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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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雲岫的回答嚥到,刀疤女頭一次碰到雲岫這種人。以往落在她手裡的法師不是唿天搶地向她求饒,就是喃喃自語說自己不知道,還有極少數人對她破口大罵。
她有片刻卡殼,很快又反應過來。她衝雲岫揚揚手裡帶倒刺的鐵鞭,示威似地往牆上一甩,帶下一堆石屑,看得劍修直皺眉。
“除你之外,還有誰是初醒人類後裔?你們到銀輝領想做什麼?”誤把雲岫的表情認為害怕,刀疤女得意地朝雲岫抬起下巴,“我勸你老實回答,不然失去魔力的你可挨不住我一鞭。”
“首先,我不是初醒人類後裔。”
拍拍掉落在自己衣衫上的石塊,雲岫豎起根手指,表情從容。她身上一切完好,別說她能用靈力,就是不能用,單憑埃蘭維爾給她的秘銀甲,她都抗過魔導師的攻擊。在劍修看來,刀疤女無疑是在虛張聲勢。
“其次,我只負責保護埃蘭維爾。”雲岫淡定地靠著石牆,“你再問,我也只有這一個回答。多的,我更不知道。”似乎是嫌刀疤女氣得還不夠,她火上澆油繼續道:“還有擋我光了,麻煩讓讓。”
被雲岫無所謂的態度氣到,刀疤女死死捏住鐵鞭,指節泛白,手背處青筋暴起,胸膛急促起伏。她惡狠狠地瞪住雲岫,彷彿要把她吞吃入腹。要不是老禿鷲下了死命令,不准她傷害這傢伙,她肯定要抽得這傢伙連媽都不認得。
“這幾天不準給她送飯送水,我倒要看看她能堅持多久。”撂下句狠話,刀疤女憤怒地走出地牢。她勐地把鐵門往後一摔,發出巨大的撞擊聲。把其它牢房裡的人都給嚇醒。
地牢裡被囚禁的法師全被刀疤女打怕了,直到聽到刀疤女走遠,確認走廊裡沒人後,才敢試著和雲岫搭話。
“刀疤心胸狹隘,你不應該得罪她。”對面地牢裡的女生低聲說道,她努力把手裡的藥瓶丟到雲岫牢房門前,“這是麻醉藥,她要對你用刑你就含一片。”
走到牢房鐵門前,雲岫把手伸出欄杆撿起藥瓶。她看眼手裡的藥瓶,軟木塞上繪製著諾明學院的徽記。她握緊瓶子問:“那你呢?”
“我這還有。”女生安撫性地衝雲岫笑笑,但丟瓶子已經耗盡她大部分力氣。她沒力氣扯動嘴角,倒顯得笑容恐怖。
藥瓶有明顯的使用痕跡,雲岫知道女生在說謊,這大概是女生身上最後一瓶麻醉藥。她沉默會,在女生驚訝的目光裡,把藥瓶重新丟給女生。趁女生不注意,她悄悄給女生打道靈力。
“你是諾明學院的學生?”
聽到問話,女生瞬間警惕起來。被抓以來,她被太多自稱同校學生的人騙過,以至於她下意識地否認。
“你不用害怕,我是教廷的人。我的上司是埃蘭維爾。”見狀,雲岫愈發肯定她的猜測,她溫聲安撫女生,“你怎麼被抓的?”
說罷,她衝女生抬抬手,讓對方看清她戴在無名指上的銀戒。
看到銀戒戒面上的閃光,女生才勉強相信雲岫的說辭。她低聲把自己外出參賽以來的經歷全部告訴雲岫。
“她們簡直就是群怪物。”回憶起那段經歷,女生難掩驚恐,“拿人做實驗,還不斷給暗系法師喂藥,像養牲口一樣,到時間就把人提出去。我因為是光系法師,所以被她們交給狼人送到這裡。”
女生原以為來到銀輝領自己的日子會好過點,沒想到這是另一處地獄,每天要忍受刀疤女的拷問不說,還被強制服藥抽血。
隨著女生的講述,雲岫臉色逐漸變冷。她知道女生是初醒人類後裔,那些藥是為提純魔法做準備。她們沒多少時間了。意識到這點,劍修周身靈力一振。
靈力波動把女生從瘋狂的狀態裡喚醒,反應過來自己失態,女生低聲向雲岫抱歉。
“是我不該刺-激你。”雲岫糾結會,到底還是問出問題,“你還記得自己最初被關押在哪嗎?”
搖搖頭,女生道:“我只知道那裡很冷,但又不是冰原。”說完,她遲疑地望著雲岫,“你是審判士,怎麼會被抓?”
“什麼意思?”劍修立即警覺起來。
“我只見過被抓的祭司或見習神官。”女生道:“我還以為審判士不會被抓。”
眸底泛起靈光,雲岫低聲說幾句話,讓女生陷入沉睡。她在心底對女生說句抱歉。審判所成員稀少,審判士一失蹤就會引起注意,一般她們只會遭到刺殺與襲擊。
就像在格瑞斯一樣。想到格瑞斯,雲岫瞳孔驟縮,這群人想對埃蘭維爾不利。
作者有話說:
雲岫(對刀疤女):別問,問就是不知道。(對法師):我是好人,你信我。
埃蘭維爾(得知真相):竟然敢算計我
。
第74章
“瓊斯那個廢物, 竟然敢給我傳假訊息。”狠狠地手裡的瓶子摜到地上,玻璃渣與瓶裡的鮮血四處飛濺,弄得地毯滿是狼藉。巴克衝莎娜抱怨道:“這就是個普通人。”
不著痕跡地後退半步, 躲開四濺的廢渣,莎娜看眼暴怒中的巴克。她反手拿出另一瓶血樣,“既然是個普通人,就讓她繼續待在地牢吧。沒準還能作為陛下復活的禮物。”
她不以為意的態度彷彿在說件即將丟棄的廢品。轉轉玻璃瓶, 玻璃瓶在魔紋燈光下折射出詭異紅光, 她把手裡的血樣遞給巴克,眸底滿是興奮的光芒,“我們不還有一個初醒人類後裔嗎?”
認出裝在瓶子血樣的主人是誰,巴克咧開嘴笑起來。多年沉浸在提純魔法與抓捕其它支脈的初醒人類後裔中,他倒忘了卡珊家族是第三支初醒人類後裔的近親。
既然先知安莉爾能得到阿格拉塔爾賜福,返祖成初醒人類後裔,沒道理他們做不到。巴克對自己的提純魔法有信心,拇指摩挲著玻璃瓶瓶身, 他頗為滿意地對莎娜道:“果然我當初把你帶在身邊是個正確選擇。”
“是我要感謝祖父願意讓我加入才對。”莎娜扯出個殘忍的笑容,“我想瓊斯會和我一樣心懷感恩。”
她們之間隔的代數太多, 連莎娜自己都記不得,瓊斯是自己姐姐第幾代子孫,彼此感情更是淡薄到沒有。她根本不在乎瓊斯的意見,她只是遺憾多年前讓瓊斯逃過一次,沒能完成計劃。
“幾天後讓喬安帶她過來。”回身看看房間裡的雕像,巴克故作陶醉地深吸口氣,“我能感受到來自古時強者的氣息。”一想到這個維爾納歷史上的最強者即將歸他驅使, 他便激動得渾身顫-慄起來。
“讓我帶誰來?”喬的聲音突然在房間響起。
緊接著喬的身影出現在巴克兩人面前。
“還是一如既往地失禮。”被嚇一跳,莎娜差點把魔法丟到喬頭上。她沒好氣地說:“下次記得通傳。”
隨意應聲, 喬沒把莎娜的話放在心上。她與銀輝領本就是相互利用的關係,現在她即將離開,更不在意巴克與莎娜的看法。她徑直走到石臺前,伸手揭開蓋在雕像上的絨布。
絨布剛揭開,一股濃郁的邪惡氣息便逸散而出。明明是白色大理石雕刻的石像卻隱隱透出血光,用紫水晶製成的雙眼折射著奇詭的光芒。幾縷肉眼幾乎看不見的血絲自雕像腳底蜿蜒上爬,仔細看還能看見裡面正在流動的血光。
饒是喬再自恃黑法師聯盟的黑魔法造詣高超,也要承認銀輝領的法師們製造出個堪比龍族的東西。只可惜,他們復活的僅是個邪靈,而非阿格拉塔爾。這種東西活過來,只會反噬所有人。假惺惺地替巴克惋惜會,喬很快把惋惜拋之腦後。她腳尖輕輕在地面跺兩下。
“快把絨布蓋好。”尖銳的聲音劃破寂靜,莎娜尖聲指責著喬,“喬安你別太過分。”
“當初明明是你請我來的。”隨意地絨布丟到雕像上,喬漫不經心地咬口手裡的果子,“現在又吼我,莎娜你真令我傷心。”
瞪一眼莎娜警告對方保持安靜,巴克揚起僵硬的微笑,主動問起喬安近況,和她寒暄。
彷彿看到禿鷲對自己笑,喬心底一陣惡寒。她沒心思和巴克周旋,索性挑明來意,“我聽說你把埃蘭維爾身邊的隨從抓了,我要把她帶走。”
儘管雲岫對他們並沒有用處,巴克卻不想輕易把雲岫讓給喬安。他打定主意要從這個神秘的亡靈法師手裡敲詐點東西。他故作為難地說:“這個暫時不能給你”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喬打斷。喬毫不客氣地說:“少給我玩彎彎繞繞,她不是初醒人類後裔,對你們沒用。”提到雲岫,她火氣又冒出來,她捏緊手裡的布里果,冷冷地看著巴克與莎娜,“她毀了我不少東西。要不是瓊斯非要把教廷的傢伙引去法墨湖,我的小寵物們根本不會受傷。你們要麼賠償我的損失,要麼把她給我。”
聽到喬把山洞裡那群強獸人與食人妖叫作小寵物,莎娜與巴克眼底下方的肌肉同時抽搐。莎娜在心底罵喬是個瘋子,但她卻沒有表現出來。雕像要復活還需要喬的幫助。她們暫時不能得罪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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