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49頁
忽然,她露出個笑容,像想到什麼絕妙主意般,說道:“要不讓你們親自去和她們賠禮道歉吧。”
聽到瓦倫娜的話,米爾蒂與弗朗索瓦絲同時瞪大眼睛。瑞摩爾不像勒森魃,她立即求饒道:“請殿下原諒,是我們一時鬼迷心竅。我們可以向阿格拉塔爾發誓,永遠效忠於您。”
弗朗索瓦絲很清楚,所謂的送進血棺道歉只是託辭。血族親王的血棺豈是她們能夠輕易撼動的,米爾蒂能夠喚醒伊莎貝拉全因為她是對方的後裔,像她這種其他氏族成員去喚醒,迎接她的結局只有死路一條。
看瑞摩爾連阿納瑞爾都搬出來,瓦倫娜饒有興味地問米爾蒂,“那你呢?想怎麼做?”
“我也可以向阿格拉塔爾發誓。”意識瓦倫娜改變主意,米爾蒂急忙道,生怕自己說晚半秒,就會被對方丟進其他親王的血棺裡。甚至於她而言,其他親王都能算幸運,萬一不幸碰到始祖血棺,那整個勒森魃都可能不複存在。
普通的向始祖發誓已經不足以取信親王,只有向阿格拉塔爾發誓才能最大限度地展示出她們的誠心。
“那你們發誓吧。”
相互對視眼,米爾蒂和弗朗索瓦絲彼此深吸口氣,紛紛立下誓言。當誓言的最後個音節落下,兩人渾身頓時一輕,瓦倫娜收回對她們的桎棝,可還沒輕松多久,一股重壓又壓下,好似被誰盯上。
放下手裡的文書,埃蘭維爾皺皺眉頭,就在剛剛她忽然生出幾分不好的預感。
注意到埃蘭維爾的異樣,雲岫放下掀馬車窗簾的手,問道:“埃蘭你怎麼了?”
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埃蘭維爾道:“只是突然覺得有些不對。”
“難道是埃利昂還有人沒抓到?”
柯瑞立即從對自己自諾拉那裡得到的魔法道具的研究裡抬起頭,她頗為關切地看著埃蘭維爾。坐在她旁邊的艾米莉則躍躍欲試,“要真差人沒抓到,我和柯瑞過去抓,我們腳程快,保證在你和雲抵達艾芬洛斯前把人給你捉回來。”
在和埃蘭維爾達成合作協議當天,瑪蒂爾達就率領血族眾人返回血域,沒有給教廷任何反應機會。
失去對血族威脅的擔心,埃蘭維爾根據克麗絲與艾麗卡的供述,將晨星郡和斯隆郡所有捲入此次事件的人員一網打盡,就地舉行審判後,便帶著幾個需要皇帝發落處理的重犯返回艾芬洛斯。
“那倒沒有。”埃蘭維爾挑挑眉,“要真有漏網之魚,那隻可能在艾芬洛斯。”
“所以你現在是要去艾芬洛斯抓人?”撓撓頭,柯瑞不理解就這種事為什麼能讓埃蘭維爾感到不對。
聽到矮人的疑問,埃蘭維爾搖搖頭道:“吉恩的事已經到此為止,我真正擔心的是後續天使或惡魔降臨的事。”
“那我們就搶在她們之間把界門封印加固。”雲岫道:“天無絕人之路,我們總能找到辦法。”
“就是。”艾米莉笑道:“再說,還有我媽媽和忒彌斯閣下她們在,她們不會坐視不管的。”
對話最後被埃蘭維爾輕輕帶過。然而,神官不曾想到自己的預感竟然會在半個月後成真。
看著前來傳信的神官,埃蘭維爾不由皺起眉頭,她放下手中的羽毛筆沉聲向神官確認著來人資訊。
“閣下,即將抵達的兩位閣下的確來自於中-央教廷。”神官恭敬地答道。
有埃利昂的事在,哪怕埃蘭維爾在艾芬洛斯的時間並不算久,艾芬洛斯教廷上下仍對她敬畏有加。
揮揮手示意神官離開,埃蘭維爾看著闔上的木質大門,若有所思地緩緩轉動尾戒。芬薇的事已經全部處理完成,只剩下最後的收尾定罪,這種時候派樞機主教來,肯定不是為審判的事,這種事情來審判只會是副審判長。
老師再不看重權力,也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讓步。這些年有老師在,凱勒布始終無法插手審判所內部事務,她的高階審判士身份並未取消,本身又是現任芬薇大主教,完全沒有增派樞機主教的必要。
唯一的可能,只有教皇和凱勒布要調離她,派自己的人來接手芬薇教務。要是原來她還會聽命,但幕後真兇變成吉恩,在徹底宣佈結案前,她決不能離開芬薇。
她很清楚,一旦讓凱勒布的人接手後續收尾工作,那整個芬薇貴族都會如法魯貴族般被他們捲入沒必要的鬥爭中。
“埃蘭維爾閣下,請不要為難我們。”樞機主教微笑著看著埃蘭維爾,她指指另一位樞機主教手中的教皇手令道:“陛下的命令就在這,請吧。”
作者有話說:
埃蘭維爾:這超模了,誰會派兩個樞機主教來請人啊。
第212章(二合一,深水加更)
坐在書桌後, 埃蘭維爾不著痕跡地掃一眼教皇手令。手令被站在左側的樞機主教捧在手中。凱勒布一系將訊息封-鎖得太好,她起初還以為被派來宣讀調令的人是普通主教,最多隻是普通大主教, 按照慣例教皇信使一般由大主教擔任,像夏洛特那種樞機主教來宣讀晉升命令的情況才是少數。
如果是主教或大主教,以她在教廷的地位,藉口教務交接將對方暫扣艾芬洛斯幾天, 等待徹底結案後, 再按照手令裡的要求,接受調任前往它處,並不成問題。可偏偏來的是樞機主教,還一連派出兩位。她膽子再大,也不可能當眾反抗樞機主教,傳出去不僅會增加她的嫌疑,還會讓老師難辦。
看來凱勒布一系想將她調離艾芬洛斯的心,已經是迫切到極。歐斯阿諾爾近期並沒有任何異樣, 在這種時候調離,埃蘭維爾只能猜測凱勒布對芬薇有什麼企圖, 需要讓他的人來接手。唯一能給予她些許安慰的是,此次前來的兩位樞機主教並非全是凱勒布或教皇一系,其中一位是出名的中立派。
轉瞬間,埃蘭維爾心中流轉過了無數想法。她面上不顯,只是微笑著向兩位樞機主教行禮道:“閣下日安,前任芬薇大主教遇刺一事與埃利昂事件的調查已進入收尾階段,不日後, 我便可以隨兩位閣下回到歐斯阿諾爾向陛下述職。”
還沒宣讀教皇手令就被埃蘭維爾一陣搶白,手持教皇手令的樞機主教愛麗絲難免在心底感慨神官的判斷力。臨行前要沒有教皇和凱勒布給她們下達的死命令, 要求她們這次必須在一週內把埃蘭維爾帶回歐斯阿諾爾。她倒是願意賣埃蘭維爾這個面子,給對方一個方便。
早幾天、晚幾天述職根本不重要,教皇再想對芬薇下手,也要顧及旁邊阿卡倫森林裡的精靈。何況全歐斯阿諾爾都知道,眼前年輕的神官幾乎是教廷鐵板釘釘的下任審判長,而且她還是初醒人類後裔。沒有什麼比一個壽命悠長的審判長或教皇更具有威懾力。
但這些念頭只是想想,樞機主教並沒有開口。愛麗絲很清楚,教皇和審判長派自己來只是最大限度的保證埃蘭維爾的安全,以及避免凱勒布一系真對芬薇下手,其餘的事她管不了,也不可能管。
為首的樞機主教梅拉開口道:“真兇已經認罪,後續收尾這些事交給艾芬洛斯教廷成員即可,何須閣下自己親自動手。”
她和米拉一樣是凱勒布的鐵杆心腹,她徑直拿起教皇手令,似笑非笑地看著埃蘭維爾,“閣下,別讓我們為難。調你回歐斯阿諾爾不止是陛下的意思,審判長閣下同樣也有此意。”
說著,她將教皇手令遞給埃蘭維爾,示意神官自己確認。抽掉卷在羊皮紙外的絲帶,埃蘭維爾飛速瀏覽著手令內容。手令所寫的命令和她想象中差不多,無外乎是要她整理好教務,率隊返回歐斯阿諾爾,準備向教皇述職。
唯一令她稍感驚訝的是,教皇並沒有任命任何一位芬薇大主教來接手芬薇教務,連兩位樞機主教都不曾留下,要同她一起返回歐斯阿諾爾。這還是第一次教皇與凱勒布意見產生分歧,或許歐斯阿諾爾此刻的局勢要比她想象中好一點。
若教皇和凱勒布不再步調一致,那麼整個中-央教廷局勢便變成三足鼎立,老師所要面對的壓力遠比原來小。將情緒壓回,埃蘭維爾沒有再繼續看手令內容,而是直接翻到信紙底部,檢視落款。
瞧見熟悉的字跡與火漆紋章,埃蘭維爾眸光漸漸變得幽深起來。拇指摩挲著羊皮紙邊緣,她不覺得老師會同意簽署這份聯合手令,但紋章和字跡做不得假,這倒令她生出些許疑惑。
將手令疊好重新遞還給愛麗絲,埃蘭維爾微笑著問兩位樞機主教,出發前審判長是否還有其它吩咐,她邊問邊密切觀察著兩人的表情變化,企圖從中找出些許線索。
兩位樞機主教浸淫權術數十年,本身就是人精,根本不可能讓埃蘭維爾看出什麼。梅拉什麼都沒有透露,她當然能看出埃蘭維爾想繼續拖延時間。樞機主教指指同僚手中的教皇手令,同樣笑道:“審判長閣下要說的話與陛下一致,又何必再額外囑託我們。”
她看著埃蘭維爾,屬於大魔導師的威壓-在房間裡悄然蔓延,她繼續道:“事不宜遲,陛下已經規定我們的回程時間。埃蘭維爾閣下,我們不要彼此為難,請吧。”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