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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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埃蘭維爾的回答,她眸底閃過絲欣賞。
“克廷卡的事,我不會再管。”米婭揚揚手裡的羊皮紙,“但名單裡的人你不能插手。”
“既然將名單交給您,我便不會再越權插手。”埃蘭維爾指指自己無名指上的黃金權戒,“我可以起誓。”
“起誓就不必了。”米婭擺擺手,丟擲自己的另一個條件,“我只要法魯教廷名聲依舊。”
這回算是給自己攬個難題回來,埃蘭維爾漫不經心地想到,嘴上卻恭敬地答應米婭。米婭不阻止她替奧拉脫罪,她來阿諾瑞恩的部分目的已然達成,她也不期待對方能給她提供更多條件。
看埃蘭維爾答應得爽快,米婭不由懷疑起自己是否無意間落入埃蘭維爾的圈套,然而看看手裡的名單,她瞬間覺得自己多想。
名單裡記載著法魯地區諸多大貴族的陰私,絕大多數領地都發生過黑暗種族騷亂,想來是埃蘭維爾借機插手法魯教廷剿滅行動的後手,怎麼看,拿到名單的她才是獲利的那個。
商量完畢,埃蘭維爾沒必要繼續再留,她正準備向米婭告辭,聽見紅衣大主教問:
“為什麼你會插手奧拉家的事?這可不像你的風格。”
“誰讓她對我有恩呢。”
埃蘭維爾輕笑道。
作者有話說:
今天一看字數,才發現竟然破五十萬字了,第一次寫作這麼長,誰能想到,我最初預設只有四十萬字來著,
。
第142章
辦公室的紅木大門輕輕闔上, 沒有發出絲毫聲響,望著紅木大門上雕刻的花紋,米婭饒有興味地把-玩著羊皮紙。她才不相信, 埃蘭維爾所謂對她有恩的鬼話,無非是奧拉家最能幫審判所在戴戈督爾一事裡站穩腳跟。
沾沾墨水,勾出名單上的幾個名字,米婭搖搖桌旁的銅鈴。她用魔力把羊皮紙遞給伍德, 吩咐道:“把克廷卡的卷宗全部送給埃蘭維爾, 你先把我圈出來的幾家處理掉。”
接過名單,伍德聽到米婭的話,不由地愣住。他險些以為自己聽錯,遲疑地看著紅衣主教,見對方神情和平常無異,他便知道自己沒有聽岔。他沒有立即開啟手裡的名單,而是問米婭。
“閣下,我們就這麼放過克廷卡嗎?”
伍德眉心高高隆起, 他是阿諾瑞恩大主教,若不是樞機主教僅在歐斯阿諾爾或三-大帝國首都駐扎, 作為阿諾瑞恩大主教的他才是法魯帝國教廷當仁不讓的一號人物。
即使有米婭在,大部分與法魯帝國對接的事務還是由他處理,僅有少數直面皇帝的教務才由米婭親自處理。比起米婭或其他大主教,他是直面克廷卡公爵次數最多的人。對方被捕,最高興的人莫過於伍德。
如今米婭告訴伍德不用再管奧拉家族的事,伍德怎麼都覺得心裡不舒服,他還想再爭取一下。
“奧拉向來反對我們過多插手帝國事務, 我們好不容易逼得法魯皇室妥協,要放過她。她也不會對我們感恩戴德, 只會變本加厲地針對我們。”
伍德說的是實情,米婭此前第一個抓捕克廷卡公爵就是為了除掉這個法魯帝國最大的教廷反對派,偏偏對方還頗得民心,若非借戴戈督爾一事,她還沒法逮捕對方。
現在有人願意接手這個麻煩,米婭自然樂意把這個燙手山芋丟出去。
樞機主教掃一眼面露不甘的伍德,她把-玩著自己的短柄權杖,漫不經心地說:“有埃蘭維爾在,你擔心什麼?她歸根結底是教廷成員,以她的性格,她分得清該站在誰那邊。”
她指指被伍德拿在手裡的羊皮紙,“你的當務之急是,以最快的速度處理掉名單裡的貴族,和當地教廷一起收攏勢力,別讓審判所鑽空子。”
審判所擁有覆核權,哪怕埃蘭維爾同她承諾不會插手,她們處理名單上所記的貴族,米婭仍不能完全放心。不插手抓捕是不插手,不插手全部審判流程也是不插手,米婭不想去賭埃蘭維爾的良心。
看米婭都這般說,伍德隻得照做。
站在窗邊,克廷卡公爵望著高懸於空中的銀月,眸底閃過絲擔憂。自她被教廷以勾結黑暗世界的名義逮捕已經近一個月,她被軟禁在這個房間裡不得自由,更別提和外界接觸。
教廷派人收走了她身上所有魔法道具,指腹撫摸著窗臺紋路,她臉上寫滿嘲諷。伍德根本不用擔心她會逃跑,這間房間到處都是魔法陣,幾重效果疊加起來,連她自身的魔力都被封住,何況是其他人。
從房間設施來看,這恐怕至少是大主教級囚犯才能擁有的待遇,或許她該慶幸教廷沒有找到實質性證據來證明她與黑暗世界勾結,陛下也沒剝奪她的貴族身份,否則她應該是在地牢裡待著,而非在這間軟禁室。
不知道梅怎麼樣了?
搭在窗臺上的手微微收緊,被捕前公爵聽說女兒受傷正在米那斯希爾教廷接受治療,奈何事務繁忙無法抽身,一直沒能去看望女兒。她現在被困在這裡,與外界隔絕,公爵只希望,學院看在女兒是受傷學生的份上放過她的女兒,不要把人牽扯進來。
但她知道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她和教廷相鬥多年,教廷定然不願輕易放過奧拉家族,趁機要挾女兒認罪,或趁療傷時使用精神暗示都是有可能發生的。
“公爵大人,這麼猜測我們不太好吧。”
陌生女聲突然響起,在靜謐的房間裡顯得尤其突兀。公爵猛地回身,抄起窗臺旁獨腳桌上的花瓶朝尾聲處扔去。她沒有聽到花瓶落地的聲音,下一秒頸間一涼,一柄閃爍著寒光的劍正架在她脖子上。
不等她反擊,她就被人禁錮住,她斜過眼去看,反倒被人抵得更緊,再用力一點,那柄長劍就會割破她的脖子。偏過頭,她望著那道站在房間中-央的人影冷聲問:“你是誰?”
公爵不著痕跡地皺皺眉頭,她莫名覺得那道人影有種熟悉感。
“一位普通的審判所成員而已。”
聽到這個回答,公爵冷嗤道:“伍德就這點手段,我還真是榮幸,竟然能招來審判所的獵犬鷹隼。”
脖頸一疼,她感覺到周身頃刻間下降不少,幾滴鮮血緩緩滲出,在劍刃上滾成一顆顆血珠。低沉的女聲警告她謹言慎行。
“難道我有說錯嗎?”
目光掃過房間幾處刻有魔法陣的地方,魔法陣沒有絲毫啟動的跡象,以往僕人但凡碰到一下,這些魔法陣都會立即生效,碧眸閃過不耐,公爵不顧架在頸側的利劍,繼續嘲諷道:“伍德還真是為你們大開方便之門,連房間裡的法陣都願意關閉。”
“如果法陣真的關閉,為什麼公爵大人體內的魔力仍無法使用?”
臉色一僵,公爵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判斷失誤,她嘴硬道:“誰知道你們身上有什麼使法陣失效的東西。”
“如果有,公爵大人你早死在這間屋子裡,根本等不到我來拜訪。”
來人語氣和煦,話的內容卻令人聽到遍體生寒。端詳會手裡的花瓶,埃蘭維爾隨意把花瓶往旁邊一放,朝公爵方向丟枚印章戒指。
認出戒指形狀的那刻,公爵瞳孔驟然緊縮,這枚戒指與她交給女兒梅的那枚十分相似。她剛想伸手去接,卻被人搶先一步。
接住戒指,雲岫把刻有奧拉家族紋章的戒面展示給公爵看。她沒有放鬆對公爵的禁錮,反而因為公爵的動作用靈力徹底綁住公爵的雙手。
眸底閃過絲笑意,埃蘭維爾絲毫沒有指責雲岫的行為。饒是神官修養再好,也被公爵的態度弄得生出些許不耐。
“你們把梅怎麼樣了?”公爵急切地問。
“公爵大人,你女兒現在很安全”
埃蘭維爾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公爵打斷,神官微微挑眉,她還是耐著性子等公爵說完,順便用眼神安撫劍修,免得劍修無意釋放的寒氣將人凍傷。
“人在你們手裡,你們當然會說安全。如果梅有任何閃失,我發誓整個奧拉家族都將與教廷為敵,以此祭奠奧拉家族付出的鮮血。唔,唔。”
沒等公爵說完,劍修就用靈力封住公爵的嘴。她抬頭,和埃蘭維爾對視,把手裡的劍向裡側壓了壓。
“玄明。”埃蘭維爾無奈地喚一聲,那天談話之後,她和雲岫之間的關系恢復以往,甚至更為親密。她不再拒絕雲岫的靠近,而劍修似乎也覺察到什麼,一反常態積極起來。
“她要詛咒你。”雲岫聲音冷得把周圍空氣凍成冰,連公爵都能感受到冰砭入骨。
“憑她還做不到。”埃蘭維爾指指旁邊某處法陣,“這裡無法使用任何魔法。”
她衝公爵露出個和善的笑容,“抱歉,公爵大人,我家孩子性子比較急,還請你見諒。”
聽內容像是道歉的話,可埃蘭維爾的語氣沒有絲毫歉意,更像是敷衍,氣得公爵臉陡然拉下。公爵還沒受到這種侮辱,她臉氣得通紅。
“公爵大人不妨聽我說完。”埃蘭維爾微笑道:“你也不想浪費你女兒的心意吧,她在審判所外求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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