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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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及服下丹藥補充精力,蝙蝠與幽影前後抵達雲岫身畔。
她抬劍擋住幽影攻擊,又迅速旋身回踢,踹中另一道幽影。她格擋開幽影,連揮數劍,劍影一分二、二分四,隨著雲岫注入靈力,劍影紛紛朝外飛射,斬落一地蝙蝠的同時,還將環繞在幽影外的黑氣破開。
認出幽影實為人類靈魂所變,雲岫騰地心底生出股怒火。她用靈力凝成三道鎖鏈釘住三道幽影,打出三道淨化符,驅動靈力淨化幽影。
看到雲岫動作,卡密拉活動活動剛長好的手,似笑非笑對安娜道:“她可比你有人性。”
“那又怎樣?還不是要死在我們手上。”
安娜隻覺得雲岫愚蠢,自身難保的情況下,竟還有心去替幽影剝離邪惡。想到自己即將報廢的法杖,她陰惻惻道:“我要拿她的骨頭來煉製法杖。這是她欠我的。”
聳聳肩,卡密拉對安娜的話表示認同。血族身邊接連出現數個影分身,在勒森魃的影域中,她可以無限量製造分身,只要她魔力充足。
分身的出現打得雲岫措手不及,淨化還未完成,她只能硬扛下攻擊。吐-出口腥甜的血液,她加快淨化。盡管是分身,影分身仍保留著血族的本能,它們爭相去吸取雲岫吐-出的鮮血。
這個魔法師的血液比想象中更美味,與分身通感的卡密拉舔舔嘴唇。她對俘虜雲岫後的吸血愈發期待起來。
隨著最後道幽影淨化完成,雲岫腿一軟,半跪在地上。她撐著長虹,望著將她團團圍住的影分身,擦擦嘴角的血跡。
影分身緩緩縮小著包圍圈。
就當卡密拉與安娜以為雲岫力竭,自己勝利在望時,雲岫突然暴發。她周身環繞著數條紫色雷龍,她舉起長虹劈下。
白金色光芒撕破影域。
紫色雷霆接連劈下,整間石室都充斥著暴烈的雷霆。
熟悉而溫暖的金光包裹雲岫,她立刻意識到自己已經離開影域,回到最初的石室。眼前閃過道道劍影,她屏住呼吸盯緊劍影,絲毫沒發現自己正處在金色旋渦中心。
握住長虹,雲岫跟著劍影揮劍,長虹劍身漸漸與劍影重合。最後一劍與劍影完全交疊,隨著這一劍揮出,那道存在日久的屏障轟然倒塌。劍意大成,金色旋渦悉數化為靈力湧入雲岫體內。她修為節節升至出竅境,卻被她強行壓製在元嬰境大圓滿,丹田處豐-盈的靈氣溢位轉而淬入她的經脈。修為的快速攀升、靈力的恢復,將劍修身上傷勢一掃而空。
這一切發生不過瞬息。卡密拉與安娜還未從影域被破的震驚中反應過來,飽含凜然劍意的長劍便抵達她們面前。這一劍威勢頗重,將血族與黑法師牢牢鎖定在原地不得動彈。
兩人無法躲閃,隻得硬接下攻擊。安娜立時斃命。卡密拉雖還有生機,但亦無心反抗。她驚恐地看著雲岫,就在剛才,她彷彿回到七千年前,眼前的持劍騎士與紫眸教皇重合在一起。被恐懼攫住全部心神的卡密拉,顧不上帶走安娜與萊爾的屍體,趁雲岫不備捲走裝有惡魔王角的戒指,迅速融入陰影遁走。
從突破元嬰與領悟劍意的餘韻中回神,雲岫才發覺自己已經打敗黑法師們。
石室四周牆壁上的劍法浮雕與劍痕早在雲岫突破時便消失無蹤,重新變成聖戰圖景浮雕。
劍修很清楚,如果沒有石室主人留下的道意相助,自己無法取勝。她雙手捧劍,彎腰行禮,對著空蕩蕩的石室恭敬道:“多謝前輩遺澤,玄明感激不盡。晚輩必承前輩意志,驅盡世間黑暗邪惡。若違此誓,劍心蒙塵,修為盡廢。”
石室劍影所含道意遠非現在的她可以全部領悟,雲岫有種預感,這次的經歷或許能夠支撐她突破至渡劫。因而她發誓時沒有絲毫抗拒,甚至遺憾於對方不曾給自己留下隻言片語的要求。
起誓完畢,雲岫便開始收拾戰場。她走到安娜的屍體前,揭開對方的兜帽,記下對方的相貌後,把黑法師身上的所有物品,包括法杖全部收入芥子囊。丟團火,將黑法師屍體燒成灰燼,她如法炮製,處理掉萊爾的屍體。
走出石室,她苦惱地看著手中的地圖。她連維爾納通用語的字元都沒認全,面對這全用古神語寫成的注釋束手無策。站立良久,她咬咬牙,隨意選了個方向,朝那走去。
她沒走幾步,眼前的場景再度變化。待她回神後,她已經回到堡壘大門前。埃蘭維爾正站在不遠處,笑意溫和地望著她。
作者有話說:
埃蘭維爾:摸魚結束
。
終於申請到榜單了,小小地祈禱下收藏增加。
第31章
見到埃蘭維爾, 雲岫眼睛倏地放亮。她快步跑到審判士面前。正想把自己收集的證物交給對方時,她忽然一愣,定睛打量番埃蘭維爾。瞧見對方周身靈光明亮, 一掃之前的暗淡,她驚喜道:“埃蘭,你突破到元嬰了。”
輕輕點頭,埃蘭維爾溫聲笑道:“我遇到阿格拉塔爾陛下, 她替我拔除了精神海中的詛咒。”
“先教皇?”雲岫疑惑道:“你不是說她”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埃蘭維爾知道雲岫的未盡之語, 她點點頭,解釋道:“這是段奇遇。”
魔力光消失後,等埃蘭維爾從眩暈中清醒過來,她已經與雲岫失散,連天使騎士都不見影蹤。
她難得茫然地望著四周,她似乎被傳送到某個未知地點。她對自己被傳送這件事並不驚訝,在第五次聖戰時,空間魔法基本成熟。維爾納大陸的絕大多數古代遺址裡都有傳送法陣存在, 每年都有探索人員觸發法陣,她隻當是之前的戰鬥餘波觸發了隱藏在廊道裡的空間法陣。
白塔內危機四伏, 分散行動對她與雲岫都非常不利。埃蘭維爾想先找到劍修,與對方匯合。
她試著往通訊羽盒輸入魔力,如果雲岫在她附近,羽盒便會顯示對方所處方位。羽盒閃爍兩下,隨後熄滅。
她微微蹙眉,一般只有超出羽盒通訊範圍才會出現這種情況。以她在門外的目測,和對第九次聖戰時期作戰堡壘規模的瞭解, 即使是站在白塔相距最遠的兩角,她與雲岫的聯系都不會有任何延遲中斷。
她很肯定自己還在白塔內, 她周身空間裡充盈著光明氣息。整個維爾納大陸只剩中-央教廷的所在地歐斯阿諾爾還有如此濃鬱的光明氣息。她有意忽略自己被傳送到其他遺跡中的微小可能,定定心神,朝光明元素最濃鬱的方向走去。
越深-入,她越覺得不對勁。白塔是作戰堡壘,又常年被魔法隱匿,即使是過去數千年,塔內的訓練場也不會荒涼成這樣。她連走數百步都只見風沙,不見配套設施。同樣是光明元素豐沛之地,不說與歐斯阿諾爾相比,縱使是與她們此前經過的廊道相比,這裡的元素都躁動得過分。
她還斷斷續續地感受到一縷極其稀薄的黑暗氣息。頓住腳步,埃蘭維爾蹲下抓起把沙土撚了撚。望著成條直線緩緩流下的沙土,她眸色漸深。沙土是空心的,裡面沒有任何元素存在。
她又抓起把稍遠地方的沙土,這次的感知結果依舊一樣,沙土裡不含任何元素。她雖然是光系法師,對元素的感知力卻是滿級。她腦中瞬間警鈴大作,這裡應該發生過高階法師戰鬥,只有聖魔導師級的戰鬥才可能完全吸乾土壤裡的元素,造成這種現象。
拍拍手上的灰土,埃蘭維爾起身換上件秘法袍。秘法袍由秘銀與精靈綢混合織成,法袍上的暗紋全是提前附魔的防禦法陣,可以最大限度地保證她在聖魔導師的攻擊下毫發無損。
除非必要,她根本不會拿出這件秘法袍。原因無它,法袍自身蘊含的魔力過於充足,哪怕連剛入學的魔法學徒都能憑借法袍,對她進行精準定位。
比起被定位,埃蘭維爾更不想被疑似聖魔導師的恐怖存在誤殺。她提著法杖繼續朝前走,順便向母神祈禱,保佑自己不要捲入魔導師之間的戰鬥。她有預感,造成元素真空的魔導師們或許還在這片區域內。
埃蘭維爾偶爾會痛恨自己的預感,造成元素真空的元兇的確就在附近,但她們不是魔導師,而是半神。遠遠看見惡魔標志性的彎角與黑色翅膀後,她迅速彎腰躲在一面矮牆後,竭力收斂呼吸,以免自己被對方注意到。
惡魔左手捂住胸口,半跪在地上。左側的角被貼根削掉,負在背後的翅膀亦在汩汩淌血。數根泛著金光的鎖鏈穿過血肉,將她牢牢固定,稍微一動,傷處就會傳來強烈的刺痛感。
光明與黑暗本就互為剋星,一方弱勢時,另一方的存在會令對方如芒在背。全身都被光明氣息包裹,惡魔並不像人類,感到溫暖舒暢,她隻覺得痛苦難耐深-入骨髓。
她憤恨地望著紫眸教皇,質問道:“阿納瑞爾,你竟然敢背叛我們?”
被直呼名字,教皇也不惱。她甩甩巫金佩劍上的血,將劍在惡魔衣服上來回擦抹幾番。等劍上的血跡全部擦拭乾淨,慢條斯理地收劍入鞘後,她反問道:“什麼叫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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