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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寶停下假哭,抱住吳小滿脖子告狀:“阿爹,爹爹打我!”

“你乖乖去上學,你爹哪裡還會打你。走吧,今幾個爹和阿爹一起送你過去。”吳小滿說。

“好吧。”知道無法改變,瑞寶垂頭喪氣妥協了。

出了門,等看到松兒,又高興了起來,過去拉住松兒的手:“松兒弟弟,你喜歡去上學嗎?”

“為什麼不喜歡?”松兒歪頭,有些疑惑,在京城時,他就要去上學的。

“上學多無聊啊,坐在那裡都不能動,也不能玩。”瑞寶皺起小臉。

“確實無聊,但是我們都是要上學的。”松兒也小大人一樣,嘆了一口氣。

莊千雪看到瑞寶這樣,有些好笑,沒想到喜愛讀書的李師弟,竟然生了一個不愛上學的孩子。

兩個孩子到了自家馬車邊還依依不捨,非要坐一輛馬車。

幾人商量一下,便隨了他們。

官學和蒙學館是緊緊挨著的,只是大門稍微離了一些距離。

今日,官學和蒙學館外有許多來送孩子的馬車,官學的學生,年紀都大,基本都是讓自家馬車送過來的,沒有爹孃跟著一起。

蒙學館的學生,年紀普遍都小,許多父母不放心,便將人送到了門口,看著他們進門才離開。

特別是鄉紳、商賈家中的哥兒姐兒,很少離開家門,家裡人送過來了,也是反覆叮囑,十分擔心。

馬車停了不少,但更多的是衣著普通的百姓。

李潯和吳小滿看到門口有那麼多馬車,便讓自家的馬車停的遠了一些,一起拉著瑞寶的手走了過去。

松兒和莊千雪在他們身後。

“李大人,您竟然親自送瑞寶少爺過來上學啊!”認識李潯的商賈,急忙上前來打招唿。

“是啊,官學和蒙學館第一日開,順便過來看看情況。”李潯說道。

和幾人打了招唿,將瑞寶和松兒交給李水心後,李潯和吳小滿又去官學逛了一圈,然後才一起回去。

吳小滿和李潯剛回去,前衙就有人來報:“大人,趙明先生回來了。”

剛聽到這個名字,吳小滿還愣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想起,這是曹正明的化名。

“行,我這就過去。”李潯和吳小滿說了一聲,就要去前衙。

“我和你一起過去,問問情況。”吳小滿說。

曹正明從大方縣趕回來,風塵僕僕的,見到李潯也沒有寒暄,直接說:“大人,水磨全部都建好了。”

曹正明去年年初就去了大方縣建水磨,第一個水磨沒經驗,用了六個月,時間稍微久些,後面有了經驗,建起來便快了。

這一年多的時間,他帶著人一共建了六個大型水磨,冬生也跟著在從化縣開了六家米粉作坊。

吳小滿這次過來,便是想問問冬生和米粉作坊的情況。

曹正明將知道的都告訴了他們。

米粉作坊都建好了,也招了工人,如今都在生產米粉。

今年開始,大方縣生產的米粉多了,黔州米粉價格低了些,許多百姓都能吃得起。

有些小商賈看中了商機,陸陸續續買了米粉,運送到黔州附近的州府售賣。

用水磨做米粉,比以前全靠人力做快了很多,價格自然就低了。

這樣的價格運出去,稍微貴一點,就能賺不少錢,對於小商人來說,是本不錯的買賣。

至於冬生這次沒跟著一起回來,是因為最後一個米粉作坊剛建成,她還得看顧一段時間。

而曹正明這次回來,除了交代水磨一事,也是想問李潯,接下來還有沒有事情需要他去做的。

若是以前,他建好水磨便可以回雲霧村,但是現在他爹就在官學做夫子,他回雲霧村也無事,不如繼續找點事情做。

“我這兒還真有事。”李潯說。

“在修黔州各地的路時,我就看過堪輿圖,赤河水是匯入清江的。上次去談指縣,到赤河邊上看了看,發現赤河的流量並不小,只是有幾處比較窄,還有險灘。”

“若是能將赤河疏浚,黔州的貨物要運出去,便不用運到清江碼頭,直接從赤河便能出去,既方便又節約時間。”

“我剛到黔州上任時,州衙沒錢,這事兒我是想都不敢想,不過現在有了錢,便有了想法。”

“只是疏通赤河,艱苦還要花不少時間,不知你願不願意。”

疏通河道,花費銀錢可比修路多多了,一般都是朝廷直接派人過來修的,銀錢自然也由朝廷出。

但是黔州這地方,朝廷都沒看在眼裡,自然不會讓人來修,李潯只能自己想辦法。

曹正明絲毫沒覺得辛苦,倒是驚喜:“我當然願意。”

他本來就對這些感興趣,能將疏通赤河一事交給他,他萬分高興。

這事做好了,說不定真能青史留名。

“好,那我便帶你去見柳大人。”李潯和吳小滿說了一聲,便帶著人去同知署。

河道疏浚有關事宜,如今都交給了柳致遠,李潯自然不用親力親為。

柳致遠是認得曹正明的,見到他自然少不了一番寒暄。

那日接風宴上見到曹公,柳致遠十分驚詫,若不是李潯提前說了,讓他不要聲張,他怕是會忍不住出聲。

雖然他不知道曹公和曹正明為何要隱姓埋名,但李潯既然特意叮囑他,他自然不會多問。

在官場,不是所有事情都要搞清楚,有些事情不知道反而會比較好。

到了官學放學的時間,李潯和吳小滿又一起去借瑞寶。

下學時,瑞寶倒是高高興興的,拉著松兒蹦蹦跳跳出來了。

有了松兒這個玩伴一起上學,瑞寶沒有像往常那樣天天鬧著不想上學了。

李水心和莊千雪在官學教書,每日,他們便會順便將兩個孩子帶到蒙學館,吳小滿和李潯倒是落了一個輕鬆。

說起李水心和莊千雪,兩人剛開始在官學授課倒還生了一番波折。

官學學習的幾位秀才們,經過李水心一事,知道不能小瞧哥兒姐兒,因此對莊千雪要教導他們,是沒有任何意見的。

但進入官學的人學生除了他們,還有考進來的書生,和商賈鄉紳家送進來的子弟。

知道有女夫子要教導他們,有些人心中便不樂意。

好好的姐兒,做什麼非要來官學湊熱鬧,真是辱了他們。

其實也不能怪這些人,因為他們自小接受的教育就是這樣。

李水心曾多次面對這樣的質疑,她都習慣了,不用幾句話,就解決了困境。

就算有人心裡不服,也不敢當著她的面鬧出什麼。

莊千雪和李水心不同,她性格溫和,從小順當,沒受過什麼委屈,聽到學生們嘰嘰喳喳的討論聲,心中有些難受,一時紅了眼眶。

她越是好言好語和學生們說話,學生們便越過分,擺出一副敷衍的態度。

“你們來官學讀書,是學知識的,不是挑夫子的。黔州好不容易有了官學,若是你們不珍惜這個機會,大可以離開!”

田二郎看著這幾位同窗不尊敬夫子,忍不住站了起來。

這幾人他認識,有幾個是考進來了,也有幾個是家裡捐了錢,被家人送進來的。

黔州辦官學不容易,夫子也難找,這些人不好好珍惜這個機會,讓田二郎氣憤。

田二郎這話,也引起了一部分學生的共鳴,他們不在乎夫子是誰,只在乎能不能學到知識。

這些人這樣鬧,讓他們也不能好好聽夫子講課了。

“這女夫子就是不一樣,田秀才,還有你們幾個,莫不是見夫子長得好看,心疼了?”

坐在後排的,一個穿著華麗、賊眉鼠眼的人站了起來。

“你說什麼呢!”田二郎本就不是能言善辯之人,聽到這話,更是氣的不行。

“怎麼,我說的不對?”男子笑著說。

“呸,都是姓田的,怎麼你就這麼噁心,淨想這些事!你們有啥好質疑的,莊夫子從京城來的,學問怎麼會不好!”

“還有你們這些瞧不起哥兒姐兒的,難道家中就沒有厲害的長輩是哥兒姐兒?”

另一位秀才聽了那噁心人的話,忍不住站了起來,和他們辯駁。

他所在的村寨,女性地位很高,因此第一次聽說李水心要教導他們,就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的。

雖然他學的知識都是女子和哥兒無才便是德,但是他從寨子出來,從來都不這麼認為。

他們這麼一鬧,驚動了張雲。

“在學知識前,你們先學學品行,你們這樣的人,若是入了官場,也是官場的蛀蟲!”張雲話說的嚴厲。

當日,他就讓說話十分難聽的幾人退了學,特別是田家的那個子弟。

作者有話說:

第189章 黔州57

去官學沒兩日,自家小兒子就在沒下學的時候竟然回了家,田家主當即就問了:“送你去官學是讓你好好讀書的,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你逃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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