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口嫌體正直地表達自己的觀點，直到聽到了高潮部分，整個人都呆滯了。

臺上，那個虛擬偶像還在十分放鬆地唱著，不論是高音還是低音，不論是真音假音轉音的各種切換，他都信手捏來，甚至大家聽不出他換氣的聲音！

尤其是中間高潮結束後的一段，他開始吟唱，長長的一段或高或低的無歌詞吟唱，更是讓現場的觀眾大聲尖叫起來。

太牛逼了啊！！！

他們已經接受了這是虛擬歌手的設定，對對方展現的各種技術都一股腦的接受，總結就是我偶像牛逼，120牛逼，這首歌真好聽。

甚至有人開始後悔，怎麼自己就早早投票了，要是他家120進不了決賽怎整?

【啊，這才是勐男該聽的歌，這首歌怕是沒有人能唱出來吧?】

【人類的極限了，或者說突破人類的極限了，至少我覺得沒有人能唱出來。不過，之後絕對會有不少人開始挑戰的。】

【美女也愛聽啊，這個電音絕了哇！我混網際網路數十年，就從沒聽過哪個虛擬歌手的聲音這麼自然，那種人聲和電音完美結合的感覺，嗚嗚嗚絕美！】

【也不是吧，我記得有個小煳團裡的一位成員，靠修音也修出了這種效果，也算是陰差陽錯了。】

【……你嚇到我了。】

【?什麼嚇到了?】

另一邊，宮浩初也滿臉的呆滯，他顫抖著翻出他們的粉絲群，裡面正在說他們家小白睡得真早，現在就不和他們評論區互動了。

他又緊張地摸出專輯，一邊放萬度唱的那首歌，一邊聽著臺上的人唱的歌，他嘴唇發顫，兩眼發直，兩邊的聲音彷彿重合在了一起。

不，一定是他的錯覺。

宮浩初嚥了口唾沫，歌都不聽了，直接去戳了他們豌豆群的幾個核心元老，一一詢問他們有沒有看天選歌手。

最終，只有心善的007回了他。

【豌豆專家007：別吵，聽歌呢。】

宮浩初哽住。

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應該不是，他不要到處ky，免得給自己的正主招黑。

他已經檢測過了，他家小白那電音真的是修音修出來的，和這個一點都不一樣，那個修得唿吸雜聲都沒有了！

這個，雖然也很難聽出唿吸，但是停頓的時候，還是能感應到那很綿長的唿吸聲的，雖然很小聲，宮浩初把歌放得無限大，才捕捉到了一點點。

那是小白吸取教訓，對自己唱歌進行的改進。

卻成了宮浩初佐證這不是自己正主的證明。

倒不是他不敢認，實在是太詫異了，宮浩初甚至忘記了，這個臺上被蓋章的虛擬歌姬，怎麼會有唿吸聲。

他們豌豆粉比較敏銳的，大多和他一個猜測，最後甚至拉了個小群，各種分析，然後成功說服自己，臺上這個不是萬度。

真要是萬度，怎麼可能在上臺前還能和他們互動啊，早就被小李收手機了！

他們被自己的分析弄得長長舒了口氣，但不知為何，也有種鬱悶和遺憾的感覺。

要是真是小白的話……

真美啊！

不知道自己給了豌豆們不會唱歌五音不全的刻板印象，萬度還在認真地唱歌。

他唱歌很少注入情感，都是技巧，都是靠人類幾乎難以達到的技巧和上限來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顯然，他成功了。

一首歌還沒結束，每次他開口，都會伴隨一陣驚唿，場子炒得非常熱烈。

彈幕更是密密麻麻到根本看不見大家說了什麼，他們跟著節律舞動著，看著臺上那個閃閃發光的人影，哪怕隔著螢幕，也不由自主地發出了尖叫。

雖然這麼想不太好，但是虛擬歌姬就該當他們的第一名！！！

這首歌時間不長，也就四分鐘不到，很快就到了結尾。

萬度收音，唱完最後一個詞的時候，臺下再次響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尖叫聲，每一個拿著節目組發的燈牌和熒光棒不住地舞動著，最裡叫著120號，堪比一場熱血的演唱會。

張風就是在這種熱烈的場合下上臺的。

他笑呵呵地開玩笑：“這氣氛，我這個過氣主持人好久沒受到這麼熱烈的歡迎了啊。”

臺下觀眾一陣鬨笑。

張風看了看提詞，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在評委拉票前，我想先看看我們的120號是不是假人。”

“我看彈幕說得最多的就是120是虛擬歌手，120號，你給我摸摸小手?”

“噫！！”

觀眾們一陣嫌棄，萬度歪了歪頭，伸手和張風握了握：“你好，我是120號選手。”

那溫和的，沒有一絲電音的少年聲，以及那直接相握的手指，都在告訴大家，這個，是真人。

張風還笑哈哈地上下搖了搖：“你好你好，好了這下真的能證明我們節目組全員真人了。”

【……?】

【真，真是真人?】

【臥槽，真人還能唱出，這種，這種二次元的聲音?！】

【啊?啊?是我顛了還是節目組顛了還是世界顛了?】

【臥槽臥槽臥槽，尼瑪的，這他媽，啊啊啊我都不會說話了！】

【真人版的虛擬歌姬，我……媽媽我的票呢?我的渠道呢?給我通道我要投，我要看我的真人版愛豆是什麼樣的！】

【真人版……就，這得多得天獨厚，才能有這種逆天的聲音，逆天的身材，逆天的音域啊！】

【好好奇他怎麼唱出來的電音，之前我說大話了，看來之後全民要出現電音挑戰了。】

【呃，我就好奇，前面各種倒立拉稀，洗頭，吃粑粑賭證他是假人的家人們，還在嗎?】

【勿cue，退網了……】

【哈哈哈哈哈】

臺上，評委們更是被這個回答弄得滿臉震撼。

秦瑤瑤張張嘴：“你是，天生自帶電音，還是唱出來的?”

萬度解釋道：“說話很正常，但是唱歌會自帶電音。”

頓了下，他老實道：“有人說我像修音修過頭了。”

評委們：“……”

這誰能說不像啊！

媽的，要是導演把這個選手打頭，絕對會被質疑假唱好吧?！

就算是收尾的時候，評委們為了節目組的信譽，還是讓他清唱了一小段。

萬度也清唱了，他一下子想不到自己擅長的，乾脆跟著藍星皓來了一首電音版的《精忠報國》。

片段。

大家心神恍惚了。

是真的，是真的唱出來的。

張風自己雖然早就知道一點點內幕，避免他太過於驚訝，但是在這個時候，還是忍不住開口說了句真頂。

是真的，難怪總導演一點都不擔心，難怪總導演要把人家120號放壓軸。

這個……

可以想象之後的天選是多麼地高熱度了。

張風和萬度又互動了幾句，看著要到零點了，就請萬度下場，然後做了初賽的收尾。

他再度強調了下投票通道以及週六放影片的事情，第一階段的天選比賽，就到此結束了。

萬度淡定地走到後臺，小李立刻上前笑得見牙不見眼：“哈哈哈小白好樣的！我們絕對爆了！”

萬度嗯了一聲，第一時間去看後續反應。

節目組很快將通道放了出來，不出意料的，萬度在短短十分鐘內直接票數破五萬，還在陸續增長。

在萬度卸妝的這將近半小時的時間內，更是直接送萬度進了前十。

有萬度的存在，這些投票通道是非常流暢，一點卡頓都沒有。

但是微博那邊就不一樣了。

小李幫著拎包(萬度沒讓，是小李狗腿主動的)，一邊推著萬度回去一邊樂呵呵地表示：“從你上臺到唱完歌，微博都崩了，現在都還沒修復好呢，等明早起來就能看見你們的資料了。”

“第一週表現很棒，我看咱們第二週前三十絕對穩了，你們抓緊練歌，到時候合唱拉票什麼的，可不能太差勁。”

“對了，我從節目組那邊得到訊息，我們整個比賽就進行四周，時間不多，後續的比賽方式也通知了，等回去我和你們說說，你們也抓緊想想舞臺效果以及選定的歌，咱們都開門紅了，不如一鼓作氣，直接衝到決賽去！”

小李各種碎碎念，他焦慮了會碎碎念，高興了也會碎碎念，哪怕被碎碎唸的萬度不搭理他，但是萬度也不會不讓他念啊！

偶爾讓萬度複述，人家說得一字不差，多讓經紀人欣慰啊。

(比心)小白心裡有我(比心)！

“對了小白，週末的時候，你們可能要去節目組那邊錄一些邊角料的採訪，可以恰當地表現一下自己的個性，畢竟你們是能進入前三十的人，不打憷！”

萬度可有可無地點頭，“我回去會告訴他們。”

小李哽住，乾脆轉移話題：“也不知道這個微博什麼時候修好，我本來還想看完詞條再睡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