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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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對方竟然是埃蘭維爾的加冕人,一時間,各國代表眼神複雜,而教廷與精靈、矮人族臉上只有笑意。
將戒指給埃蘭維爾戴上,阿納瑞爾手捧艾努多梅。
屬於教皇的冠冕輕輕落在頭上,埃蘭維爾抬起頭。當和阿納瑞爾視線相接時,對方彎彎眉眼,後退兩步,一團白金色光球在她手中-出現逐漸拉長,變成根法杖。
意識到阿納瑞爾要做什麼後,埃蘭維爾倏地瞪大眼睛。阿納瑞爾從來沒和她提過這件事。
“埃蘭維爾伊如迪昂。”阿納瑞爾威嚴的聲音響徹大殿,“願你遵循母親的教誨,將母親的光輝播撒至維爾納的每一處,令光明和諧遍佈大陸。”
“我向母神立誓,此後一生都將奉獻於此。”
埃蘭維爾毫不猶豫地立誓。金色光芒自母神雕像上打下,她接過阿納瑞爾遞來的法杖,手持納熙利爾緩緩轉身,宛如神明。
在場所有人紛紛行禮,每個人都清楚地意識到,新的時代已經來臨。
第242章 番外七
黑色身影於林間飛速賓士,所過之處皆驚起一陣勁風。樹葉簌簌落下旋即被靈力絞成碎屑,莊謹扭頭回望,那隻風狼仍牢牢咬在她身後,窮追不捨。
手伸-進懷中,莊謹咬牙捏緊通體碧綠的草藥。可偏偏她不能放手,她接了任務,僱主等著這株巽草入藥,而她也等著僱主支付的靈石來購買晉級所需的陣盤。
她只是個普通的外門弟子,若不能在外門大比上拔得頭籌進入內門,她的道途就要止步於此,否則她也不必冒著生命危險,從那隻元嬰期的風狼手中奪取巽草。
風刃劃破肩膀,鮮血瞬間染透大半個肩膀,莊謹步子踉蹌下。就在她身形晃動的瞬間,一直綴在她身後的風狼驟然暴起。利爪一拍,重重地將她扇倒在地。
尖牙距離她僅有數寸,她眼睛只有不斷放大的狼牙。鮮血噴灑在臉上,煳了她滿臉,她勐地閉上眼睛。巨大的耳鳴聲在她腦海裡盤旋,莊謹緩緩鬆開手。
狼屍轟然倒地,狼血與人血交融在一處。聽到陌生的聲音響起,她悄悄睜開眼縫,只見個揮舞著斧頭的小孩站在她旁邊,似乎在衝身後的人抱怨著什麼。
甩甩斧頭上狼血,柯瑞語帶厭惡,“怎麼走到哪裡都能碰到狼?母神在上,能不能下次換個物種。”
眼中閃過驚恐,莊謹此刻才發現,風狼已經被人擊殺。她勐地坐起,又扯動傷口,低低地吸氣。眼角餘光瞟到身首分離的狼屍,她倒吸口涼氣,腦子嗡鳴聲。
那可是元嬰期的風狼,縱使是出竅境的修士來,也要纏鬥一會才能了結風狼,甚至還可能傷及自己性命。救她的人到底是何方大能,竟然連靈力都沒用,就乾脆地收走風狼性命。
注意到莊謹的動靜,柯瑞揮舞斧頭的動作一頓。她把斧頭背在身後,扭頭衝艾米莉和埃蘭維爾喊道:“這還有個受傷的傢伙。”
“你傷到別人了?”艾米莉半開玩笑地走到柯瑞身邊。
“怎麼可能?”柯瑞朝地面啐一口,“我對自己的準頭有信心。”
一道白光打來,落在她肩頭,一陣巨痛襲來,莊謹險些昏過去。她急忙咬住自己舌尖,藉此保住清醒,她呆愣地看著突然冒出的兩人。新到的兩人容貌一個賽一個出塵,周身還有靈光閃爍。
恍惚間,她還以為自己見到仙人。要不是來人和修真界中人迥然不同的髮色,她那句仙君早已脫口而出。
“看這樣子,八成被狼傷到腦子。”
瞧見莊謹的呆愣模樣,柯瑞用手肘抵抵艾米莉,小聲問道:“埃蘭能治腦子嗎?”
全然陌生的話令莊謹一驚,她雙手並用連忙爬起,朝三人行禮作揖,語帶恭敬道:“感謝幾位前輩相救,在下感激不盡。若幾位有得著的地方,還請吩咐。”
眨眨眼睛,柯瑞和艾米莉齊刷刷地看向埃蘭維爾,兩人如出一轍地向埃蘭維爾投以求助的目光。
她們遇見雲岫時,劍修的維爾納通用語已經說得十分熟練,和維爾納人沒多少區別。她們便以為兩界語言發音相差不大,無比自信地讓雲岫不必教她們修真界語言,結果現在一聽,這全然是兩種語言。
從戒指裡取出靈書卷遞給兩位好友,埃蘭維爾溫聲道:“舉手之勞,不必言謝。”
見對面疑似仙君的人語調溫和、面帶笑意地回應自己,莊謹不禁受寵若驚。她急忙自我介紹,生怕讓對方感到怠慢。
修真界的大能修士大多有脾氣,類似醫修、器修一類的專精修士更是如此。像這種只用一道法術就讓她回到全盛時期,對方只怕至少是位合體境的醫修大能,這種大修一般只出於醫道魁首太素門。
可太素門的醫修是用頭頂放光的棍子施法的嗎?
將疑惑壓-在心底,莊謹表現得愈發恭敬。
“閣小道友,你知道天衍宗在哪裡嗎?”
還在適應修真界語言習慣的埃蘭維爾說得緩慢,落在莊謹那倒成為她是大修的又一力證。
聽到大修問起第一仙門,莊謹哪怕再疑惑,也不敢怠慢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腦地倒給面前三人。
“什麼?”
當聽見從她們所在地方要去天衍宗,需要橫跨半個修真界時,柯瑞叫出聲,又很快被艾米莉捂住嘴。精靈抬抬下巴,示意麵露尷尬的莊謹繼續講下去。
頭皮發麻,莊謹頂著尷尬,繼續講自己知道的事。她一邊說,一邊小心打量著眼前三人,企圖推測出更多資訊。抬頭對上埃蘭維爾似笑非笑的眼神,她心神一震,急忙低頭,恨不得把頭埋進前襟裡。那些窺-探心思一併放下,莊謹定心凝神,老實講述自己知道的事。
越聽,艾米莉越嘆口氣。她們好不容易等到界門穩定,埃蘭維爾卸任教皇,打算陪雲岫回修真界,誰承想她們剛進阿納瑞爾開啟的界門,下一秒就天旋地轉。
等再回神時,只剩下她們三個,雲岫卻不見蹤影。等柯瑞從穿越界門的眩暈裡恢復過來,又碰到被狼追殺的莊謹。捏捏眉心,她目送著莊謹的背影消失在樹木裡,她問埃蘭維爾。
“雲會在天衍宗嗎?”
一道白金色雷霆劃破天際,硬生生將天空撕裂。以元始峰為中心,一道極盡恐怖的威壓瞬間籠罩整個天衍宗,惹得宗門修士紛紛猜測是哪位渡劫境老祖出關。
當發現那道威壓來自元始峰,元始峰上方還出現天地異象後,知情的修士險些跌倒。旁邊剛入門不久的小生徒竊竊私語,四處打聽為什麼年長修士都是副活見鬼的表情。
“元始峰不是自百年前玄明真君渡劫後,就被宗主和掌教封存了嗎?”
一個修士揪著執事堂生徒的衣領,大聲質問,“到底是誰家生徒偷跑過去,引得天象異動。”
天衍宗上下都知道元始峰是處禁地,可大部分新入門的弟子並不知道為何會封存處靈脈所在。部分大膽的曾試著去問自家師尊師姐,得到的只有苦笑。
天才修士無法個個飛昇成仙是修真界公認的常識,然而像玄明真君那般在渡劫時失蹤的,連渡劫境老祖都推演不出下落的卻沒有。每每提起這件事,修真界眾人難免扼腕嘆息。
連堪比分神境的劫雷都順利度過,結果在最後道雷霆噼下時失蹤,誰家長輩聽到不會心梗。何況對方還是修真界同代中最可能飛昇的人。
抬頭,看見天邊朝這邊飛來的流光,認出流光裡的人穿著天衍宗刑罰堂,意識到自己已經回到修真界,雲岫下意識想要去找埃蘭維爾三人。
環顧四周,發現這裡只有自己後,劍修眼神一凜,揮手打出兩道傳訊符,簡要地把事情告訴師尊師姐,她掐訣化成流光轉瞬消失在元始峰,朝感應到的位置飛去。
抵達元始峰,剛想叫住突然出現的老祖,下一秒就看見老祖消失在自己眼前,刑罰堂生徒連忙剎車。跟在她身後的同伴躲避不及,幾人撞在一處,接連從劍上摔下。
迅速撐地爬起,生徒拍拍道袍上的灰。正準備發符通知長老,腦海裡突然響起宗主的聲音。
“不必調查,回來吧。”
端坐於兩儀殿,玄真捏著道傳訊符,好氣又好笑。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失蹤百年的小師妹返回修真界,人還沒見到就先跑去雲海樓的地盤,說什麼去接友人。
別以為她不知道,對方壓根沒去過雲海谷,這接的是哪門子友人。要不是師尊適時攔下她,玄真定要把人扣在天衍宗。
她看眼穩坐上首的師尊,在心底嘆口氣。都這種時候,師尊竟然還有心思品茶,玄真不禁懷疑起自己的修行是否還不到家。
“玄真,一切自有天意。”隨手把茶盞放在一旁,道清慢悠悠地說。
聽到師尊的話,玄真嘴角抽搐下。她捏捏眉心,只覺得師尊這些年愈發朝元機峰卜修靠攏。玄真抬手就要畫符聯絡雲岫,又聽見師尊說。
“你要心有疑惑,不妨問問敖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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