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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只需要隨時拔劍。

作者有話說:

埃蘭維爾:壞了,我不會真碰到神使了吧

雲岫:拒絕宗門老狐狸

第18章

邁入森林的瞬間,掛在雲岫腰側的長虹便瘋狂震動嗡鳴,她握住劍鞘牢牢把住佩劍。隨著長虹震動幅度的加劇,她逐漸加重力道。神奇的是,當她深入林中,以為自己要控制不了長虹時,長虹自己停止震動。皺皺眉,雲岫將長虹拔出劍鞘,左掌貼撫劍身,細細端詳起這把自少時便陪伴自己的本命劍。

與天衍宗劍塚裡其它生而有靈的靈劍或仙劍不同,長虹不曾生靈。按理長虹不該出現在劍塚,可偏偏就是這把無法判斷品階的玄色長劍與天衍劍共同鎮守在劍塚深處。沒有人知道長虹從何而來、何時到來,宗門典籍裡從未記載過這把劍,甚至整個修真界都沒人知道它的來歷,它彷彿憑空出現在劍塚之中。在她之前,沒有人得到過長虹的認同。師姐曾和她提過,無數人都想得到長虹,卻連長虹劍外的十步都無法靠近。

她原本的目標並非長虹,而是天衍祖師的佩劍天衍劍。然而,等她進入劍塚,萬劍齊鳴、伏首,她的目光卻被最深處的玄色長劍所吸引,內心有道聲音一直催促她選擇長虹。雲岫偶爾會覺得長虹是為自己而來。放平長虹,她凝視著劍身上的繁複花紋。長虹遠看僅是把樸素的黑劍,細看時總會為劍身上層層疊疊的玄秘紋樣而驚歎。

她曾無數次端詳、撫摸過劍身上的花紋,可今日她卻覺得劍身上的花紋透出隱隱的陌生感。

“怎麼了?”

見劍修久久站在原地,埃蘭維爾停下腳步,側過身回頭問。

猛然驚醒,雲岫定睛一看,長虹與平常沒什麼不同。她眨眨眼睛,忽然不清楚為什麼自己要拿起長虹。她沒過多糾結,把長虹重新掛回腰間,大步跑到埃蘭維爾身邊,溫聲道:“沒什麼。”

埃蘭維爾點點頭,抬步繼續按魔法指示走。她邊走邊和雲岫介紹古德山脈。

“所以這裡其實是上古戰場。”

雲岫仰頭環視四周,目之所及到處都是遮天蔽日的高大樹木。只有幾縷幸運的陽光能擠過層層疊疊的樹冠,一窺原始森林內部景象。

“難得這些樹木經歷戰爭後,還能長得如此茂盛。”

回想起修真界那兩處幾成廢墟的仙魔戰爭遺跡,雲岫不由唏噓道:“我家鄉的仙魔戰場遺跡早就成了寸草不生的荒涼兇險之地。”

“原本這裡也像你說的那樣。”

提到這段歷史,埃蘭維爾語氣難得有了幾分起伏,流露出崇拜,“是教皇阿格拉塔爾用魔法使萬物複蘇,讓古德山脈恢復生機。”

“簡直就像是神跡。”

樹裡蘊含的靈氣豐沛,少說也要近萬年,才能達到這種豐裕程度。伸手撫撫樹乾,雲岫不由感慨教皇的神通,“要讓一條貫穿南北、橫隔東西的巨型山脈恢復成如今這般,已經不是人力所能及的了。”

埃蘭維爾道:“她的確不是人類。在教廷文獻記載裡,她是天使之王的子嗣,是位半神。更準確講,她使用的是神力。”

“如若此生有幸,我真想見識下這位前輩的風采。”

誰知聽完這句,埃蘭維爾搖搖頭,語氣裡多了幾分悵然。

“陛下已回歸母神懷抱,如果她還在,今天的維爾納估計會是另一幅模樣。”

審判士無意再說下去,她看看法杖頂端,指示魔法的白光亮度微微降低。她估算下時間,向雲岫提出休息。

隨意丟團火焰,點燃收集來的枯枝,雲岫將打來處理好的兔子架在火上。埃蘭維爾則拿出小刀,在兔子上交錯劃幾下撒上香料。

古德山脈的夜晚與白天並無太多區別,在層層交疊枝葉的遮擋下,白天能見度和晚上差不多。經過一天的跋涉與本就良好的夜視能力,兩人已經適應在昏暗中行動。

靠坐在半人高的虯曲樹根上,雲岫緩緩轉動烤釺。金黃色的油脂被逼出,滴落到火裡,激起陣陣香氣。她接過埃蘭維爾遞來的調料,均勻地撒滿整隻兔子。預估著時間差不多,她拔出小刀,切下隻兔腿裝在埃蘭維爾遞來的盤子裡,擺在兩人中間。

“待會你拿出大鐵鍋來,我都不會驚訝。”

瞧見埃蘭維爾從空間寶石裡拿出銀盤,雲岫驚喜之餘,不免調侃句。她不是食修,兼之早已辟穀,可以依自己心意選擇是否進食。為方便起見,她的芥子囊幾乎不放廚具餐具。

“可惜我只有這口小鍋。”

說著,埃蘭維爾取出口帶提手的鍋,往裡面丟了幾塊白麵包,再倒牛奶將麵包浸沒。她取下烤兔插在旁邊,將木棍穿過提手,架在火堆上。

“你這是做什麼?”

此前從未見過這種做法,雲岫忍不住出聲詢問。

埃蘭維爾搗搗鍋裡的麵包塊,又撒了把鹽,解釋道:“做麵包粥。我想你應該不想吃硬得能當武器的麵包。”

“可我們沒有”

像是猜到雲岫要說什麼,埃蘭維爾像變戲法般拿出兩個小碗和一個長柄杓。有那麼一瞬間,劍修覺得埃蘭維爾臉上的淺笑是在笑自己。

“我以為你不會帶這些東西。”

同伴都提供了全套餐具廚具,雲岫自覺不能坐享其成,便主動承擔起攪粥的工作。

“教廷的神官在正式履職前,都會獨自遊歷兩年。”即使在是野外,埃蘭維爾依舊坐得筆挺,彷彿身處高堂,“這些東西都是那時候備下的。”

看看咕嚕冒泡的濃稠麵包粥,放根迷迭香,她自嘲道:“可惜我的廚藝始終沒有進步。”

“人各有所長。”雲岫寬慰道:“修行人向來不以口腹之慾為重。遊歷時的心境的提升、對道統的感悟,才是最重要的收獲。”

“玄明所在的仙門也有這些規定嗎?”

“修真界各個宗門規定不一,我所在的天衍宗要求生徒築基後下山歷練。”雲岫邊攪動邊說道:“在歷練過程中,我們會選定自己要走的道。”

“道?”埃蘭維爾疑惑問道。

“你可以理解成我們的修煉根本。”雲岫解釋道:“雖然有少數人可以不定道途,不選道統修煉到分神,然而能飛升成仙者都必須找到自己的道。對大多數人而言,沒有定道就代表將終生止步於金丹。”

她微微停頓會,面帶遲疑地問:“埃爾,以你的實力似乎不應該只是高階魔法士。”

在並肩作戰的過程中,雲岫明顯能感受到,無論是對魔法術式的理解,還是對魔法元素的運用,埃蘭維爾遠比周圍人出色。這種天賦又怎麼會止步於金丹?

聞言,埃蘭維爾愣了愣。雲岫能覺察到她法師等級的異常,在她意料之外。對於維爾納人而言,卡在高階魔法士階段數十年的人比比皆是。她暗自把雲岫的敏銳程度又上調一個等級。

“我就是問一下,無意冒犯。很抱歉,如果你感覺冒犯,直接忽略掉我說的話就行。”

在埃蘭維爾思考如何組織措辭時,雲岫手忙腳亂地向她道歉。看著在自己面前手足無措的劍修,埃蘭維爾撲哧聲笑出來。

她溫聲解釋道:“我在三年前受過傷,受傷勢影響,精神力等級無法提升。”

誰料,雲岫表情頓時緊張起來,“那有治療辦法嗎?”她突然後悔起自己沒有精修醫術,隻瞭解個大概,否則她也能替埃蘭維爾看看識海問題所在。

“老師替我找了醫生,只要我堅持治療就能痊癒。”埃蘭維爾安慰道。但她沒有告訴雲岫,治癒時間單位將以數年計。

“如果有需要的藥材,我會幫你找的。”雲岫鄭重地向埃蘭維爾許諾。

原本想像對其他人一樣禮貌拒絕,可望著火光下雲岫認真的神情,埃蘭維爾覺得心絃微動,拒絕的話咽回喉音。她低聲應好。

火堆躍動著發出劈啪聲,遠處隱約傳來野獸嚎叫,配上不知名鳥類的咕咕聲愈發令人心生懼意。忽然,正在閉眼休憩的埃蘭維爾睜開雙眼,她揮手打出道魔力熄滅火堆。

埃蘭維爾睜眼的瞬間,雲岫同時驚醒。她扭頭正欲詢問自己身邊的埃蘭維爾,卻被對方捂住嘴。豎起手指做個噓聲手勢,埃蘭維爾眸光凝重,她屏住呼吸,紋絲不動地坐在原地,豎直耳朵仔細分辨周圍的聲音。

駿馬的噴鼻喘氣音,盔甲的摩擦聲,於一片寂靜中顯得無比清晰。埃蘭維爾感覺到,那股死亡氣息有如潮水般漸漸漫上全身,將她慢慢包裹,奪去她的心神。她竭力穩住清明,壓低自己的存在感。領悟到她意思、同樣感受到陌生氣機的雲岫,亦同步收斂周身氣息。

良久,等那股死亡氣息如退潮般悉數散去,埃蘭維爾才放下手,鬆了口氣。

彈出團火焰,重新點燃篝火,雲岫問起剛剛怪物的來歷。

“她是在聖戰中犧牲的天使戰士。”

提及聖戰,埃蘭維爾話語間難免染上幾分沉重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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