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頁
《向導太受歡迎了怎麼辦》作者:博物筠子【完結】
文案:
【輕松向小甜文,全員單向粗箭頭,恨明月不獨照我】
成為帝國瀕危向導是什麼樣的體驗?
好處是:勾勾手指就有無數哨兵搖尾乞憐,皇帝噓寒問暖,軍團誓死效忠。
壞處是:帝國千萬哨兵嗷嗷待哺,無0無靠,哪怕精神體是核動力驢,全部疏導完也得累死。
白竹:……謝邀,我還年輕,這向導不當也罷。
然而本想躺平裝個低階哨兵安分過日子,卻因為救人不小心暴露了向導的蹤跡。
在鋪天蓋地的追捕下,白竹一招燈下黑,溜進哨兵學院,每天混在一群精英猛男中間扮演渾水摸魚的吊車尾,心情好的時候就隨機挑一個哨兵,把他的精神圖景刷得像嶄新的不鏽鋼盆一樣鋥亮。
就是手藝有億點點特別,別的向導疏導起來春風化雨,他疏導起來像鋼絲球磨皮。
白竹:……忍忍吧兄弟,我們野生向導是這樣的。
哨兵學院開始流傳起神秘傳說——每個月圓之夜,仁慈的神明會隨機打暈一個幸運的哨兵,苦其心志,勞其筋骨,給他一次終生難忘的靈魂洗滌。
哨兵們發瘋似的追尋他的背影,隻為獲得他的垂憐。
白天當廢柴,晚上當神明。
日子一天天過,馬甲一天天掉。
終於有一天白竹被忍無可忍的眾人堵在牆角。
純情王儲遞上權杖:跟我走,我可以給你整個宇宙。
高嶺之花弟弟淚眼汪汪:哥哥,我們不是說好永遠不分開嗎?
而傳聞中精神圖景破碎、命不久矣的軍團長慢條斯理地解開紐扣,將他完全籠罩:你救了我的命,現在,我是你的了。
白竹:我現在再跑來得及嗎?
眾人(微笑):你猜?
————
修羅場文學 1V1 HE
【情緒穩定·硬核疏導·瀕危向導受 x 戰力天花板·護妻狂魔攻】
內容標簽: 強強 情有獨鍾 爽文 萬人迷 哨向
主角視角:白竹 互動:嚴邈 配角:白照野 布拉德利 於易水
其它:修羅場,萬人迷
一句話簡介:又爭又搶才會有老婆啊
立意:打破既定枷鎖,追尋真正的自由
第1章
白竹放□□溫計,小小的顯示屏上亮著紅光,顯示出數字: 38.6 。
但除了輕微的頭痛和耳鳴以外沒有其他不適,他斟酌了半晌,還是換上了白色的製服,走出醫護休息區。
太陽落山後的哨兵醫院依舊人滿為患,一群肌肉虯結的壯漢蹲在走廊上哭哭啼啼,空氣中彌漫著汗味和血鏽味。
帝國如今只剩下三位向導,全部被圈禁在白塔裡,閉門不出,哨兵惶惶度日,皇室內部暗流湧動,軍團面臨分崩離析。
醫生也正式成為最高危的職業之一。
“你不是請病假了嗎?”於易水端著咖啡出來透氣,看到他以後大驚,“我真求你了,回去躺著行不行?這個月都第幾個夜班了!”
“王醫生住院了,我來頂班,”白竹低頭給手上噴消毒劑,“昨天有個哨兵精神圖景破損嚴重,連續兩個月來打止痛針,王醫生擔心他再這樣下去會成癮,所以沒有同意。”
——然後身高兩米、體重二百四十斤的虛弱病號憤怒地推搡了他一把,王醫生就從診室的這頭飛到了那頭。
跟摔斷的胯骨和尾椎骨比,他的發燒好像也不是了不得的事情。
惡劣的職場環境催生出誠摯的革命友誼,哨兵急診科的每個人都惺惺相惜,生怕自己早上一睜眼又有同僚辭職跑路,白竹歎了口氣,“夜班的補貼高,我是自願來的,你別擔心。”
“我不光擔心你,我還擔心我自己,”於易水滿臉滄桑,“整個醫院都傳開了,跟你搭夜班病人的數量至少翻三倍,裡面有一半都是想來摸你小手的。”
白竹動作一頓,像是在努力消化這個傳聞,“……是這樣嗎?”
他是天馬星哨兵救護中心最年輕的醫生,但手段幹練,精通各種應急處理,憑借“堪稱神跡的情緒穩定”和“流水一般的溫柔嗓音”在哨兵群體裡的口碑極高,每天慕名而來的人的確很多,至少在今天之前,他都以為是衝著他的醫術來的。
於易水繃不住笑出聲,“春天是精神體的求偶期,在頭最痛最想死的時候遇到一個好看又溫柔的醫生,產生一點異樣的感情也是正常的啦。”
她擠眉弄眼地示意,“現在門口就有幾個鬼鬼祟祟在偷看你的。”
白竹迅速扭頭,走廊上借著接水在外面晃來晃去的哨兵“嗷”一聲鳥獸狀散開,踢翻了角落裡的盆栽。
比起窘迫,白竹更多的感受是無奈。
他並不是那種掠豔奪目的長相,而是一種毫無攻擊性的清雋,面部線條乾淨柔和,膚色是常年不見陽光的冷白。一雙眼睛像被溪山澗水浸潤過的暖玉,清澈溫潤,莫名地有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但他是個普通人,沒有精神力,也看不到精神體。
向他示好的哨兵很多,但他也清楚,容貌在這個實力至上的畸形社會裡不值一提,哨兵欣賞他就像欣賞花瓶裡一支漂亮的花,心情好的時候會憐惜呵護,骨子裡還是會覺得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終歸低人一等。
工作開始。
夜深人靜正是情緒潰堤的時候,哨兵在精神折磨下潰不成軍。
白竹處理完三個感官過載、兩個裝病、四個因為互毆導致的腦震蕩和腿部骨折,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急診樓的入口突然爆發出一陣巨大的騷動。
等他衝出去的時候,於易水已經守在門口,臉色是從未有過的凝重。
輪床上躺著一個年輕男性,渾身裹滿泥土和碎葉,胸前的衣物被血液浸透成深褐色,他意識模糊,卻仍舊在劇痛和恐懼下爆發出可怕的力量,拘束帶被掙扎得嘎吱作響。
白竹正要有動作,於易水把他攔下了。
“他一個人從後山穿過來的,是個哨兵,”她語速很快,用只有兩人才能聽見的音量說,“左胸子彈貫穿傷,精神圖景處在崩潰邊緣,隨時都可能失控自爆……我建議你再仔細考慮一下。”
白竹知道她想說什麼,槍傷不是最大的麻煩,這裡的醫生什麼都會,就是不會疏導。沒有向導,普通的精神受損還能勉強用藥物穩定,但如果已經處在失控邊緣,任何手段都只是在浪費人力和物力。
況且天馬星的槍支管制極其嚴格,平民是絕對沒有可能接觸的。這種傷勢意味著他很大可能卷進了不該碰的勢力,如果貿然救治等於一腳踩進不知深淺的水裡。
身體的溫度在升高,白竹覺得自己頭更痛了,太陽xue突突地跳。
他的終端突然響起。
“事情我聽說了,什麼都別做,讓他轉院,就說我們缺藥缺裝置,去三區、四區隨便哪個醫院都行,總之不能留在我們這。”
白竹回頭看了一眼傷員,皺起眉頭,“主任,三區離這裡有兩個小時車程,他的失血量很大,加上胸內可能的內髒損傷、氣胸,根本撐不到——”
“你剛參加工作不久,可能不知道,這是很正常的事,”主任的聲音變得有些冷淡,但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這時候充好人只會把整個醫院拉下水,收治這種失控哨兵的風險太大了,如果救不活,你的名字明天會和他一起掛在網上,變成那些極端派洩憤的目標。”
“你還有個弟弟在上學吧?要是丟了工作,你想過他之後要怎麼辦嗎?”
沒給白竹開口的機會,通訊就被結束通話,那些警告點到為止。
於易水拍拍他肩膀,知道他心裡過意不去。弟弟是他唯一的親人,由於父母早逝,他一邊忙學業工作,一邊既當哥又當爹把弟弟白照野拉扯大,送進了天馬星最好的哨兵學院。
哨兵學院的費用高昂,如果他斷了收入來源,連畢業都會是個大難題。
在盤根錯節的各方勢力面前,他們這些小人物的職業誓言和話語權輕得令人發笑。
門口聚集的人越來越多,有人舉著終端偷偷拍照。
傷者臉上帶著未脫的少年稚氣,蒼白的嘴唇無聲開合,像離水的魚。
這就是哨兵的命運,沒有了向導,他們的存在就像個不定時炸彈,從萬人敬仰的戰爭兵器變為社會沉重的負擔、惱人的燙手山芋,最後只能以醜陋的姿態掙扎著死去。
白竹站在離他最近的地方,凝視良久,突然開口,“我弟弟和他差不多大。”
雖然理智上知道不能衝動,但仍然剋制不住地想,如果未來有一天,白照野也渾身是血地躺在某個醫院門口,會不會也有人因為“影響名聲”“風險太大”,眼睜睜地看著他死去?
一股滾燙的、混合著憤怒與悲哀的情緒撞上胸口。
他一腳踢開輪床的鎖扣,推著人往搶救區裡衝,於易水本來在聯系轉院的事情,立馬蹦起來想撲上去拽他,良心上又下不去手,只能跟在後面滑稽地手舞足蹈:“你是不是腦子燒糊塗了!?你會被開除的!”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