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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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哥哥是完美的,但也有不擅長的事,比如格鬥、槍術、耐力,從報告單上看精神力等級也中規中矩,天馬星哨兵學院的招生制度嚴苛到變態,每年能成功入學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反正他哥也不可能透過,估計第一輪初試就會被刷掉。
那自己為什麼不趁現在做個體貼入微的大好人呢!等到落榜那天再敞開自己寬厚的懷抱,告訴他“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我們回家吧”!
白照野覺得自己整個人靈魂都升華了,周身散發著母性的光輝,“如果你真的想,那就去吧。”
如果他的任何一個同學在場,都要驚掉下巴,那個永遠冷著臉的首席居然也會用哄孩子的語氣說話。
連白竹都驚呆了,他都做好了要應對大鬧一場的準備。
“別這麼看我,”白照野用前所未有的溫柔語氣說,“只要是哥想做的,我都會全力支援的。”
他如願以償地看到了白竹的喜悅。
這種感覺輕飄飄的,比自己拔得頭籌還高興。
哥哥的狗,果然只有自己一條就夠了。
作者有話說:
白照野:一款哥全肯定bot
btw別的狗已經在路上
第18章
白竹發現無常最近不太對勁。
之前只要一有機會都會強行霸佔客廳的沙發,還能把《動物世界》和《小豬O奇》翻來覆去地看一整天,夜深人靜時還會溜出來翻冰箱,但最近除了下樓陪他扔垃圾,這貓恨不得二十四小時窩在影子裡。
白竹觀察過它的精神狀態,能吃能睡沒什麼問題,於是經過冷靜分析、縝密判斷,他終於找出了華點,“你在躲照野?”
他倆在回家那天簡單地見了第一面,均表現得風平浪靜,白照野浮於表面地誇了一句“真可愛”,但行動態度上只是當家裡多了一盆不用打理的花,而無常……無常從那之後就很少出來了。
“什麼?我沒有!”無常裝傻。
“那你怎麼不去看電視?今天是《動物世界》的海洋特輯,裡面全是你最喜歡的魚,”白竹循循善誘,“你不是一直都很好奇燈籠魚是怎麼發光的嗎?”
無常的眼睛亮了起來,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算了,”它小聲說,“只能看又不能吃,沒什麼意思。”
白竹不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它,一人一貓無聲地僵持了一分鍾,無常才蔫蔫地說,“好吧……我有點怕他。”
“……”白竹無奈,“他雖然能打,但不會欺負小貓咪的,你跟他相處久了就知道,他這個人就是擰巴了一點,沒有壞心思。”
“你半夜偷喝的酸奶還是他買的,他不也沒說什麼。”
無常:“不是因為這個!是味道……反正我不喜歡他身上的味道。”
白竹怔了怔,哨兵和向導彼此吸引是本能,無常作為他的精神體,為什麼會排斥一個S級哨兵的味道?
他沒再追問,也不強迫它,只是揉了揉它的腦袋。
貓弟不合,多是家主無德,看來要想成為相親相愛一家人,還得靠自己日後的努力。
假期很快結束,回到醫院這天,白竹體驗了一把風光返崗。
一束大得誇張的鮮花和三面錦旗被塞進懷裡,同事們挨個過來合影留念,閃光燈晃得他睜不開眼睛。白竹之前在星網上小紅了一把,給醫院帶來了不少正向口碑,主任滿臉的褶子都笑開花了,叮囑他加油好好乾,雖然現在還年輕,但再過兩年升個副主任都沒有問題。
這種大餅白竹是向來不吃的,當初臨時把他調來急診科的時候也隻說是暫時輪崗半年,結果半年半年又半年,再也沒回去過。
一場令人腳趾摳地的小型歡迎儀式終於結束,大家又各自拖著行屍走肉般的軀體回到崗位,於易水這才鬼鬼祟祟地冒出來,“朋友,我想死你了!”
生怕誠意不足,她還強調了一次,“我是真心的。”
白竹看著她眼底的青黑,心裡自動補上了她沒說出口的下半句話——少了一個人排班你知道我這幾天是怎麼過來的嗎!
“……抱歉。”他也誠懇地說。
“害,咱倆什麼關系,”於易水擺擺手,“你去幹好人好事,我當然替你高興啊!就是下次……”她幽幽道,“能不能挑我休假的時候?”
其實要道歉的不止這一件事……白竹止住話頭,算了,可能會辭職的事還是等板上釘釘了再告訴她吧。
“對了,”他想起正事,“你之前是不是提過,有個遠方親戚在讀偵查系?方便給個聯系方式嗎?我有些問題想請教。”
於易水掛著親切的微笑,說有什麼方便不方便的,正好那孩子放假在家也閑著,我等會就推給你。
兩人在走道分別,等診室的門一關,她閃電般掏出終端,十指都要敲出殘影。
魚得水:【妹!緊急事態!馬上把你的非主流頭像換了!那些亂七八糟的破暱稱簽名置頂也改掉!別問為什麼! 】
那頭先是回了個問號。
狂踹瘸子那條好腿:【你懂個屁,這是我拒絕相親物件的小妙招,十個男的九個看了都搖頭,死也不換,再勸拉黑】
於易水都能想象出她臭屁的樣子,於是一肚子壞水地敲下一行字。
【行,那你好自為之。 】
她推完名片就把終端靜音倒扣了,一直到中午休息才想起來解鎖看看。
先是彈出了六個未接來電,然後是佔了半個螢幕的感歎號,最後是一句尖銳暴鳴。
【你早說是我偶像啊! ! ! ! 】
白天一天都忙得昏天黑地,白竹加上好友後禮貌說明瞭來意,後面便聊得斷斷續續。
等下班再看終端差點沒有認出來,對面已經把網名換成了“觀山河”,個性簽名愛在心中知足常樂,頭像從八塊腹肌的大蟑螂變成一隻戴著紅圍巾的可愛兔兔。
還把他所有的社交動態挨個點了讚,三年前的都不放過。
觀山海:【哈哈抱一絲啊哥,我侄女之前玩我終端亂改資訊,現在改回來了! (擦汗)】
觀山海:【偵查系吧說好聽點是“戰場的眼睛”,想方設法挖情報排陷阱,然後在那幫莽夫打架的時候提防埋伏、追蹤目標什麼的,但其實就業前景挺一般的,好多學長學姐畢業都去抓小三或者當狗仔了……哥你要不再想想,我覺得醫療系更適合你】
觀山海:【我們地位其實挺尷尬的,實戰組隊的時候經常沒人要,那幫作戰系都覺得自己牛逼轟轟,事實上沒我們早就掉坑裡八百回了!頭髮掉得多還要背鍋,這專業你就上吧,一上一個不吱聲】
就跟白竹自己也覺得勸人學醫天打雷劈一樣,對面也一直在暗戳戳搞勸退。他以前也聽說過這種鄙視鏈,前線看不起後勤,攻堅手看不起輔助。哨兵的世界奉行武力至上的法則,誰的拳頭能乾翻校長,第二天就能坐在他的辦公室裡俯瞰校園。
觀山海:【哥你是今年考嗎?活到老學到老瑞思拜!不過今年整個學院的報名人數激增,好像挺卷的,皇室最小的那個六皇子也來了】
這讓白竹有點意外:【為什麼?首都星的教育資源不是更好嗎? 】
觀山海:【這不是前陣子出了個“幽靈向導”的傳聞嘛,估計想跑來碰運氣吧,對了哥,你還要資料的話我把這學期的筆記和課表都發你! 】
程觀寧,19歲,B+級哨兵,天馬星哨兵學院偵查系在讀——這是白竹目前能找到最合適的資訊源。
白照野那種“天才的經驗”根本沒有參考的價值,你問他一百遍該怎麼努力才能像他一樣,他也只會輕描淡寫地說“想做就能做到啊”。
想打聽的事還有很多,今天晚飯只有自己一個人,白竹索性就近找了個餐館,邊吃邊把問題整理完。
哨兵學院招生考試分成三步,初試是基礎篩查,用苛刻的標準篩掉大部分平庸之人;去年的複試是學生之間兩兩對戰,兩勝晉級,兩負淘汰;最後一道關卡就是和教練員單獨過招,能逼退一步或堅持60秒算合格。
乍看很難,細瞧也不簡單。
白竹:【真是太感謝了,幫大忙了】
程觀寧的解答很詳細,很多訊息光靠星網是搜不到的,這給了他更多的準備空間,他決定改天向於易水打聽一下現在的學生喜歡什麼,作為這次叨擾的謝禮。
天色漸暗,玻璃外熙熙攘攘。白竹放下餐巾,起身去結帳。
前臺的服務生笑得很有深意,“先生,已經有人付過了。”
白竹一愣,“是不是有誰弄錯桌號了?”
“不是的,”服務生用眼神向他示意,“有一桌客人想和您交個朋友。”
七八個年輕的男女爆發出起哄的笑聲,個個人高馬大,顯然是哨兵。白竹這才想起自己吃飯的時候把口罩摘了。
他歎了口氣,把帳單推回去,“我趕時間,麻煩你把錢退回給他們吧。”
服務生面露難色,“先生,他們是準A級哨兵,我們也很難拒絕,只是想交個朋友而已,您就當幫我一個小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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