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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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喜歡過,洗腦這事也不能憑空捏造吧?
要真有這麼牛的技術,那應該直接去洗腦敵國老大,立刻實現世界人民大團結,不就沒有喪屍病毒這檔子事兒了嗎!
這頭是久別重逢感人肺腑。
那頭的陶秀琴尷尬地撓了撓頭,悄悄開門,退了出去。
先前她還有點想不通,沈隊這麼正派的人,怎會帶著個喪屍到處跑,現在她有點悟了。
同時很慶幸,還好她沒有把這事上報,剛才被提起瞬間,壓迫感比被喪屍包圍還嚇人。
輕輕安撫了一下自己的小心臟,她輕舒口氣,轉身。
身子勐然僵硬,腦瓜子“嗡”的一聲。
“沈隊——你,要不出來一下?有人,找……”
江洄倚在屋外樹下,抱著胳膊,臉色奇臭。
門開了,沈確走出來,站位很巧妙,把屋裡遮得嚴嚴實實。
陶秀琴腦子裡都已經在盤受審判時的辯詞了,沈確平靜道:“剛才的事很抱歉,我離開一下,麻煩陶副隊在這陪她一會。”
看她那副反過來要興師問罪的樣子,江洄都快氣笑了。
到底是誰,陪著她從上梁山的老窩,一路沒日沒夜沒命地飆車回來?
她開的那破車,是人坐的嗎?有半點兒拿她當人的意思嗎?
好不容易到地方,她前腳還沒下車,沈確後腳已經沒影了,她還巴巴兒的跟過來!再者說了,這麼大的事,她倆從小一起長大的關係,沈確竟然把她瞞在鼓裡,她都還沒發火,她居然先瘋上了!
兩人很有默契一言不發地往樹林子裡走。
沈確越走越快,越走越遠,江洄煩了,搶了幾步一把揪住她後肩。
“有話就在這兒說清楚,還得走哪兒去?!”
沈確回頭,臉色愈冷,“這話該我問你。”
從她在戰場看到江洄那刻,沈確心裡就已經起了不好的預感,得知研究組也從後方來到前線,帶隊的人竟然是於殊時,這種預感便落到實地。
於殊是如今官方研究所裡針對變異喪屍的研究組主任,重要性不言而喻,輕易不會涉足險地。
而江洄,她的身份同樣特殊,算半個研究員,是於殊的保鏢兼助理,她不是戰士,除非有特殊任務,否則也不會到前線來。
當初她們兩人突入A市,目標有二:
一,是回F大拿回於殊需要的資料材料;
二,是嘗試獲取衛星中心大樓附近的情報,為奪回衛星控制中心做準備。
遇到孟凜,是個意外,卻也是她不斷嘗試進入A市的最終目的。
所有人都知道她一直在找一個人,淪陷區太大,憑她自己無法大海撈針。
她也曾慶幸過江洄沒有把孟凜變成喪屍的事上報,現在想來,在集市上魏鴻應該就已經發現了端倪。
“你在我的揹包裡放了定位器,就是為——”
“你他爹的廢話!我難道真任由你死外邊兒嗎?”
“我倒問問你,你要是出事,我要不要給你收屍?啊?你說話!”
沈確咬了咬牙,別開她的手:“所以這次帶隊的人是誰?老陸?”
於殊是國家的重要人才,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研究組安全送到這,除了老陸她想不到別人。
什麼臨時駐紮,協助防衛,這口徑騙得了別人,騙不了她。
“對,老陸,所以呢?”江洄也冷了臉,睨著她,片刻問:“沈確,你還知不知道自己是誰?”
“瘋也瘋夠了,過家家也該玩兒夠了,我現在問你。”
“你,沈確,到底是誰?”
……
她是誰?
她叫沈確,自小便生活在部隊的家屬大院裡。
她的母親是空軍的一名軍官,為人剛直嚴厲,父親則是個普通人,溫和而又寡言。
兩人是初高中同學,父親暗戀母親多年,後來母親離家從軍,直到一次回家兩人再次取得聯絡,這次父親鼓足勇氣,終於成就姻緣。結婚後,父親跟隨母親到她的駐地隨軍,就近找了份私企財務的工作,不多久,就有了她。
沈確從出生便是由父親照料生活,他是個細緻耐心,做得多說得少的人。
母親則對她要求頗高,打小就把她當個軍人似的嚴加要求,每日幾點幾分起床,什麼時間做什麼樣的事,有時家屬院的同僚都看不下去,說孩子還小,哪有三九寒冬還天天讓大早上跑操的?你就是要養個兵王,也不急在這一會兒啊!
那時的沈確偶爾也感到委屈,但更多是對母親的崇拜和憧憬,不想讓她失望。
生活的轉折發生在七歲那年,母親因公犧牲了。
她不知道究竟發生什麼,只知道沒有人再要求她早起、訓練,而她,變成了烈屬。
為了支撐家庭,父親的工作變得忙碌,好在因為母親曾經的嚴厲,那時沈確已經可以照料好自己,自己上學放學自己做飯穿衣做作業,然後在八歲的某一天,她被叫出教室,一個陌生人告訴她,她的父親因涉嫌盜竊企業資產,畏罪自殺了。
那時的沈確,對每一個字都無法理解。
什麼叫畏罪?什麼又叫自殺?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從那天起,是個孤兒了。
後來,她被江洄的父母收養,江洄的媽媽是她母親的戰友,兩家同住一個家屬院。
江洄那會兒看沈確極不順眼,她是媽寶女,從小被當掌上明珠寵大。
在她看來,沈確死板又孤僻,孩子沒個孩子樣,莫名其妙來到她家。
就因為她比沈確大,她媽就讓她照顧她,一個外人,不僅分走了她媽的注意力,還分走了她一半的房間!
沈確一開始就知道江洄不喜歡自己,但她無法獨立生活,只能忍耐。
江洄的父母對她很好,她們對她越好,沈確就越難受,她又開始按照曾經母親要求的作息生活,自己要求自己,自己訓練自己,她沉默、獨立,完全沒有了孩子的模樣。
直到有一天,江洄媽媽告訴她,她父親的案子查清了。
他沒有盜竊,沒有畏罪自殺。
他所工作的那家公司的老闆,和外國勢力有所勾結,是個間諜,公司只是個空殼,讓他入職的目的,也是為了獲取國安情報。但他並不知道什麼國家機密,後來,身為財務的他發現了這家公司的異常,就在收集證據準備舉報的過程中,遭到殺害。
她不是犯罪者的孩子,卸下整整揹負兩年的名號,沈確什麼也沒說,轉頭又出去跑步。
那時候的江洄,大概也對她忍耐到了極限。
在操場上,她叫住她質問:“你是覺得你一個人孤立所有人很酷是嗎?”
“還是說你覺得你是全世界最慘的,所有人都欠你,都得看你臉色啊?”
“憑啥我就得照顧你情緒?我心情還不好呢——”
江洄邊罵邊推她。
那是沈確第一次還手:“我不需要你照顧!”
江洄也來了火,跟她扭打成一團:“你以為我願意啊?我又不是你媽!”
沈確比她小這麼多,力量卻極大,沒兩下就把她壓在地上,拳頭高高舉起,眼看就要砸下。
江洄沒吃過這麼大的虧,也被嚇著了,等了半天拳頭沒來。
就見沈確怒目圓睜,眼淚鼻涕也跟著淌下來,就像開了閥門似的,狠狠揪著她衣領狂喊:“我有媽!我有我自己的媽!我也是有媽的孩子!”
那天的事鬧得很大,兩人一起回家,全都哭得眼淚一把鼻涕一把,把大人嚇了一跳。
江媽為此也反省自己,緊急把家裡那間放雜物的小屋收拾出來,沈確主動住了進去。
終於擁有了自己的空間,沈確逐漸變得平和許多,那天之後,江洄和她的感情也莫名變得親近了,雖然還是會毒舌犯賤,但也真的開始把她當妹妹看待。
十八歲那年,沈確透過特招進入特種偵察學院。
而比她年長的江洄,則更早便進入了軍醫大學。
兩人先後離家,再次相見,是在一間會議室內。
“現在有一項機密任務,透過篩選,組織上認為你們兩個人是最合適的人選。”
“任務的頭號目標,名叫褚步庭,瑞恩科技公司總裁。”
“她的伴侶,是前F大的生物系教授,患有漸凍症,對外宣稱已經死亡。”
“她們兩人有一個獨生女,叫做孟凜,現在,正就讀於F大。”
第60章 60
營區的會議室內,一張張PPT快速閃過,光影明滅。
“這位F大的天才教授,生前一直在研究一項攻克漸凍症的前沿基因專案,她本人所患的漸凍症,是SOD1變異型,這種病具有家族性遺傳的機率。為了徹底治癒這個變型,她的課題組的方向選了基因編組,在研究過程中,卻意外發現了另一個基因的編碼序列。”
“HAR1。”
沈確迷惑:“這是什麼?”
“人類加速區1。”江洄半懵半懂地說:“一個長鏈非編碼RNA基因。我只知道這是個人類特有的基因,和人類進化有關係。不是,我不理解,這倆基因怎能研究岔噼呢?”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