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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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修道以來,雲岫向來是長輩口中旁人宗門的弟子,各族語言、道法陣術無一不精。而到維爾納後,短短數日,她就變成文盲。她磨磨牙,下定決心在此事完結後,要將魔法界的語言與各系法術全都閱覽修習一遍。
所幸她身上還帶著收音符,能夠將對話暫時儲存進符紙內。
那邊,傑克已經結束通話。得到指示的他再度化身成狼,朝首領所在的臨時據點奔跑。
林間並不方便御劍飛行,雲岫足下靈氣激盪,循著神識印記,飛躍在叢林樹冠之上,如陣清風拂過。
許是狼人肉身強悍,又或許是對劍修的恐懼,儘管身上有傷,黑狼依舊在林中奔得飛快。不知不覺間,已跑出格納多城的領地範圍,甚至跑過當初雲岫與埃蘭維爾相遇的地方。
丹田處靈海翻滾,雲岫將速度提到極致,方才趕上黑狼速度。這讓她不由在心底驚奇,愈發警惕起來。
終於黑狼在一間木屋前停下,木屋不大,外觀破舊,看樣子是間廢棄的、獵人打獵時用來休憩的小屋,倒便宜這夥狼人拿來作據點。
雲岫想了想,翻身一躍,輕巧地落在木屋屋頂,右手握住掛在腰間的長虹,隨時準備拔劍抓住這夥狼人。
“怎麼是你?”推開門,看清站在屋裡的人是自己的死對頭戈恩後,傑克又驚又怒,“首領呢?”
戈恩解釋句,“首領接到訊息去古德山脈了。”
隨後他上下打量眼傑克,瞧見那幅狼狽模樣。他冷笑著嘲諷道:“我還當你多厲害呢。怎麼就只你一個人逃回來?”
像被人踩中尾巴一樣,傑克氣得差點跳起來。他反唇相譏,“要不是你找的傢伙在維恩鎮失利,哪裡用我去格納多。”
此言一出,戈恩剛剛還囂張的氣焰登時弱下去。
他嘴硬道:“要不是那個黑法師背叛,我早就殺了審判所那群傢伙。”
他恨黑法師恨得牙癢癢。黑法師不僅沒把埃蘭維爾留在維恩鎮,還讓他損失數個手下,平白被首領責罰。否則他也不會淪落到這地步。做到小屋來接應傑克,這種他原來看不上也不會做的任務。
“別說什麼黑法師,快帶我回去。”
冷哼聲,傑克不想和戈恩繼續掰扯。他只想快點離開這,好去養傷。
雲岫的劍氣內含天地浩然正氣,最是剋制黑暗生物。狼人傷口上的劍氣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他。
翻個白眼,戈恩沒再說下去。他拿出首領交給自己的定向傳送卷軸,正準備撕開。
忽然,屋頂破開個大洞,從中跳下個人,提劍就朝他們襲來。
認出來人正是將自己擊飛的奇怪騎士,傑克臉色大變,破音大喊道:“快躲開,這傢伙劍上有光明之力。”
聽到屋裡沒有動靜,雲岫沒有猶豫,直接破屋而入,恰趕在戈恩撕開傳送卷軸前。眼角餘光掃到卷軸,劍修眼神瞬間變得犀利。她徑直朝戈恩刺去,雙眸內靈光閃爍。
戈恩像被定住般,一直沒有動作。
長劍與鋼爪相撞。傑克擋在戈恩面前,攔下這道攻擊。
“還不快撕卷軸。”傑克吼道。他死死握住長虹,鮮血從傷口流出,將他手臂上的毛髮浸溼。
聽到這話,戈恩方才如夢初醒。他急忙展開卷軸。
可雲岫比他更快,金色靈力凝聚成利刃破空飛射。自戈恩身後,向他襲去。
匆忙躲避的戈恩被劃破肩膀,赤紅的血霧噴薄而出。傑克急忙將長劍往旁邊一甩一拍,鬆手迴護戈恩。
受慣性影響,長虹在空中劃出道半圓弧度,雲岫右腿往後旋移,旋轉半周穩住身形。見戈恩撕開卷軸,她對準卷軸揮出道劍氣。
魔力光與劍氣同時閃過,等兩者消失後,地上只剩下被劍氣斬落的半截卷軸。
作者有話說:
因為埃蘭維爾忘記開通許可權,而被迫只能用通用語版塊的靈書卷表示:讓你當文盲的鍋,我不背。
雲岫:一樣的套路要玩幾次。
第14章
感應到印記轉瞬間出現在千里之外,又很快移動位置,雲岫知曉自己一時難以追上,索性記下方位後,斷掉與印記的聯絡。
眼角餘光瞥到卷軸,雲岫走上前腳尖一挑,那半截卷軸騰空落在她手裡。翻轉手腕,看到光禿禿的杆頭,她皺皺眉頭。憑藉她當前的見識,還無法判斷這份卷軸出自誰手。
拇指在卷軸上摩挲幾下,劍修將長虹向上一拋,用力往地上一蹬,飛身落在長虹上,返回格納多。臨走前,還不忘掐訣把獵人小屋恢復原狀。
已經與瑪格麗特達成協議,自覺沒必要再留在王宮,埃蘭維爾帶著卡羅拉準備返回教堂。正和大主教告別時,一道白色身影從天而降落在她身邊。
在此之前完全沒有察覺到有人靠近,又瞧見來人身穿異域服飾、神情冷峻、氣勢驚人,瑪格麗特下意識拿出法杖對準雲岫。
“抱歉,讓你受驚了。這是我的隨行騎士玄明。”
伸手按住法杖,埃蘭維爾語帶歉意。她無奈地看了眼雲岫,餘光掃到劍修衣衫下襬不起眼的血跡,心知雲岫必然是匆匆趕來,也生不起斥責心思。她簡單和瑪格麗特解釋幾句後,丟給劍修個眼神。
接到示意的雲岫衝瑪格麗特點點頭,以示友好。她自醒來就不斷捲入各類戰鬥,根本沒時間去練熟日常交流用語。為避免懷疑,她幾乎不在埃蘭維爾以外的人面前說話。她本就生得清冷出塵,不說話時愈發顯得拒人於千里之外。惹得瑪格麗特連連擺手說自己無礙。
雖然著急把自己探知的情報告訴埃蘭維爾,但云岫仍是等到兩人登上馬車後,才把收音符和半截卷軸遞給埃蘭維爾。她原以為對方會有所行動,不承想埃蘭維爾在聽完對話後,直接把收音符和卷軸收入空間寶石。
似乎是看出雲岫的疑惑,埃蘭維爾轉動著鑲嵌空間寶石的戒指,難得和人解釋道:“這件事牽連太廣,單靠我們解決不了。”
說話時,埃蘭維爾心裡早已掀起驚濤駭浪。雲岫不認識做卷軸的材料,只憑經驗,在意軸杆上的標識。可她清楚卷軸的製作材料是銀漿紙,這種由精靈製作的紙在外流通數量稀少,非教廷紅衣大主教及以上無法使用。中央教廷每張的銀漿紙去向,審判所都會記錄,大機率這份卷軸的紙張出自洛林教廷。
即使洛林紅衣大主教沒有與黑暗世界勾結,只怕雙方也少不了聯絡。這些暫時不需要告訴雲岫,她收回思緒,將之壓在心底以待日後求證。她補充句安撫雲岫。
“我會聯絡雪莉副審判長,她是魔導師,我們需要她的幫助。”
知道此事不會不了了之,雲岫沒再糾結,只是默默將提升實力提上日程。劍修心知以自己目前的元嬰境修為,想料理這些還遠遠不夠,甚至她對此界都不太瞭解,強行摻和反倒壞事。
想到這裡,雲岫立即道:“繼續教我通用語和各類魔法知識吧。”
微微停頓下,她又試探性地問:“你瞭解其它種族的語言嗎?”
聽到這話,再對上雲岫那雙燦若星辰的鳳眼,埃蘭維爾眸光放柔。她半開玩笑地說:“其它語言可不好學。”
“沒事,你願意教我就行。”要求得到滿足,雲岫眉宇間滿是少年人的傲氣自得,“我能學會。”
彎彎眉眼,埃蘭維爾薄唇輕啟,吐出句音韻優美,結構複雜的精靈語。
那句話雖然動聽、猶如歌謠,但仍舊改變不了它的晦澀本質。雲岫表情立即垮下來,像只被打擊的大犬,哪裡還有之前面對瑪格麗特時的冷豔。
見狀,埃蘭維爾眸內笑意愈發濃郁,要不是理智尚存,她都想伸手摸摸雲岫腦袋。
“這是古精靈語,是除了古神語外,維爾納最古老的語言。”
她重複遍剛剛的精靈語,溫聲解釋道:“這句話是古人族最先學、最常用的祝福語之一,它的意思是,願母神所賜榮耀盡歸於你。”
眨眨眼睛,雲岫努力回想下埃蘭維爾的發音,一個音節一個音節複述那句古精靈語。
“第三個詞,需要轉調。”埃蘭維爾將雲岫的發音一一糾正。
在教學中,馬車繼續向教堂行進。隨著抵達目的地,教學暫時告一段落。
剛下車,卡琳達就迎上來。她微微躬身,向埃蘭維爾匯報這幾日的情況。
“安德魯一直要求見您,教堂遭受襲擊後,幾乎每時每刻都在要求。”卡琳達怕自己沒有表述清楚,又補充說安德魯只要求見審判士。
埃蘭維爾本來打算將安德魯交給瑪格麗特處理。聽到這,她腳步一轉,帶著雲岫朝牢房走去。
經歷大戰的牢房還沒來得及清掃,走廊裡瀰漫著狼羶氣與血腥味。埃蘭維爾甫一踏進走廊,便幾不可察地皺皺眉頭。雲岫揮揮衣袖,打出道靈力。整個走廊頓時空氣一新。
知道有人來的安德魯急忙撲到欄杆前,大聲喊道:“閣下,這一切都是狼人強迫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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