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64頁

3,221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沒由來地打個寒顫,女人尖叫聲催促著老禿鷲。她移動幾步,躲開雕像眼睛所注視的方向。

“一尊雕像而已,看你嚇成什麼樣子。”抱怨歸抱怨,老禿鷲還是老實地蓋好絨布。他從雕像旁邊的小桌上拿起本書,“書上說了,沒進行儀式前,阿格拉塔爾不會神降。”

聽到老禿鷲的話,艾米莉好奇地望向他手中的書。然後剛看第一眼,她便感到眼中刺痛,彷彿那本書正在吞噬她的靈魂。

她迅速切斷一切連線,吐-出口裡的已經化為灰燼的葉子。連灌幾瓶安魂藥劑,她才緩過來。

擦擦嘴角,她收好那顆伊爾維種子,拍醒僕人,命令道:“記住我在換完衣服後,就直接回馬車休息,沒有去舞廳。”

她一連說三遍相同的話,確認僕人記憶徹底被覆蓋後,她閃身離開宮殿。

微笑著告別瓊斯等人,埃蘭維爾三人沒再過多停留,徑直朝教廷馬車走去。

剛一推開馬車門,雲岫立即把珀西與埃蘭維爾拉進馬車,然後飛速關上馬車門,吩咐車伕趕快回到教廷。

掌心白光湧動,埃蘭維爾握著艾米莉的手替她治療淨化靈魂汙染。

“發生了什麼?”雲岫擰著眉問道:“我的印記竟然沒提醒我。”

經過埃蘭維爾不斷地施放光魔法,艾米莉總算恢復往日精神,“你的印記沒失效,是我情況特殊。”

她沉默會,等雲岫往朝馬車壁上拍道隔音符後,她才開口把自己看到的一切告訴三人。

“我回去就把那兩尊雕像撤下來。”珀西咬牙切齒道:“哪怕西恩再反對,我也要毀掉它們。”

“不行。”

聽到埃蘭維爾拒絕,珀西憤怒地瞪著神官。

“你這是在打草驚蛇。”埃蘭維爾臉色冷峻,顯然她也被這個訊息氣得不輕,“我們必須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撤掉雕像。在那之前,記住我們只是來消滅黑暗生物的。”

作者有話說:

一生開團的艾米莉。

第59章

晚上的探查極大地消耗了艾米莉的精力, 精靈一下馬車,就徑直朝自己房間走去。她亟需用睡眠來恢復精神。

目送艾米莉進入房間,埃蘭維爾拿出法杖, 一邊用法杖在房門上繪製紋路,一邊輕輕念動咒語,這能更好地幫助精靈驅散邪惡帶給她的倦意。

“玄明,你先去休息吧。”

做完這一切後, 看到珀西欲言又止的表情, 埃蘭維爾對雲岫道:“我和珀西主教還有些事需要商量。”

望著雲岫逐漸消失的背影,珀西扭過頭,認真打量番埃蘭維爾。見埃蘭維爾眼神清明,她才道:“在舞會上,看到你和她跳舞,我差點以為你和那群沒有私德的墮-落神官一樣。”

“我和她是朋友。”收回目光,埃蘭維爾推開起居室的門,“教廷成員禁止婚嫁可是鐵律。”她微笑著提醒珀西。

“再是鐵律, 私底下找情-人的可不在少數。”對埃蘭維爾的說法嗤之以鼻,珀西滿臉厭惡, “別的不說,某幾位紅衣大主教連私生子都有,還把她們的私生子帶進教廷。”

提到這,珀西臉上鄙夷更甚,她憤怒地指責教廷許多神職人員喪失信仰。

知道珀西說的是哪幾位紅衣大主教,埃蘭維爾沒有搭話。她靜靜地等待珀西發洩完,才起身倒杯甜葡萄酒遞給對方, “人心總有慾望,你不能要求每個人都是聖人。”

“那你呢?”接過酒杯, 珀西直視埃蘭維爾。她目光灼灼,彷彿要把埃蘭維爾盯穿。

挑挑眉,埃蘭維爾聳聳肩,語氣輕巧地繞過珀西的質詢,“你說過我不講道德。”

這是當年珀西單方面與她絕交時說過的話,埃蘭維爾還記得彼時珀西佈滿血絲的眼眶,以及充滿恨意的眼神。她握著酒杯,無名指上黃金權戒在燈光的照射下閃爍著光芒。

“你知道我不是在說這個。”珀西臉色微沉,她提醒道:“現在的你可不適合有個公開情-人。”

坦然迎上珀西狐疑的目光,埃蘭維爾晃晃酒杯,“對我而言,愛情是最不重要的,也是最不需要的。”她無意和珀西繼續在自己的感情問題上糾纏,她帶過話題,“我會把傷亡控制在最小。”

心知自己問不出更多,索性她本來只是提醒埃蘭維爾,珀西乾脆地放棄關心埃蘭維爾的私人生活。但埃蘭維爾的話,令她立刻警惕起來。

“你難道又想把事情壓下去?”她直起身子,手指幾乎嵌進酒杯杯壁裡,大有一副埃蘭維爾勸她低調,她就立刻上報中-央教廷、撤掉正殿雕像的樣子。

“當然不會。”埃蘭維爾笑意涼薄,眸底閃爍幽冷的光芒,“這種事自然是鬧得越大越好。涉案人員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儘管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珀西卻總覺得事情並不像她想象中一樣發展。她下意識地皺皺眉頭,她隱約有種預感,埃蘭維爾在謀劃更大的事。她深深地看一眼埃蘭維爾,得到對方略顯無辜的眼神。

她放下酒杯,起身朝外走去。手搭上門把手,她突然轉過身道:“我會把這三個月巡查遇到的異常情況整理出來交給你。埃蘭維爾,我希望這次我能相信你。”

艾米莉醒來時已是月上中天。精靈眨眨眼,感受到自己靈魂一輕,她迅速從床上跳起來。精靈天生精力充沛,若非被那本書的邪惡氣息傷及靈魂,她根本就不需要睡眠。她伸伸懶腰,推開窗戶朝外探出身子。

她們住在教廷的側翼,旁邊便是聖騎士團訓練場。一道白色身影正在訓練場上練劍,認出那是雲岫後,艾米莉雙手在窗臺上一撐,徑直從房間裡跳到樓下。

“你不休息嗎?”

聽到問話,雲岫迅速旋身,朝聲音的方向刺去。看清來人後,她立即調劍鋒,卸去力道反手收劍入鞘。

“對修真之人而言,修煉即是休息。”

見艾米莉周身靈光大振,不復在馬車上時的黯淡,雲岫驚喜地說:“看你的樣子,已經全好了。”

“那是自然。”雙手插腰,艾米莉得意地抬抬下巴,“我可是精靈。再說,埃蘭維爾都快把她學過的治療魔法都給我用一遍,我要不好,那她豈不是很沒面子。”

艾米莉的俏皮話逗笑了雲岫。她將長虹收入靈府,“她應該還沒睡,你要找她的話,我們現在還能去。”

誰知,艾米莉竟繞著她前後走一圈,刻意拉長音調,哦了聲,語氣頗具調侃意味,看得雲岫滿頭霧水。她湊近雲岫,“你不覺得埃蘭維爾對你很特別嗎?”

“哪裡有?”

挑挑眉梢,雲岫沒想到艾米莉整半天就問這麼個問題,她還以為精靈是覺得自己有哪裡不對。

“哪裡沒有。”見雲岫對自己在埃蘭維爾那的特殊地位渾然不覺,艾米莉瞪圓雙眼,要不是她還記得她們在教廷訓練場,旁邊就住著埃蘭維爾,她已經高聲喊出來。

“她對你笑的時候,唇角弧度都比平常高一點。”說出這句後,精靈像開啟什麼開關般,滔滔不絕地開始列舉起各種細節,期間還引用自己與埃蘭維爾的相處經歷,以此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

捏捏鼻樑,雲岫並不覺得這些所謂的證據能證明什麼。再者,待身邊人與外人不同,才是常理。她無奈地說:“你去找埃蘭嗎?如果不去的話,我就先走了。”

“誒!”艾米莉攔住作勢要走的雲岫,精靈丟擲個雲岫愣住的問題。

“那你呢?你對埃蘭維爾是什麼感情?”

“一見如故,至交之情。”雲岫脫口而出。

看到雲岫這副樣子,艾米莉就知道對方肯定從來沒思考過這個問題。她突然玩心大起,“喜歡埃蘭維爾的人那麼多,你難道沒動心過嗎?”

回答已經到唇邊,卻被劍修咽回。不知為何她眼前忽然浮現出,自己與埃蘭維爾在湖邊合奏的場景,旋即又轉換成剛剛的舞會,她抱著埃蘭維爾在舞池裡起舞。

莫非真有情況!見雲岫呆愣在原地,艾米莉瞬間興奮起來。小精靈剛成年,對愛情的所有了解僅限於傳說故事,正是最相信浪漫的時候。她決定再加把勁,套出更多的話。

“你們在舞會上有發生什麼嗎?”

“喜歡埃蘭的人很多?”

兩句話撞在一起。兩人相互對視眼,雲岫清清喉嚨,言簡意賅地把舞會上的事告訴艾米莉,隨後她抬抬手,做出副請的樣子。

輕輕地嘖聲,艾米莉愈發肯定雲岫在埃蘭維爾心裡地位特殊。她才不信金髮神官會委屈自己和別人跳舞,更準確講,她幾乎沒見過埃蘭維爾以神官的身份與人跳舞。

接收到劍修催促的眼神,她聳聳肩,“從她剛成為見習神官開始,就有很多人追求她。追求動機涵蓋相貌、家世、潛力、地位等各個方面。連我在埃林利爾都沒少聽說,她那些追求者的事。”

雲岫狐疑地看著艾米莉,她懷疑精靈在誆她。從她到維爾納以來,她基本沒見過狂蜂浪蝶敢主動往埃蘭維爾身邊湊。她甚至一度以為神官備受教廷排擠,雖然現在也這麼以為,才屢次遭到刺殺。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