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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不了被劍修懷疑,艾米莉氣呼呼地說:“現在沒有不代表原來沒有,憑她的”家世剛到嘴邊,她瞬間想起自己的保證,她馬上改口道:“長相,喜歡她的人就不會少。”

艾米莉的話又讓雲岫回憶起,舞會上近距離觀察埃蘭維爾相貌時的侷促感。她搖搖頭,企圖把這段記憶打散。艾米莉的話還在繼續。

“近幾年沒人敢,是因為埃蘭維爾明確懲治過幾個狂熱追求者。”

提到這段埃蘭維爾的黑歷史,艾米莉語氣裡是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那些追求事件發生於她和埃蘭維爾在中-央教廷求學期間,在那段時間裡,精靈備受困擾。所幸埃蘭維爾及時出手還她清淨。但她很清楚。

“只要埃蘭維爾想,多的是人願意給她當地下情-人。”精靈佯裝認真地點點頭,給出個結論,“在這方面,她還算堅守神官道德。”

說完,她忽然意識到不對。她急忙開口,“神官有情人是件很正常的事,像珀西那種衛道士才是少數。”

看著艾米莉慌亂解釋的樣子,雲岫笑笑。她沒注意到自己不自覺地鬆了口氣,她說道:“你還和我去找埃蘭維爾嗎?”

劍修不解風情的話令艾米莉險些氣暈過去,“我剛剛是白說了嗎?你竟然沒半點反應。好吧,我相信你們只是朋友。”

坐在埃蘭維爾休息室的沙發上,艾米莉想不明白自己怎麼最後還被雲岫帶來見埃蘭維爾。

遞給雲岫杯葡萄酒,埃蘭維爾饒有興味地調侃句,“怎麼今晚接二連三地有人找我?”

“還有誰找你?”聽到這話,雲岫立即警覺起來,“西恩嗎?”

“你們啊。”拍拍劍修肩膀,埃蘭維爾把酒杯塞到雲岫手裡。她撩撩袍子下擺自然地坐在雲岫身邊,“西恩留宿幕努宮,估計明天才會回來。”

“她還真是毫不掩飾。”雲岫嘲諷句,語氣裡滿是厭惡。她對叛徒素來沒有好感。

“任誰在銀輝領擔任主教大權在握長達二十多年,都不會把區區幾個審判士放在心上。”

對西恩的輕慢,埃蘭維爾早有預料。留守法魯審判所的神官都是自己人,絕對不會放半點風聲給西恩。她補充道:

“畢竟銀輝領與失聯事件無關,我們來這只是查黑暗生物行蹤而已。”

“你這藉口找得真爛。”艾米莉吐槽道:“換誰來和我說埃林利爾外有黑暗生物,我都不會以為是要事。”

自兩千年前黑暗勢力逐漸複蘇起,維爾納大陸眾多智慧種族便開始習慣不時與黑暗生物作戰,以致於清掃哥布林成為每個國家的日常任務。

“好用就行。”埃蘭維爾撫撫權戒,從舞會回來後,她一直沒來得及摘下權戒去休息。

“哥布林是黑暗生物,座狼是黑暗生物。”她意味深長地看著艾米莉,“而黑蜘蛛、狼人與血族同樣也是黑暗生物。”

“沒準我們真能抓住幾頭狼人。”提到與黑暗生物作戰,雲岫瞬間來了精神,她好久沒全力以赴地戰鬥過。她近期對劍法又有新領悟,亟需一場戰鬥來鞏固領悟,突破出竅。

“抓住後,記得別單獨去見銀輝領領主。”埃蘭維爾提醒道:“她懷疑你是初醒人類後裔。”

“我?”指指自己,雲岫像聽到天大的笑話般,撇撇嘴,“她肯定搞錯了。”

自邁入修真界第一天起,她便很確定自己不曾身負任何特殊血脈,更別提在維爾納這一陌生世界的特殊血脈。

聞言,艾米莉倏地坐直身子,她仔細打量番雲岫,肯定道:“確實像,我要不知道你的來歷,多半也會以為你是法魯皇室先祖那支初醒人類的後裔。你的黑發黑眸比法魯皇室大部分成員更純正。”

作者有話說:

現在的埃蘭維爾:愛情對我不重要,我拒絕愛情。

未來的埃蘭維爾:我覺得愛情挺重要的,我愛你。

第60章

艾米莉與埃蘭維爾的話令雲岫愈發糊塗, 她掐訣重新換上道袍玉冠,原本半披在肩上的黑色長發悉數扎進長冠。整個人瞬間變得清逸出塵起來。她就差拿把拂塵放在臂彎裡,她望著艾米莉問:“現在還像嗎?”

這是種與維爾納任何美麗生靈都截然不同的氣質, 艾米莉眼中寫滿驚豔,此刻她才真切地意識到雲岫是異界來客這件事。

平時穿著刻意模糊相貌特徵的法師袍無法看出,如今換上道袍,雲岫與維爾納大陸智慧種族迥然相異的面部特徵尤為突顯, 任誰一看都知道她與初醒人類後裔無半分相似之處。尤其是雲岫旁邊還坐著埃蘭維爾, 這種不同愈發明顯。

搖搖頭,艾米莉感歎道:“果然人靠衣裝,現在再看你,即使是黑發黑眸,我都不會覺得你和法魯皇室那群家夥有任何關系。”

“如果單憑黑發黑眸作為判斷標準,我家鄉幾乎所有人都是初醒人類後裔。”吐槽句,雲岫話鋒一轉問道:“為什麼你們都對初醒人類後裔這麼看重?”

盡管埃蘭維爾曾和她講過初醒人類,但雲岫仍舊無法理解維爾納人對其後裔的重視。在諾明學院時, 也有類似安這樣的學生,拐彎抹角地打探她的血統家族。

“在維爾納, 血統有時能決定一切。”埃蘭維爾開口解釋道:“特殊血脈切實存在著力量,她們的後人既攜帶著使命責任,亦懷揣著命運青睞偏愛。你可以認為這是鐫刻在她們血脈裡的神明契約。”

“不會覺得不公平嗎?”

修真界以實力為尊,縱使有特殊血脈,但絕沒有到維爾納這般看重的地步。雲岫自己就是個最好的例子,“她們比平常人擁有更多,”她尋找著恰當的形容詞, 最後總結道:“特權。”

“你可以把她們理解成王族皇室。”艾米莉聳聳肩,“雖然她們本來就是。”她看一眼埃蘭維爾, 見對方沒有接話的意思,她繼續道:“她們也可以不認這份血統,自我放逐。”

“後果會很嚴重嗎?”雲岫問。

“會。”無意說更多,埃蘭維爾不動聲色地拉回話題,“初醒人類被認為是最接近半神的長身人,許多涉及血液的黑魔法都喜歡加入她們或精靈的鮮血,以此獲得更大威力。”

“法師塔裡的人的確提到提純魔法。”十分順利地被轉移了注意力,艾米莉回想著自己偷聽到的話,“她們絕對在用黑魔法。”

“需要我對教廷正殿裡的雕像做些防護措施嗎?”想起修真界某些邪修曾利用神像吸收百姓香火練成邪魔的事,雲岫眉頭緊鎖,“香火道最易受邪祟利用,若那兩個雕像煉成,恐怕後果不是我們能應付的。”

她眸底閃過絲擔心,以劍修的經驗及對雕像所刻之人的瞭解,她難免憂心黑魔法即將成功。

“所謂的復活真實存在嗎?”艾米莉望向埃蘭維爾,語氣裡有著她自己都未覺察的希冀。

“除了神明恩賜外,任何經由魔法復活的都只會是黑暗生物。”

同為教皇阿格拉塔爾的崇拜者,埃蘭維爾理解艾米莉的心情,然而她很清楚銀輝領法師的復活只是妄想。她深深地望著艾米莉,“這種事你應該比我清楚。”

維爾納大陸歷史上出現過太多類似的悲劇,哪怕是復活物件是那位聖座,教廷也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消滅。

“誰小時候沒幻想過,她還在這片大陸呢。”攤攤手,艾米莉又恢復了往日的活潑。精靈的傷感隻維持了幾息,她很快將注意力轉向新的問題,“我們要去盯梢嗎?我猜,送貨日就在最近幾天。”

好不容易按住興奮的艾米莉,讓雲岫把人領回去休息。埃蘭維爾靠在沙發背上,疲倦地閉上雙眼。她覺得自己陷入團迷霧,從格瑞斯開始,一樁樁事都指向著黑暗世界正醞釀一場陰謀,一場可能連續數百年的陰謀。

她們要做什麼?她隱約有種預感真相可能與白塔有關,然而她始終不清楚羊皮卷裡提到的榮耀到底指代什麼。

忽然,她聽到門被推開的吱呀聲。

“玄明,怎麼又回來了?”她沒有睜開眼,捏捏眉心問道。

“是我。”

艾米莉輕聲說,她走到已經睜開眼的埃蘭維爾旁邊。她抿抿唇,深吸口氣道:“關在地牢裡的後裔是金發。”

她剛說完,便感覺埃蘭維爾的眼神瞬間犀利起來。盡管知道對方眼中的冷意不是針對自己,艾米莉還是放緩呼吸。

“我沒看到他眼睛的顏色。”艾米莉難得學著斟酌語句。她艱難地組織著語言,尋找著最適合的詞句來描述自己猜測。

“你懷疑他是逃跑理查的後代?”

沒等她找到合適的語言,埃蘭維爾已經率先問出來。這是精靈第一次見到埃蘭維爾如此冷漠的樣子。她知道逃跑理查是埃蘭維爾的家族禁-忌,她原本不想用這種事來惹埃蘭維爾煩心,可今晚所發生的事總讓她莫名擔心起摯友的安危。

刀疤女如果在這,肯定會激動地折斷手裡的檢測儀,隻為此刻浮現在埃蘭維爾眸底的璀璨紋路。和地牢法師的殘缺紋路不同,埃蘭維爾的瞳孔外圈紋路複雜完整。但她不在,看到這神奇一幕的只有精靈王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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