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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將之對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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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文謙兄,另外幾框也都是這些藥材嗎?”

五個人,十框貨,整整價值五百金,堪稱移動的小金山,就這麼被樂家人一路從東郡(靠近魏國東邊)扛到了幽州沮陽!

劉順一時都不知該說些什麼,樂進這一家人膽子也忒大了吧?!

樂進以為劉順嫌少,趕忙解釋道:“先前留在元氏縣不少,俺們只帶了些許北上,路中又壞了車輛,只得挑著扁擔來,裝不下太多貨。”

見樂進誤會了自己,劉順擺手道:“不不,在下並非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文謙就不怕在道上遇襲嗎?”

樂進憨厚一笑,“勞郎君費心了,路上確實遇到一夥劫路的,幾十來個吧?”

樂進看向一名年歲稍長的樂家人,那人點點頭道:“三十來個。”

“對,三十來個。他們想要劫財,可俺們手中鋼刀不答應。”

“哈?你們五個打退了三十多劫匪?”

樂進搓了搓鼻子,笑道:“俺們怕劫匪再回去叫人,就一路追他們到一個小裡,順帶給裡中的賊人一併宰了。”

方才與樂進搭話那人補充道:“來來回回,一共殺了五十來個,還救了幾個周邊鄉民出來。”

劉順仔細打量樂家五人,各個短粗,胳膊倒是很長,整體臂展比例與劉備有一拼。

劉順看向樂進大拇指蓋,已經乾癟變形,明顯是常年練刀總被對手打到,以及刀擋摩擦所致。

再看另外幾人大拇指,指甲蓋早都脫落,在原有位置形成一塊肉繭。

劉順心道:樂家經營著富貴產業,覬覦之人不在少數。能在當地立足,想來少不了頻繁的械鬥。

思慮間,陳娘已將酒菜置辦妥當,端了上來。

劉順牽著樂進的手,與之一同落座,招唿賓客開始大快朵頤,又叫來侍女伺候左右。

沮陽城內一副“歌舞昇平”景象,寧城北谷之中,慘烈的戰況仍在持續。

“報!敵軍於谷口停留,並未直接進軍!”

“報!敵軍後隊變前隊,板車已無!”

一條條通報傳來,夏育再也無法穩坐中軍大帳。

“傳令中軍,隨本校尉出擊!”

夏育口中的中軍雖有千人,但其中僅四百西涼百戰老卒堪稱精銳,這四百人就是夏育最強大的依仗。

“夏校尉!”

沮授叫住夏育,眼神中滿是渴求。

夏育抬手止住沮授,“公允且率隊上牆,若本校尉不曾親自歸返,便不要放任何人進入本營!你可聽清楚了?”

沮授沒想到這次情況會如此緊急,嚥了一口吐沫,點頭應是。

竇統的一系列調整,讓夏育意識到來人並不簡單。

對方明顯是想要一股腦衝出半山腰的防線範圍,且要儘量快速,並保證儘可能多的人透過。

鮮卑人如此做的理由只有一個——以人數優勢在山營與主營間形成戰略牽制點!

“真他娘皮的!鮮卑人怎麼變得聰明瞭!”夏育一邊罵著一邊向哨兵下令道:“讓山上守軍做好下山作戰的準備!我軍一旦與對方先頭部隊開戰,他們必須立刻下山切斷其後援!今夜,本校尉要圍殲這股敢冒頭的鮮卑狗雜種!”

夏育最後一句話幾乎是咆哮而出,哨兵被嚇了一個激靈,趕忙跑去傳訊。

夏育點起部下將士,從營地兩側衝出,沮授則帶人將障礙物移開,待夏育率軍透過後再放歸原位。

出營迎戰的這一千人,人人著甲戴胄,攜四石臂張弩,持丈許長矛,掛七十二煉環首刀。

甲乃全身玄甲,雙弧硬札,穹殼結構,鐵甲與肉身之間形成空腔,內附氈毛皮革,防寒保暖,單甲重五十五斤,乃從渤海調運而來。

臂張弩帶四尺箭十二支,上附硃紅玄金鎏雲紋,百步之內無甲可防,中則肉碎骨裂。

長矛杆由桑木製成,外刷三層大漆,纏三層竹棉,剛而不折。矛頭乃灌鋼法制成,雙開刃,刃上鍍鉻,鋒銳無比。

環首刀僅重一斤七量,單開刃,同樣鍍鉻,可摧金斷石。

這支部隊堪稱漢代“特種部隊”,專門為鮮卑、羌人這類馬背上的民族量身定製而成。

全身鐵甲為高碳鋼,骨箭觸之即碎,鐵矢不可傷其分毫,唯有鐵骨朵可破其防。

然漢軍手持長矛,鐵骨朵不可近身而戰,可謂無懈可擊。

同時,長矛尾部有尾錐,可插入地面,牢固異常,不懼騎軍衝鋒。

縱使長矛折斷,尚有環首刀在手,戰力不減分毫。

夏育帶兵沿中間通道飛速穿越“雷池”,剛剛落下戰陣,就聽見雜亂的腳步聲從不遠處傳來。

尹端與侯楨在半山腰遭到鮮卑人勐烈箭雨清洗,別說用重弩射雲梯車,就連還擊都費勁。

正巧夏育傳令,讓他們二人做好下山迎戰準備,伺機而動。

“娘皮賊咧!這幫鮮卑崽種哪來的那麼多箭矢?這營老子給他們射,兒郎們,咱們下山迎敵!”

剛說完,尹端眼珠子滴熘熘一轉,拉過一名小校命令道:“你帶人,舉著盾,將草人都給老子立在營牆上,給對面傳訊,也這麼做,快去!”

“喏!”

尹端這是學了一招“草船借箭”的疑兵之計,就一定要用到底。

侯楨得到尹端傳訊,同樣命士卒樹立草人在牆頭,給鮮卑人造成守軍還在的錯覺。

宇文莫那一路衝鋒,竟然沒有受到防守方的攻擊,心中大喜道:“大父,漢人被咱們的骨箭壓得抬不起頭!”

宇文普回面色嚴峻,回頭看向山腰,密密麻麻的箭矢落在漢軍營寨上發出讓人渾身麻酥的噼啪聲。

“咱們是幸運的,全軍加速!”

宇文普回下令道。

“全軍加速!”

宇文部眾人全都沉浸在沒有從天而降奪命箭的喜悅之中,一個個腳下跑得虎虎生風。

宇文莫那興奮道:“馬上......”

嘣!

山谷中氣流回旋的聲響巨大,讓弓弩發射時的響聲被遮蓋了不少。

但宇文莫那還是捕捉到了些微致命絃音。

“弩矢!”

宇文莫那隻來得及喊出這兩個字,漢軍的弩矢就已經從空中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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