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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倫娜的話令埃蘭維爾頗為無語,她沒想到瓦倫娜竟然會如此草率地做出決定,一時也找不出合適的話來回答瓦倫娜。

“但你要告訴其他人我不會管。”血族笑笑,“你還有一個問題的時間。”

那句想好要問什麼的話還沒說出,她就聽見埃蘭維爾問。

“閣下選擇我是因為阿岫嗎?”埃蘭維爾直直地看著瓦倫娜,表情裡充滿篤定,“以及她會來到維爾納是閣下的安排嗎?”

“這是兩個問題。”瓦倫娜輕笑聲,她晃晃食指,“選擇你的確與她有關,但她的事,還是交給阿納瑞爾來告訴你們吧。”說完,瓦倫娜懶懶地起身,將手裡的東西拋給埃蘭維爾。

神官接住,低頭一看,發現瓦倫娜丟給她的是一塊用來聯絡的寶石。這種寶石是聖戰時代的遺物之一,與現在常用的通訊羽盒比起來,寶石的通訊更為穩定,還能透過寶石看到通話人想讓另一方看見的圖景,最重要的是這份通訊沒有任何人能夠窺-探。

知道埃蘭維爾認出寶石是什麼,瓦倫娜揮揮手,身後的椅子瞬間消失。

“你可以用它隨時聯系瑪蒂爾達。”瓦倫娜終於不再假笑,眼底多了幾絲溫度,“等你到洛林地區時,用它告訴我,我會和你們匯合。不要在中-央教廷久留,歷任教皇夢寐以求的東西全部在洛林地區。”

話音未落,埃蘭維爾便覺得自己眼前一陣模糊,再度清醒時,她已經脫離血域,回到血族駐地。眼神複雜地看眼血域曾經存在的地方,她握著那塊全知石,轉身望向瑪蒂爾達三人。

“閣下,願意幫助我們作戰,恐怕不止是出於至高王陛下的委託,還因為那位大人的委託吧。”

視線落在埃蘭維爾手裡的全知石上,瑪蒂爾達心底閃過絲驚訝,表面上卻依舊是那副冷漠模樣。她反問埃蘭維爾,“這重要嗎?”

“當然。”埃蘭維爾微笑道:“如果是那位大人的委託,我想,我們還能合作。”

“合作?”

沒等瑪蒂爾達開口,克拉拉率先出聲,布魯赫沒想到眼前的神官膽子竟然這麼大,在見識過她們的實力後,還敢提出這種要求。

她雙手抱臂冷哼聲,“之前你們不是還和精靈一起提防我們嗎?”

“有點意思,我還以為教廷眼中的我們和狼人沒有任何區別。”諾拉饒有興味地說,她撫撫下巴,露出個玩味的笑容,“大主教閣下,你這算背叛自己的立場嗎?”

“面對陌生人,保持警惕乃是人之常情。我為原來的冒犯向幾位閣下致歉。”埃蘭維爾笑容不變地繼續道:“我從未背叛過自己的立場,但大敵當前,我想維爾達利的立場才最重要。”

聽到這個久違的名詞,三個血族都不由生出幾分恍惚。在歷前時代,天使與惡魔的關系還未惡化到後來水火不容的地步,維爾達利是她們對維爾納本土智慧生物的統稱。

“你們真的會這麼想嗎?”瑪蒂爾達沉聲道:“我們可以合作,但僅限這次。”她強調著自己的立場。

“這是自然。”埃蘭維爾點點頭道:“瑪蒂爾達閣下,合作愉快。”

作者有話說:

瓦倫娜:看你們這副出息樣子。

埃蘭維爾:真複雜。

雲岫:怎麼還有我的事?

第211章

送走埃蘭維爾後, 瓦倫娜沒有絲毫停留。感應到古爾斯督尼裡兩道熟悉的氣息,她冷笑聲。轉瞬間,便出現在血域禁地裡。整個血域都由她的領域所化, 裡面發生的一切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瓦倫娜不用想都知道弗朗索瓦絲和米爾蒂想做什麼,無外乎是想確認她的身份。弗朗索瓦絲自以為能瞞過她,孰不知她們的一舉一動都在她掌握之中。她沒有立即現身,而是站在暗處, 冷眼看著米爾蒂和弗朗索瓦絲動作。

潛入血域的兩人在發現無人覺察, 甚至瑪蒂爾達、克拉拉與諾拉三人並不在血域,舉止變得愈發大膽起來。弗朗索瓦絲更是拋卻偽裝,直接顯露身形,大搖大擺地在古爾斯督尼裡行走,看得米爾蒂一陣心驚肉跳。

她拉住弗朗索瓦絲,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你別忘了還有卡帕梵諾還有人在血域。”

自從上次的長老會後,勒森魃與瑞摩爾已經事實上與其它十一氏族決裂, 沒有被追殺,純粹是瑪蒂爾達沒有抓住實質性證據, 無法動手。但兩族全族違背始祖命令的事卻是瞞不住。

哪怕是曾經和她們關系良好的岡格羅、諾斯費拉圖也不滿她們此舉,選擇站在瑪蒂爾達一邊,共同討伐兩族,若非她們當時跑得快,還真說不準結果。

弗朗索瓦絲在長老會議結束後,無數次咒罵這些血族二代長老過於懦弱迂腐,始祖和一代親王全部在禁地沉睡, 要能自主清醒過來,早就清醒過來了, 根本不可能從血棺裡爬起來懲罰違揹她命令的血族成員,否則當初在瑞摩爾全族轉換成血族的時候,怎麼不見始祖醒來,出手抹殺他們全族,反而還讓他們順利成為第十三氏族。

“那有什麼?沒有瑪蒂爾達,她們也不敢妄動。”

弗朗索瓦絲言語間充斥著對卡帕梵諾的不屑,在她眼中,若沒有瑪蒂爾達礙事,瑞摩爾又何必和勒森魃一起去喚醒親王,給自己招來位主人。憑借對黑魔法與血魔法的精通,沒準她們早已成為血族的領導者,也不會直到現在才敢大規模活動。

她冷笑聲,“要我說創造她們的始祖也一樣膽小。阿格拉塔爾都已經命不久矣,明明對方死後整個維爾納就是血族的天下,她居然自己先把一代親王全部封印,還讓血族全部龜縮在血域裡,不準與外界接觸。從這點上,她不愧是卡帕梵諾一族的始祖。”

聽到弗朗索瓦絲的話,瓦倫娜挑挑眉。自從她有意識以來,還沒有一個家夥敢這樣說她,即使是那幾個意圖推翻她和莉莉亞的一代,也不敢在她們面前表現得如此猖狂。

她眯起眼睛,看來瑪蒂爾達上次給弗朗索瓦絲的教訓還不夠,否則對方也不敢說出這種話。

一股莫名的寒意自腳底生發,米爾蒂急忙喝止弗朗索瓦絲繼續說下去,她不像瑞摩爾原來是人類,本身並無多少對血族始祖的敬畏之心,她知道始祖對於血族的影響到底有多大。

哪怕始祖已經沉睡,她仍不覺得在禁地裡,在始祖血棺面前說這些話會是什麼好事。阿格拉塔爾縱使已經前往母神的殿堂,可背棄向她立下的誓言仍會受罰,何況始祖只是沉睡,不是消亡。

“我們只是來確認親王殿下是否仍在血棺裡,不是來當著始祖的面發表牢騷。”米爾蒂沉著臉,催促道:“做完這件事,我們就回去。前往鐵獄向二代們確認的事也放棄掉。”

聽到米爾蒂的話,弗朗索瓦絲剛準備開口反駁,還沒開口,對上米爾蒂陰沉的眼神。她瞬間被震住,連想好的說辭也一並忘記,她默了默,老實答應,跟著米爾蒂走到伊莎貝拉的血棺前。

血棺依舊如故,每根鎖鏈,每道紋路都和她們初次來時所看見的一模一樣,彷彿她們所做過的喚醒儀式不曾存在過。兩人相互對視眼,弗朗索瓦絲拿出法杖抵在米爾蒂後背,默唸起咒文,無形的魔力漩渦自她們腳底生發,以她們為中心向外擴張,將整個血棺所在的區域與周邊隔離開。

米爾蒂扭頭回看,見弗朗索瓦絲點頭後,她深吸口氣,將手伸-進血棺裡,如同第一次喚醒般,緩緩在裡面摸索著。忽然,她的手碰到一片冰冷。

自靈魂深處湧起的下墜感,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凍住。米爾蒂完全沒有想過自己和弗朗索瓦絲花費大量精力喚醒的人竟然並非伊莎貝拉,而她們還在對方的指揮下,平白浪費數年時間,犧牲許多氏族成員,全部便宜了那個冒牌貨。

錯錯後槽牙,米爾蒂將心頭的百般思緒全部壓下。她們的確無法戰勝那個冒牌貨,但不代表真正的親王不可以。只要她們這次喚醒親王,那個冒牌貨就交給殿下去對付。

想到這裡,她咬咬牙,抓住血棺裡疑似手腕的部分,猛地朝外拉。不同於上次,這次她拉得極其輕易順利,彷彿對方有意配合。當將人拉出血棺,她剛鬆口氣,抬起頭正想同伊莎貝拉訴苦。

不曾想,抬眸正對上瓦倫娜似笑非笑的眼神,她心下一驚,嚇得連手都忘記松開,看著瓦倫娜,連半個音節的聲音都無法發出。

略顯嫌棄地丟開米爾蒂的手,瓦倫娜手半撐在血棺邊緣上,懶懶地問米爾蒂,“我記得劄記裡記載的法陣不在這,你們怎麼找到這裡來了?”

瓦倫娜的問話如同一隻巨手,頃刻間便扼住米爾蒂和弗朗索瓦絲的咽喉,令兩人無法言語,只能驚恐地看著瓦倫娜,而對方接下來的話則令她們絕望。

“你們在懷疑我的身份?”雖說是問句,可瓦倫娜卻說得無比篤定。她緩緩起身,不耐煩地嘖一聲,“頻繁打擾旁人睡覺可不是個好習慣。”

視線自周圍的血棺上逐一滑過,瓦倫娜佯裝苦惱地說:“其他氏族親王估計不滿你們很久,我該怎麼向她們表達歉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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