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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們明年多種點甜高粱,多做點糖,爭取每日都能吃上糖。”吳小滿笑著道,他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像這樣放開了吃糖。

“行,多種點。”何月笑著回道。

“真的嗎?小滿哥哥,明年就能每日都有糖吃?”李水心十分高興。

吳小滿點頭。

吳家這段時間天天鬧,每天都能聽到院子裡吵架的聲音。吳小滿在村裡碰上人,每次都有人跟他說道。

老二媳婦兒罵公婆屎尿多,每日要倒好幾趟;罵完公婆罵老三媳婦兒,然後嚷著要分家;吳老爹吳老太不同意分家,互相指責罵戰。

剛開始他還聽的興致勃勃,但是時間久了,每次吵起來都是那些話,吳小滿漸漸也聽膩了。

就是天天鬧,吳老爹和吳老太也不同意分家,不知道在堅持什麼。

村裡人也是一樣,剛開始覺得新鮮,但熱烈討論一些時日後,也漸漸對他們家的事習以為常,只是聽到的時候分出神來說上一句:“又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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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做的酸棗糕真好吃。”雖比不上賣的,但酸酸甜甜的,吳小滿十分喜歡,他吃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何月會做酸棗糕,但是做酸棗糕得用糖,以前他們也捨不得買那麼多糖專門做這個。今年自己做了糖用起來也不心疼,吳小滿就央著何月做了酸棗糕。

酸棗糕做得不多,吳小滿隻給劉大河和周小毛分了一塊嘗嘗。

李水連和李水心也十分喜愛,李水心更是高興地搖頭晃腦。前幾日連著吃了幾日糖水蛋,今日又是酸棗糕,兩人都覺得自己是村裡最開心的小孩。

何平拿了酸棗糕後,隻掰了一小塊嘗了一口,剩下的揣在懷裡,想著等去幹活碰到綠竹哥兒好送給他。

除了家裡的活,就是棉花地和上山打,何平藏著小心思,搶了上山打草的活。

他去了綠竹哥兒經常去的那片山坡,一邊打草一邊注意著動靜。沒一會兒綠竹哥兒就過來了,看到何平在這裡臉頰有些紅,趕忙低下頭想換個地方割草。

雖然他對何平也有意思,但兩人的事如今還沒定下,綠竹不敢往人跟前湊,怕人看到說閑話。

“綠竹哥兒!”何平看他要走,急忙喊了一聲,扔下鐮刀跑到綠竹哥兒面前,從懷中掏出酸棗糕,遞給他:“這是我姑姑做的酸棗糕,可好吃了,你快嘗嘗。”

綠竹紅著臉接過,嘗了一口,眼睛微微發亮,緩緩道謝。

自從他收下何平送給他的梳子,何平給他送東西更加頻繁,大部分都是吃的,有些是他去鎮上時買的,有些是滿哥兒家做的。不管是什麼,總要給他一份。

被人惦念,綠竹自然高興,只是總是拿滿哥兒家的東西給他,綠竹總覺得不好。

他看了何平好幾眼,糾結許久才道:“你別總是拿小滿家的東西送我,這樣不好。”

“怎麼不好?”何平撓撓頭,有些不解。

哎呀,這人真是的,非要他說那麼清楚,綠竹哥兒小聲:“萬一他們怪你……”

就是自家的東西,綠竹哥兒要是多吃一點,他奶奶就破口大罵,更不用說這種親戚關系。

當然,綠竹哥兒知道吳小滿和何月都很好,不是他奶奶那樣的人,但一次兩次還好,時間久了,總歸是不好。

何平笑了:“這是我自己的那份,我自己沒吃拿來給你的,劉哥和小毛也有呢!”

何平平時性子是衝動了些,但他恩怨分明,最是憎恨愛佔便宜的人,自己當然不會如此。

他知道姑姑和小滿每月給他的工錢比劉哥周小毛高,因此他平時乾活都很賣力。他喜歡綠竹哥兒,吃到好吃的想讓綠竹哥兒也常常,但也不能總是多拿點給綠竹哥兒,這和他憎恨的那些打秋風的親戚有什麼不同。

最近給綠竹哥兒的,都是從他口中省下的。

不過綠竹這麼為他考慮,他十分高興。

綠竹聽到他這樣說,看著吃的只剩一口的酸棗糕,想讓何平吃,又想起這是自己吃過的,一時愣住了。

何平看他不動,說了一句:“你快吃啊!”

綠竹紅著臉:“你沒吃……”

何平:“我嘗了一口的,你快吃。”

聞言,綠竹才將剩下的放入口中,覺得這酸棗糕好像更好吃了。

何平看綠竹紅撲撲的臉蛋,心裡也覺得甜,比他吃酸棗糕時的味道更甜。

“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何平背著剛才割下的豬草去別處,讓綠竹哥兒在這裡割,這裡草多。

綠竹哥兒點點頭,不過他不知道的是,何平並沒有離開多遠。

何平在心裡嘀咕,怎麼他爹孃還不過來提親,他都等不及了。

上次回家,他都已經和爹孃說了中意綠竹哥兒,讓他們過來,這都好幾日,就是沒個動靜,急死個人!

作者有話說:

第33章 望水村33

在何平的日夜期盼中,何家終於來人了,不過不是像他期待的提親,而是隻有他娘李蘭花一個人來了。

“大嫂,你來就來,還帶這麼多東西幹嘛,多重啊。”何月趕忙幫著李蘭花取下她背上的背簍,裡面裝的滿滿當當的山貨,沉得很,她差點沒拿動。

李蘭花揉了揉肩,笑著道:“每次小平回去又是帶這又是帶那的,我這難得過來一次,怎麼能空手。山上別的沒有,就是山貨多,你們別嫌棄。這些菌子、木耳都曬幹了,可以放起來,這毛栗子是這幾天剛撿的,新鮮著,要晾起來,不然容易壞。”李蘭花邊說邊掏出東西給他們看。

她之所以來晚,就是忙著去山上撿毛栗子。最近毛栗子成熟,望水村附近的山上毛栗子樹又不多,她就想著多帶點。

他們住在山上,能拿得出手的也就這些山貨。

大山上的山貨長的比矮山上的就是好,菌子、木耳看著都比他們自己撿的都要大,何月不再客氣:“好,好,大嫂有心了,快坐下休息。小滿,你大舅母一路也累了,快去給你大舅母做碗雞蛋茶。”

吳小滿:“大舅母,你想吃荷包蛋還是散蛋?”

李蘭花趕忙拉住吳小滿:“別忙活,我中午吃了乾糧,不餓。”

“大舅母,雞蛋茶又不佔肚子,你和我娘說會兒話,一會兒就成。”吳小滿先給李蘭花倒了一碗熱水,裡面放了糖塊,讓她先喝。

吳小滿去了灶房後,李蘭花看著一旁的李水連、李水心,朝他們招了招手:“這是小連、小心吧,長高了不少也胖了,我都快認不出來了。”

李蘭花就在吳小滿成親的時候見過他們一次,那時都瘦巴巴的,這次見到隻覺得變化真大。

說著,李蘭花給他們塞了一把毛栗子:“你們吃毛栗子,可甜了。”

這毛栗子在深山撿的,個很大,放了兩日後比摘下來更甜。

兩人謝過後,抓著毛栗子到一旁剝著吃起來。

沒一會兒,吳小滿就端著雞蛋茶出來,碗中有兩個荷包蛋,還放了紅糖,李蘭花雖然嘴上說著不要,但是看到雞蛋茶還是十分高興。

村裡人沒什麼招待客人的,放了糖的雞蛋茶可是最高待遇了。

吳小滿過來後,看到李水連、李水心吃了不少生的毛栗子。

生毛栗子雖甜,但吃多了容易肚子不舒服,他就叫上兩人帶著毛栗子去灶房煮,剛才做雞蛋茶灶中的火還沒滅,剛好可以煮。

毛栗子煮完甜中帶面,不止好吃,也很能飽肚,在糧食收成不好的時候可是很多人家的救命糧。

一碗暖呼呼的雞蛋茶下肚,李蘭花沒再和何月拉家常,說出了來意:“月娘,嫂子這次來,其實是想向你打聽打聽你們隔壁的綠竹哥兒。小平這死孩子,上次一回去就說讓我們來提親,我們問綠竹哥兒怎麼樣,他只會說好。他喜歡人家我們也不能攔著,但再怎麼說成親是大事,我這個當孃的也得了解了解不是?”

山後村離望水村又遠,他們完全不瞭解這哥兒的情況,可不得來打聽打聽。

“是,大嫂,成婚是大事。”何月回道。這村裡適齡孩子成親,都是父母說了算,要是孩子自己有意,父母都會提前去打聽打聽,一般也不會阻攔,但也有父母看不上對方不同意的。

“不過大嫂你放心,綠竹這孩子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勤快,長相清秀,最重要的是性子好,我看和小平很合適呢。說起來,他和小滿從小玩到大,兩人還沒紅過臉。”

小孩子之間,難免打打鬧鬧,許多小孩子和玩伴就是今天打架明天和好,但綠竹和小滿兩人從小一起玩,何月都沒見過他們鬧過,也是獨一份了。

何月覺得這一切和綠竹的性子脫不了乾系,畢竟小滿可不是對誰都好脾氣。

“那就好,那就好。”李蘭花又問:”他爹孃呢?”雖然兩個村離得遠,成親後也不會經常見面,但若是親家難纏,也糟心。

他們村就有一戶人家兒子娶了哥兒,哥兒平日乾活利索,吃苦耐勞,是好哥兒,但那哥兒的爹卻是個混子,沒錢了就沒臉沒皮找哥兒要錢,鬧的人家一家日子都過不好,糟心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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