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86頁
竟然這麼快。距離她與埃蘭維爾的通訊剛過一天,雲岫不知道埃蘭維爾是否做好準備,她臉上閃過絲焦急,“從哪裡可以出法師塔。”
“從左邊走”刀疤女驟然暴起,憑借自己的蠻力撞開長虹,朝雲岫揮舞短刀。
劍氣飛過,刀疤女連雲岫的衣角都沒碰到,就首身分離。碩大的頭顱掉落在地,骨碌碌地滾到一邊。
劍修眼神冷峻,提著長虹直奔法師塔外。
作者有話說:
雲岫:這不叫越獄,這叫正當避險。
第77章
“把平民盡量接進教廷。不能接進教廷的, 就近安置在作戰據點裡,啟動防禦法陣。”
教廷正殿裡,埃蘭維爾站在母神雕像旁, 手裡的星光法杖綻放著耀眼的星光。那兩尊雕像早在異變發生的第一時間被埃蘭維爾用符籙封印鎖進後殿的地下室。條條思路清晰的命令被佈置下去,整個銀輝領教廷都動起來,遵從埃蘭維爾的命令。她們很清楚,在自己性命與西恩之間該如何選擇。
“騎士長你拿地圖, 按我標注的節點帶聖騎士團去維持結界。”
把連夜修改好的地圖拋給騎士長, 埃蘭維爾神色凝重地將法杖頂端抵在母神雕像的佩飾處。正殿裡的雕像與廣場上的母神雕像相互連通,互為魔法陣中心,她必須保證正殿雕像的安全與純淨。
“還不快去。”珀西催促道。她風塵僕僕,剛進銀輝領城門,就跑來教廷。
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到的騎士長方才如夢初醒,飛速朝殿外跑。騎士長在心底暗罵西恩,她怎麼都沒想到,西恩竟然真的墮入黑暗。
“向星輝之主致敬, 願您的星辰永遠指引我們前行。”
星輝愈發明亮,在星輝的照耀下一切偽裝與黑暗都無處遁形。埃蘭維爾顧不上自己變形術失效, 唸完最後一句祈禱語,她松開法杖,後退幾步。法杖自動飄浮,飛到母神雕像手裡。
珀西衝母神雕像行禮,補上法陣啟動所需要的口令,“眾生之母,我們再度向您乞援, 在您的安詳懷抱裡獲得庇護。”
話音剛落,正殿裡與廣場上的母神雕像同時綻放華光, 耀眼的光芒直入天際,衝破籠罩在銀輝領上空的濃濃黑雲與血霧。
“你要去哪?”見埃蘭維爾換好法師袍朝外走,珀西拔高聲音問道。
“法師塔。”頓住腳步,埃蘭維爾旋身回望珀西,“教廷交給你。我去接應修。”趁珀西開口前,她繼續道:“你是銀輝領教廷實力最高者,又是大主教,你必須在這坐鎮。”
目光陡然沉下,珀西嚴肅地看著埃蘭維爾。審判士坦然迎上她的目光。嘴唇翕動片刻,盡管她知曉法師塔是此刻銀輝領最為危險的地方,但她也知道埃蘭維爾去才是最佳選擇。
“願母神光輝護佑你前行。”她到底沒能說出阻止的話,只能說出每次上前線時的祝福語。
點點頭,埃蘭維爾徑直轉身,跑出教廷。甫一邁出教廷大門,埃蘭維爾便感覺一股邪惡氣息撲面而來,越往法師塔走,邪惡氣息越濃鬱,到法師塔附近她覺得自己和混在餅乾麵糊裡的果乾沒有區別。黏稠的邪惡氣息裹在她身邊,令人惡心。
仰頭挑望法師塔,黑雲在法師塔上空翻滾旋轉,血光自黑霧形成的漩渦裡透出,而法師塔的頂端已經倒塌,露出塔頂的石室。一尊虛影逐漸成型凝實。
“該死,怎麼在這個時候發動?”被強勁的衝擊掀翻在地,巴克顧不上自己的石室被開天窗,他趴在地上,看著雕像大罵道。
撈起滾到自己面前的血瓶,莎娜嗅嗅瓶子裡的鮮血,咬牙切齒道:“瓊斯這個廢物竟然敢把血液換成她的。”
“她還想反客為主不成?”
巴克自認為找到原因,他迅速爬起來,一把抓住旁邊曼溫娜花,將花連根拔起,整個吞進腹裡。根據魔法書裡的記載,透過與塗抹雕像鮮血澆灌的曼溫娜花可以徹底掌握復活後的雕像。
瓊斯母親只知道能夠透過替換鮮血來獲得雕像力量,卻不知道真正能控制雕像的是雕像旁邊不起眼的曼溫娜花。巴克在心底嘲諷瓊斯的天真,他拿出法杖,眼神狂熱地看著褪-去石質,逐漸鮮活的雕像。很快,他就能成為這片大陸真正的主人。
繪製好最後一條法陣紋路,喬拍拍手,滿意地欣賞自己的傑作。她手持龍骨法杖,鮮血順著法杖杖身流下,沿著她勾畫好的紋路流動。古老晦澀的音節響起,她聲音嘶啞腐朽。
聽得旁邊的艾米與貝拉直翻白眼,血族喜歡一切美的事物,包括優美語言。她們實在沒想到經歷數千年變遷,這群黑法師竟然能把原本動聽的惡魔語念成這個鬼樣子。
“獸人語都比這好聽,我以為獸人語已經是維爾納最難聽的話了。”
貝拉吐槽道。她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堵住,好避免這份汙染。瑞摩爾成為血族前說的是精靈語,成為血族後說的是惡魔語,她根本不知道黑法師說的是哪種語言。
“這就是獸人語的變體。”艾米表情一言難盡,“頂多參考點流傳下的惡魔語與狼語。”
隨著惡魔的沒落與血族的隱退,惡魔語逐漸在維爾納銷聲匿跡。黑法師們便借鑒獸人與狼人的語言,結合她們看到的惡魔語文獻,創造出獨屬於她們的“惡魔語”。
結束最後一個音節,一隻骨爪破土而出,緊接著,無數白骨自法陣裡鑽出。青綠色的火焰在它們眼眶裡躍動,它們無聲地嘶吼著。由於冒出的亡靈太多,喬她們很快沒處下腳,只能閃到一旁。
連喬都沒想到,法師塔底下竟然埋藏著這麼多惡靈。她愈發興奮,這是每個惡靈法師最喜歡看到的場景。她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慄,她揮動法杖,念動咒語,黑色濃霧將骷髏們悉數吞噬。
黑霧散盡,每個骷髏都披掛好盔甲,儼然成為一支惡靈大軍。一口氣喝完瓶濃縮恢復藥劑,喬精神振奮。她把黑霧固定法陣上,以便及時將骷髏轉換成惡靈騎士。
“邪靈什麼時候來?”做完這一切後,喬問。
“最遲今晚。”艾米聳聳肩,根據卡密拉告訴她的話答道:“畢竟它們要先打一架。”
聽到貝拉的回答,喬有一瞬的無語。她把一直扒在自己肩膀上的骨爪丟進惡靈大軍,吩咐大軍攻佔銀輝領。
瞥見教廷方向直衝天際的星光,血霧自貝拉腳邊升騰而起,她像撫摸心愛的寵物般,撫撫血霧道:“看在教廷的面子上,我送銀輝領份禮物吧。順便也替你減輕點負擔。”
看見瑞摩爾標志性的腐蝕血霧,喬咧開嘴,險些笑出聲。被血霧腐蝕過的屍體更容易轉換成惡靈戰士,甚至因為保留有血肉,而戰鬥力更強。
“銀輝領會感謝你的慷慨。”法杖點地,將血霧吹向城內,喬語氣誇張地說。她心情大好,掏出個布裡果,邊吃邊欣賞著眼前的景象。
略為嫌棄地和喬拉開距離,貝拉丟給艾米個眼神。艾米會意,隨意交待幾句,兩個血族便融入陰影。她們對銀輝領並不感興趣,她們隻想等邪靈降臨後,回到翡翠莊園。
冷冽的劍光閃動,劍氣削掉一排骷髏頭顱,旋即又被緊隨其後生出的土刺穿透,徹底熄滅魂火。雖然對法師塔外慘象有所預料,但眼前猶如地獄的景象還是大大地刺-激到劍修的神經。
她揮舞著長虹,像尊殺神般,硬生生從包圍法師塔的骷髏大軍裡撕開條路。整個城內魔力光與哀嚎聲此起彼伏。飛身跳到某處民宅屋頂,雲岫眸底靈光湧動,神識迅速向外擴張,掃過銀輝領的每處角落。她在尋找著最佳的陣旗安置點。
白色光芒快速旋轉,所到之處留下一地骨渣。埃蘭維爾左手持法杖,右手握多頁錘,在骷髏大軍裡來回穿梭。這些骷髏只是最普通的亡靈,她很清楚最棘手的還在後面。
破空聲響起,把身後偷襲者的腦袋砸得稀碎,法杖點地將自己與骷髏隔開,埃蘭維爾高聲道:“我以光明之從屬、黑暗之死敵,母神之子座前最虔誠者的名義乞援祝福,勿讓恐懼攫取你心,勿使黑暗佔據你心,勿令邪惡侵染你心,使烈火之勇氣,雷霆之銳利,光明之神聖齊聚你身,願你在星光照耀下前行,如古時人類般英慨奮戰,世事遷湮,仍讚頌歌。”
透過魔法,神官帶翅膀的話語飛入每個人耳中。每個人都感覺籠罩在自己心頭的恐懼被驅散,勇氣的火焰在心中熊熊燃燒。教廷神官與騎士的感受最為明顯,她們驚異地發現自己的法杖和武器受到祝福,獨屬於光明的神聖白光附在其上,每一次使用都散發著淨化氣息。
眸底的紋路徹底顯現,戰錘錘頭點地,埃蘭維爾撐著戰錘,巨大的魔法陣自她腳底旋轉著向外擴張,在她和骷髏軍之間形成圈真空地帶。璀璨的白光從法杖頂端迸發,一支接一支光箭在她身邊凝聚,蓄勢待發地瞄準周圍的骷髏大軍。
拿出一遝符紙,劃破食指,雲岫撫過符紙側面,將每張符紙都沾上指尖血,隨手一拋。符紙紛紛揚揚地在空中飛舞,幾道劍氣劃過,把符紙裁剪出小人形狀。左手飛速結印,劍修口裡念念有詞。紙人迎風就長,等到落地時,已和成人差不多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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