淡，但很穩，那是能對付她的東西。

  不是殺死她，是封印她，就像上帝當年做的那樣。

  他放下手，閉上眼睛。

  三天後，跨世界通道。

  通道建在地獄宮殿的地下三層，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平臺，平臺邊緣刻滿了符文，平臺中央懸浮著銀色魔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