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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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你問我,我問誰?我又不是專業的。”
負責這次任務的領頭人叫陸錦川,自稱老陸,親自給她們講解,“總之,在這個教授發現自己患病後,她就和她的伴侶,也就是本次行動的核心人物,生下了一個孩子。這個孩子對外說的是從基因庫買的精子生出來的,但根據我們的調查,她倆這個閨女,是在國外,利用雙雌技術人工培育出的胚胎。”
江洄沒想到:“真有人用這技術啊?居然還養活了!”
“何止是養活了,這胚胎在移植到孟凜體內前還經過基因編輯,成功解除了漸凍症的遺傳問題。”
江洄沒話說了,只有崇敬:“……天才,大姥!這死了也太可惜了吧!”
“要真死了那倒還簡單了。問題就是,她沒死,在她死之前,褚步庭和A國的科技公司簽訂了協議,將這個教授秘密進行了人體冷凍,還把這個基因研究成果,進行了封存。”
“但是A國早已經盯上了這個成果,並且已經數次嘗試與褚步庭接觸,根據情報,截止目前為止,褚步庭還沒有鬆口,兩項實驗的資料都在她手中秘密儲存著,但她的態度非常曖昧。”
江洄:“畢竟自己老婆還在人家手裡握著。”
“……你給我嚴肅一點。”說著,老陸切換了幻燈片。
幕布上,映出一個女孩的照片。
女孩兒長得冰雪可愛,一雙眼狡黠靈動,莫名吸住了沈確的目光。
“孟凜,本次行動的關鍵人物之一。”
“她可以說既是基因實驗的活體研究成果,又是褚步庭的軟肋,經我們調查後發現,這閨女從小到大經歷過十餘次綁架未遂,什麼原因不用我多說,軟的不行來硬的,老手段了。”
“我們研判後分析,褚步庭應該也清楚這一點,所以一直在和A國人打太極。這個人我們側面接觸過,極其聰明,也極其謹慎,想要直接撬動非常困難。所以我們佈置了此次行動,目標是阻止兩項實驗資料洩露出國。你們呢,只是行動裡的一環,也不用太過緊張。”
“領導,別的我都聽懂了,就一件事兒我不太明白,為啥選我啊?”
江洄剛研究生畢業,還等著分配單位,根本沒申請過參加什麼機密任務。
老陸呵呵一笑,說:“都說是機密,難道還到處選拔?”
“我看過你的研究生論文,方向合適,你這性格我看也合適。這次任務以你為主,沈確負責輔助,我已經給你倆安排好了,你呢就以研究生的身份,加入孟凜留下的課題組,同時呢,主動接近褚步庭的女兒,最好能透過她,搞清楚褚步庭的動向。”
“沈確麼,年齡合適,技能也過硬,唯一的問題就是性格太直,所以她給你打輔助。你倆一文一武,沈確你主要在暗處保護關鍵人物的人身安全,這個閨女褚步庭護得跟眼珠子一樣,要是她出事,很可能會直接導致行動失敗。”
……
沈確初見這位自己要保護的物件,是在一家五星酒店。
孟凜來吃日料,也不知中途怎麼就突發奇想,忽然跟自己的保鏢玩兒起了捉迷藏。她從預定的包廂出去上廁所,五分鐘都沒出來,跟她時間久的老保鏢有經驗,立刻進去找,結果人已經不見了。
三個保鏢立刻分頭行動。
她們好歹在明,這一跑可苦了在暗處執行任務的人。
偌大酒店,上千客房,還趕上兩家婚宴,一個微商會議,一大群人被一個人耍得團團轉,沈確中途在一家婚宴發現了和人談笑甚歡,完全沒拿自己當外人的孟凜,等她好不容易穿過人群,桌上又不見人。
沈確初次執行安保任務,沒想過竟會有這麼不配合的物件。
[沈:你人呢?目標已經不在日料店。]
[你江姐(未退休版):我去!別提了,我定的是板前,到了好一通找沒見著人,才知道這鬼地方有vip專用包廂,儲值68888以上才能用。我倒想搭訕,人廁所都跟外頭是分開的!]
[沈:……行動前你不調查?]
[你江姐(未退休版):這東西誰會寫明面上啊!萬惡的資本家!]
[你江姐(未退休版):但你真別說,有錢人真會享受。這家店真好吃,要我花半月工資來吃一頓,我可捨不得,給你也看看【圖片】]
[沈:你別吃了,任務要緊。]
[你江姐(未退休版):大姐,我早吃完了!你以為我容易啊?我可是翹班偷熘出來的,你根本不知道那個於殊有多變態!我好不容易熬到畢業,才出狼窩又進虎穴……]
抱怨太長,沈確收起手機,再次投入找人行動。
直到一小時後,目標才終於回到日料店,樂呵表示:運動消耗了一下,可以繼續吃了。
經過數日暗中保衛,沈確對目標性格有了初步瞭解,但她和江洄的行動仍不順利。
深夜酒吧外,沒有保鏢保護的孟凜,醉醺醺的倚在巷口。
眼看幾個小流氓走近搭訕,暗處的沈確有些糾結。
她的任務是秘密保護,但眼下的情況,若不露面很難處理。
猶豫的時間很短,在對方上手前,沈確快速處置了險情。
而任務目標,此刻正貼在自己身上。
喝到斷片的目標:“你……你誰?長得、長得,挺好看——嘿嘿。”
被醉鬼貼上扒都扒不下來的沈確:“………”
被迫把醉鬼扛回酒店,又在經歷了醉鬼噪音太大被投訴服務員來找、剛處理完就被吐了一身、清理遍地狼藉還要幫忙洗澡等一系列災難後,沈確殺心已起,轉身就想走。
發現她要開門的醉鬼:“嗚嗚嗚…你、你別走。”
“今天,我生日……你就不能,陪陪我?”
大小姐並不招人喜歡,但她裝可憐時,又讓人很難放下。
沈確咬咬牙,耐著性子,坐在沙發等她睡著。
床上蛄蛹蛄蛹。
“你…別光,給我,能不能……唱個生日歌?”
“不能。”
“那、那祝我,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
“哇~~~~好沒,感情喔。”
“我可以收回。”
“……哼,壞人。那你、你,我給,你給我,講個故事。”
“從前有個人,她長大了,後來死了。”
折騰到半夜,沈確從未見過酒品和睡相都如此之差的人。
每當她要走,就一定會有新的麼蛾子出現,直到屋裡的磨牙聲終於停下,那人也終於清醒,醒來的第一反應卻不是關注自己的安危,而是滿嘴跑火車,貼臉耍流氓!
直到凌晨時分,沈確才終於成功脫身,但保鏢仍未到位,她還需要就近保護。
同病相憐的江洄打來電話:“——停!你先別罵我,我也很慘的好嗎。”
“你可親眼看見我和那個大小姐前後腳進的酒吧,誰知道丫酒量那麼差,剛坐下就能把自己喝蒙,我問了酒保,她才點了一杯酒,一杯!”
大小姐常去的幾家酒吧其實褚步庭都暗中打過關係,對她有套完善的接待流程,低度酒精,專人看護,喝得差不多了就會由保鏢接人,只有大小姐本人並不知曉。
江洄為了今晚的偶遇還特地做了一番打扮。
按照她們研判出的大小姐的喜好——成熟高知優雅——結果她剛坐下人就已經喝多在和酒保胡侃。
江洄硬著頭皮搭訕。
人轉頭瞥了一眼,無辜地說:“我媽媽不讓我隨便和陌生人說話。”
江洄:“……”
沈確:“……”
不能隨便和陌生人說話,卻能隨便讓陌生人留宿?
沈確:“那你為什麼還熬到現在?”
江洄:“做實驗,跑資料,整理報告and和老陸匯報。今晚大小姐不是把保鏢趕跑了,她身邊一整晚都沒見人?老陸說是褚步庭發現保鏢隊伍被買通了,就先前那次,一個多小時在酒店裡找不到人,不是很奇怪嗎?都是老員工了,老闆的路線圖怎可能不清楚?”
“當然了,老陸說這裡頭也有她的功勞,暗中遞了一點情報過去,結果褚步庭不僅料理了保鏢,還順藤摸瓜發現了有人在暗中保護她閨女,哎,今晚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水下暗潮洶湧。”
“那她不就不怕我們也是惡人?”
“你傻啊,換你是她,一邊是A國人,一邊是你國,你是會更緊張,還是反而舒口氣?”
“哎,褚步庭是老狐狸,老陸也是老狐狸,大姥之間博弈,只有我們這些被夾在中間的小卡拉米,被熘得團團轉——慘吶,慘!”
被折騰一夜的沈確頭疼得厲害,她其實也很不適應現在的生活。
老陸給她安排的身份是個晚入學半年的貧困生,要求她要儘快融入學校,像個普通的大學生。
但她對“普通”根本沒概念。
江洄讓她要多出去刷臉,和同學打成一片,別再搞一個人孤立所有人那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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