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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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狠地瞪眼埃蘭維爾,但涉及女兒,公爵還是安分下來。
“我可以讓你無罪釋放,條件是你必須聽從我的話,並把你收集的全部證據交給我。”
沒有興趣和公爵打啞謎,埃蘭維爾徑直提出自己的條件。說完,她衝雲岫點點頭,示意對方解除公爵的禁言。
禁言一解除,公爵剛恢復自由,她猛地從雲岫的禁錮中掙脫出來。她轉轉自己被靈力束縛過的手腕,盯著埃蘭維爾仔細端詳會。她對埃蘭維爾提出的條件不置可否,反而提及另一件事。
“大人你難道不怕這件事波及到芬薇帝國?”
公爵臉色微沉,她總算明白,神官給她的那股若有若無的熟悉感從何而來,對方的臉部輪廓和芬薇王儲金瓏親王有八-九分相似。她早該想到,金發碧眼是芬薇皇室的相貌特徵。
“我沒猜錯的話,不止法魯帝國,洛林帝國包括其它王國,像我這樣的貴族不在少數吧。”公爵目光灼灼地望著埃蘭維爾,“芬薇帝國與教廷關系緊密,相互守望,那也是近七千年前的事,即使皇室和中-央教徒想保持友誼,帝國的貴族與教廷的投機者恐怕不一定抱有同樣的想法。”
這挑撥離間再明顯不過,即便埃蘭維爾沒和她明確提過,雲岫對神官的故鄉多少能猜出幾分,她眉頭微蹙,在公爵身後,衝神官揚揚手裡的清凇。
衝雲岫搖搖頭,埃蘭維爾溫聲道:“這種事在所難免,自有皇室與教廷審判所會去處理。”
“殿”感覺到神官的眼神瞬間犀利,公爵迅速改口,“大人,真不擔心。我雖然只是陛下的遠親,可也是皇室成員。”
眸光微暗,埃蘭維爾不動聲色地說:“我只是個普通審判士,芬薇皇室和教廷的事自有人去操心。大人,不妨考慮下我的條件。”
“萬一你讓我自動認罪,那我豈不是得不償失?”
見自己沒能勸動埃蘭維爾,公爵索性放棄計劃,調轉矛頭。她眸底寫滿警惕,她和教廷的家夥沒能任何共同語言,讓她向教廷低頭更不可能。她記著埃蘭維爾,實在想不出教廷有什麼魅力,竟然讓一國親王放棄身份,死心塌地地效忠。
“我說過,我會讓你無罪釋放。”
埃蘭維爾神情不變,她衝雲岫抬抬手接住劍修丟來的戒指。撥弄著手裡的戒指,眼角餘光漫不經心地掠過公爵,克廷卡公爵只有梅一個女兒,否則不會將刻有完整家族紋章的戒指交給女兒。
“戒指是奧拉女士交給我的。”埃蘭維爾繼續道:“公爵大人不妨多替自己的女兒想一下。絕大多數情況下,諾明學院的光系候選系長都是前途光明的人。她什麼都願意為你做,我很樂意讓她的前路有聖光引路。”
聽到埃蘭維爾提及諾明學院,公爵神色一僵,“閣下在說什麼?我聽不太懂。”
她下意識地撫上自己的袖口,捏緊釘在袖口處的袖釦。
作者有話說:
埃蘭維爾:和姐姐長得太像也不好。
第143章
“公爵大人, 我的騎士就站在你的身後。”
指指公爵的手腕,埃蘭維爾語氣溫和,連表情都沒有變過, “在你的袖箭射出之前,她的劍會先斬斷你的手。”
話音落下,公爵頓時覺得房間裡氣溫再度下降。她移開捏住袖釦的手,主動挽起袖子拆掉袖箭, 把袖箭丟到埃蘭維爾腳邊, 又將另一手的袖子挽到手肘處。
“法魯教廷的人對你也沒傳聞中那麼嚴苛。”
指尖彈出道靈力,將袖箭轟成堆齏粉,雲岫沉聲道。她站在公爵身後,不如埃蘭維爾看得清楚,修真界幾乎無人用普通鐵器,任何法器啟動的靈力波動都逃不過她的神識。
平時接觸到的都是法師與騎士,她險些忘記維爾納是個法師與普通人混居的地方,普通人用鐵器再正常不過。她能猜到公爵不對, 沒料到對方竟然大膽到敢襲擊埃蘭維爾。
“還能讓你夾帶武器。”朝公爵身上拍道靈力,雲岫道:“我勸你最好別輕舉妄動, 你大可試一下,我和你誰更快。”
一晚上連續被威脅數次,公爵都快接近麻木。
神官看著年輕,卻比許多老手都敏銳,作為普通人的貴族利用法師的自大,偷襲成功的案例不在少數,對方卻直接挑明武器所在。還有自己身後的騎士, 公爵毫不懷疑,只要她敢傷害神官, 對方能毫不猶豫地解決自己。
“玄明,別嚇到公爵大人啊。”
聽到埃蘭維爾佯裝抱怨,實為提醒的話,公爵嘴角抽搐兩下。她望著埃蘭維爾道:“大人,你還記得這些必備技能。無論你的自我認識是什麼,都無法改變你出身貴胄的事實。”
眉梢微挑,埃蘭維爾饒有興味地看著公爵,沒有說話。
“光系法師除了諾明學院,又能去哪學習?”公爵苦笑下,從神官拿出女兒印章戒指的那刻起,她便沒有選擇餘地,“我不過是盡一個母親的職責而已。”
埃蘭維爾笑問道:“只是母親嗎?法魯帝國也有光系法師學習的地方,即使大人真的隻讓女兒接受最好的魔法教育,送她到諾明學院本身就是種表態。”
她沒有再說下去,有些事沒必要過於挑明。她把-玩著那枚印章戒指,又重複一遍自己的條件。
“我能保證你們母女的安全。公爵大人,我不算個有耐心的人,願意等你多久,我自己也不確定。”
眼神微動,公爵抬眸直視埃蘭維爾。三-大帝國皇室貴族相互通婚,彼此之間都有親緣關系。她們之間的瞭解或許不夠神官徹底掌握奧拉家族,但足以讓神官欺騙外人。
她被關到現在,都沒等到陛下救援。陛下恐怕不會為她出面。幾息內,公爵心思千回百轉,她問埃蘭維爾:“大人,不怕我反悔?”
指指自己的心臟處,埃蘭維爾笑笑,“要連這點反製手段都沒有,我過去二十年可以算一事無成。”
“閣下,想讓我做什麼?”公爵問。
眸底閃過絲滿意,埃蘭維爾道:“很簡單,配合我行動。你與你的直系親屬會無罪釋放,但牽涉到納茲格莊園以及其它犯罪活動的人不行。”
“這麼簡單就行嗎?”公爵滿臉狐疑地看著埃蘭維爾,她不相信神官會輕易地放過她。
“你的女兒將以見習神官的身份加入米那斯希爾教廷。公爵大人你則回到封地,不再過問宮廷政務。”埃蘭維爾繼續道:“公爵大人應該不介意陪女兒前往米那斯希爾教廷後再回封地吧。”
“你想讓我替你們站臺。”
公爵迅速反應過來神官的用意。她退出政壇,法魯帝國最大的反對派就此消失,她親自送梅加入教廷,並造訪當地教廷,還有什麼比這更能說明教廷的清白。原本她被誣陷軟禁,現在反過來變成無辜受害,審判所倒成為那個查清真相的人。
“這個形容不太好。”埃蘭維爾微笑著糾正公爵的說法,“是您受到感召,主動與我們和解。”
站在阿諾瑞恩教廷大門外,梅焦急地探頭朝大門裡張望。瞧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她顧不得從小到大的禮儀教導,飛撲進母親懷裡。
張臂接住女兒,公爵仔細地打量著女兒,等確認女兒完好如初,沒有受到任何魔法傷害後,她才鬆口氣。後退幾步,拉開和女兒的距離,她抬頭向女兒身後望去,沒有看見那晚的神官,她眸底閃過絲疑惑。
“媽媽,怎麼了?”梅問道。
“只有你來接我嗎?”意識到自己的話有歧義,公爵急忙改口:“我的意思是,審判所竟然放心讓你一個人來。”
沒有在意母親的問話方式,梅說道:“埃蘭維爾閣下說,我們母女團聚她不便打擾,等日後有機會,再登門拜訪。”小心觀察會母親神情變化,梅試探著問公爵怎麼了。
“沒事。”公爵拉著女兒的手走向馬車,直到馬車啟動,她才問女兒:“是那位閣下帶你來的嗎?”
點點頭,梅面對母親沒有絲毫隱瞞,“她說奧拉家族不能沒人主持,覆核也需要人證,就讓我一起過來。這次我們能夠脫罪多虧了她,媽媽你可要好好感謝她。”
沒等公爵回復,梅便一股腦地把自己和神官之間的對話全部倒給公爵。
聽完女兒的轉述,公爵捏捏眉心。她無力地問:“你的印章戒指有交給過她嗎?”
“戒指一直在我手裡。”梅暫時還沒意識到不對,“埃蘭維爾閣下隻短暫借用觀賞過一次,全程還是在我的注視下進行的。她說,不需要我做什麼,我全程待在家裡即可。”
被騙了,公爵苦笑下。要是她知道那枚戒指是假的,無論如何都會和神官繼續周旋下去,至少要替奧拉家族多爭取些利益。
“媽媽?”
對上女兒擔憂的目光,她伸手揉揉女兒的頭,笑道:“我們回家吧。”
戒指被仿製的事,還是下次再說吧。
把戒指丟到一旁,埃蘭維爾替自己倒杯葡萄酒。她揉揉太陽穴,解除附著在戒指上的變形魔法。隨著魔法解除,戒面圖案逐漸變幻成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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