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222頁

3,111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田小郎滿臉不高興:“爹,我才沒有,我不過就是說了莊夫子幾句,學正竟然說讓我以後不要去了,爹,您一定要為我討回公道啊!”

雖然田小郎也不想去官學,但去都去了,要是讓人知道他被學正趕了出來,以後豈不是要被笑話死。

“你到底說了什麼!”田家主語氣嚴厲了些。

小兒子是他最寵愛的妾室王氏所生,和王氏一樣,長得一副好相貌,田家主素來喜愛。

但喜愛歸喜愛,田家主也知道他平時什麼德行,自然不信他說的。

“爹,我還能說什麼啊,不過就是說了幾句不應該讓女夫子教我們罷了。”田小郎說,反正平時爹都會寵著他的。

王氏得了訊息也趕了過來,扶著田家主,嬌滴滴的說:“老爺,小郎平時最乖了,哪會說什麼啊。”

“這事你別管,他平時什麼德行我知道,好不容易得了兩個官學的名額,本想讓他去好好讀書,誰知道他這麼不爭氣。”能將家業做到這麼大,田家主也不是完全煳塗的,任由人說兩句就信了。

王氏吶吶,不敢再說什麼。

“備些禮物,你跟我去官學道歉!”田家主說。

就算他們心中再看不上女夫子,但這女夫子可是李大人點頭去官學的。

小兒子惹出此事,若是傳到李大人面前,他們沒有好果子吃。

往後還得跟著李大人和吳老闆做生意呢,他可不敢得罪人。

再說了,那兩個女夫子,哪一個身份又是簡單的,就算是平日,也不是他們能得罪的起的。

“我不要去,我哪裡說錯了!”田小郎不服氣。

他平時很少和衙門的人接觸,又被家裡人寵,雖然知道官員厲害,但其實心中卻沒有真正意識到厲害。

田家主聽到他這話,不管他狡辯,當即讓人壓著田二郎,帶上藤條和豐厚的禮物親自去官學賠罪。

官學中,張雲、曹公、李水心三人依次嚴厲訓斥了剩下那些鬧事的學生。

他們雖然沒有說什麼特別難聽的話,但也不能輕易饒過。

訓斥過後,讓他們在聖人像面前長跪,訟書百遍,懺悔思過。

“莊姐姐,學生們說的那些話,你不用放在心上,若是誰不聽話,儘管懲罰就是。”

李水心拉著莊千雪的手安慰他,並給他傳授經驗。

被質疑時,要擺出氣勢,鎮得住場子,你越是露怯,學生們反而越是得寸進尺。

過了這麼久,莊千雪情緒已經好多了。

聽到李水心極力安慰她,臉上微微有些泛紅,明明他比李水心大很多,反倒還要讓這個妹妹安慰他。

“水心,我沒事,讓你們擔心了,我們出去吧。”

兩人剛出去,田家主就帶人壓著田小郎到了官學。

“莊夫子,小兒頑劣,都是我沒教育好,您要是生氣,儘管教訓他,只是希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別趕他出官學。”田家主坦度懇切,言辭卑微。

見莊千雪沒有回應,田家主拿了藤條,重重抽打在小兒子身上,絲毫沒有收著力氣。

聽著田小郎的叫聲,李水心心中舒坦,等田家主打了好幾下後,她才開口:“田家主,你也不用為他求情,你還是先搞清楚他說了什麼,再來賠罪吧!”

田家主聽到這話,心中咯噔了一下。

張雲接下來的話,更是讓他確信,小兒子沒跟他說實話。

“田家主,你家這孩子我們教不了,你還是帶回去吧。”

張雲也也開了好幾年私塾,第一次見這樣不敬重師長的學生。

田家主反覆逼問,小兒子就是不願意和他說實話,便直接去找了自己的大孫子。

“爺爺,您別怪孫兒說話直,小叔那話簡直就是侮辱莊夫子,他能說出來,我都不好意思複述。”

田家大孫子,比田小郎還大一歲,素來是個沉穩的性子。

平日他就覺得小叔被寵壞了,只是沒想到,這位小叔行事竟然如此不分輕重。

學正和莊夫子如今沒有牽連他們家,已經算很好了,爺爺怎麼能不搞清楚,就來求人原諒。

田家主聽了大孫子複述的話,看著小兒子滿眼失望:“小郎,你以後還是好好呆在家裡吧,莫要出來了。”

田小郎不可思議:“爹,你怎麼能這樣,我如今的性子,還不是你寵出來的!”

田家主眼中更悲痛。

次日一早,田家主又帶了厚禮去同知署,找柳致遠和莊千雪道歉。

這次他不敢再說什麼廢話,只希望柳大人和莊夫子能不遷怒他們一家。

柳致遠面色冷峻:“田家主,就算家裡再有錢,後代也要教育好。罵師如罵叔伯父母,嚴重可是能定罪的,你若是不會教育孩子,我可以幫你,免得他以後再給你家惹出什麼禍事!”

昨日莊千雪回來,柳致遠看他情緒不對,就知道學堂生了事。

莊千雪本來不想說的,但這事鬧得大,根本瞞不住,因此柳致遠詢問時,她便直接和他說了。

柳致遠聽了很心疼,千雪性子溫柔,對家裡的孩子都捨不得大聲,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要不是莊千雪攔住了他,他當即就想把人拉過來再打一頓。

雖然不能親自教訓,但柳致遠也不可能輕易放過田大郎和另外幾個說話難聽的。

田家主被嚇了一跳,慌忙說:“柳大人,哪用您親自教導,我回去後,定好好教訓他!”

柳致遠盯著他:“你打算怎麼教訓?”

田家主沒想到柳大人還會問這個,他本來想將小兒子關在家中,但是這懲罰,不痛不癢,柳大人顯然不會滿意。

他當即說:“我回家後,定家法伺候,往後也不會再寵愛他,定讓他在家中好好思過。”

柳致遠略微滿意一些:“我看你家這兒子,還是日子過得太好了。黔州疏浚河道,如今正缺人,讓他去好好幹兩年,此事我便不計較了。”

田家主急忙點頭:“是,柳大人,我回家就將人送過來。”

“柳大人,只是這官學的名額……”田家主欲言又止。

李大人給了他兩個名額,如今小兒子回家了,自然還有一個,只是他不知道這個名額還能不能算數。

柳致遠:“名額是李大人答應你的,我自然不會插手。”

田家主鬆了一口氣:“多謝柳大人。”

反正小兒子已經這樣了,田家主自然要將心思放在其他孩子身上。

其他幾人,柳致遠也是採取這樣的處理辦法。

田小郎和幾位學子都沒想到,柳大人竟然會讓他們去做苦力。

他們以前能讀的起書,家裡條件自然不差,從小就沒幹過什麼活,被拉到赤河上的時候,只覺得天都塌了。

只幹了幾日時間,這幾人就開始哭爹喊娘,心中後悔極了。

在官學讀書多輕鬆啊,他們為什麼非得嘴賤!

去疏浚河道的,都是有把力氣的莊稼漢,都看不慣這幾個軟蛋,不是言語諷刺,就是多讓他們幹活,幾人被折騰的不行。

偏偏他們找到監工,監工還說:“你們真矯情,大家都是這樣過來的,幹著幹著就習慣了。”

田家主離開後,莊千雪靠在柳致遠懷中,有些擔心:“你這樣折騰他兒子,會不會讓他恨上你,背地裡給你找麻煩?”

他們剛來黔州,田家畢竟是黔州的大商賈,總要給些面子。

柳致遠搖頭:“不用擔心,就算他心裡有氣,也不敢做什麼!只是讓他兒子去做些苦力,又不會要了他的性命。”

柳致遠剛才說的並不是單純嚇唬天劍主的,若是真要追究,他能把田小郎送入牢獄。

如今只是做些苦力而已,已經算輕了。

不過這對別人不算什麼,但是對這幾個讀書人,卻是很重的懲罰了。

莊千雪聞言鬆了一口氣,不再說什麼。

“不然你在家休息一日,明日再去官學?”剛發生這樣的事情,柳致遠還是有些擔心。

“不用,若是這樣,豈不是讓學生覺得我怕了。”莊千雪說:“剩下的學生,也不敢再當著我的面說什麼了。”

柳致遠:“好,聽你的,那我今日送你過去。”

兩人交代丫鬟看好溪兒,便帶著松兒出去,門外,吳小滿和李潯今日都在。

他們也聽李水心說了昨日的事情,有些擔心,一早便過來看看情況。

看到莊千雪和柳致遠笑著出來,吳小滿便知道沒什麼事了,便也沒有過多的再說起昨日的事。

李潯問了柳致遠幾句,聽到他的處理辦法,也十分認同。

柳致遠對田小郎和幾位學生的處理,很快就傳到了官學。

許多人都慶幸,那日沒有跟著胡鬧。

而被張雲懲罰誦讀的幾個學生,更是慶幸,他們那日沒有說太過分的話。

這日過後,就算官學還有人心中對兩人不服氣,但是明面上也不敢再找李水心和莊千雪的麻煩。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