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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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走試試!”
夜千冥周遭的魔氣又濃郁了許多,他一把將雲笙拉進懷裡,咬著牙說道:“今日除非我死,否則你別想走!”
他不管不顧地就要帶著雲笙,一直盯著他動向的雲寒淵急了,他朝著夜千冥出手,大聲說道:“夜千冥,你當真不管笙笙的死活?!”
夜千冥的腳步一滯,他渾身緊繃著,避開雲寒淵的攻擊,他垂眸看著被禁錮在懷裡的臉色蒼白的雲笙,異色的雙瞳沉得要滴出墨來,說道:“與其讓你走,不如就死在我懷裡...”
他表情帶著瘋意,語氣偏執又森冷道:“這樣我們就能永遠待在一起了。”
雲笙的唿吸急促了幾分,他的眼神有些茫然,心裡疼得厲害,聲音染著濃重的哭腔,一字一頓道:“你瘋了。”
“對,我是瘋了。”
夜千冥躲過攻擊,只猶豫一瞬,就帶著雲笙要走。盯著他的藍家和魔族,哪會輕易放他走,隨即將他團團圍住,開始攻擊他。
天闕宗的修士也加入其中,倒不攻擊夜千冥,而是想把他懷裡的雲笙給搶回來,這樣的混戰下,極有可能會誤傷到雲笙。
夜千冥嘴裡說著要讓雲笙死在他懷裡,到底還是不忍心雲笙受一點傷,緊緊護著他。
他本就傷得很重,現在被幾方勢力圍攻,又要護著雲笙,沒一會就越傷越重。黑色的長衫被血浸染著,地面上也留著一大灘的血跡。
夜千冥的臉色變得很差,他被逼得慢慢後退,直到退至死地的邊緣,再往後一步,便要踏進死地。
攻擊他的人見他傷得很重,已經沒有還手的力氣,都紛紛停了手。
他們是想抓夜千冥,但卻並不想他現在就死。
雲笙見他的傷勢越來越嚴重,甚至從嘴角流出了鮮血,掙扎著從他懷裡出來。
可能是夜千冥傷得實在太重,又或許夜千冥本就抱得沒有那麼緊,雲笙這次輕而易舉地從他懷裡掙脫了出來。
他伸手擦去夜千冥嘴角的鮮血,輕聲說道:“師兄,你走吧。”
夜千冥死死盯著他,忽然扣著他的頭吻下去,雲笙微微偏頭,躲開了他的吻,讓夜千冥的吻落在他的臉頰上。
夜千冥看著偏頭的雲笙,心臟像是被灼燒一樣疼,他啞著聲音問道:“雲笙,你有沒有一點點喜歡過我?”
雲笙的心勐然抽了一下,他看著夜千冥暗沉沉的眼睛,抿著嘴不說話。
他想說,有的。
我很喜歡你。
可他不能說出來,一說出來,夜千冥絕對不會走的。
夜千冥久久地看著他,等了許久也得不到回應,突然短促地笑了一下,這個笑容很短也很淺,皆是對自己的嘲諷。
“你連騙都不願騙我一下。”
他突然低頭,一口咬在雲笙白皙的脖頸上,眼神變得異常兇狠,咬得非常用力,直接將雲笙的脖頸咬出了血。
他像一頭暴怒的野獸一樣,緊緊咬著自己的獵物,似乎要將獵物直接咬死。
雲笙覺得很疼,脖子上很疼,心裡更疼,伸出手抱住夜千冥的頭,低低嗚咽著,喊了聲師兄。
夜千冥沒有咬很久,很快就鬆開了雲笙。
他看著雲笙脖頸上自己留下的一圈牙印,想伸手觸碰一下,卻又被雲笙躲了下。
夜千冥的身子僵了下,他盯著雲笙,眼裡翻滾著暗沉的情緒,他伸手,掐著雲笙的臉頰,語氣惡狠狠道:“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只是把我當做雙修的工具?”
“沒關係,以後也沒人會和你雙修的。”
雲笙不明白他在說什麼,咬著唇搖頭,哭得抽抽搭搭地說道:“我沒有。”
夜千冥冷笑一聲,忽然鬆開手,用力推了一把雲笙,將雲笙往雲寒淵那邊推了過去,自己則同時後退幾步,踏進了死地之中。
雲笙踉蹌一下,被趕過來的雲寒淵一把拉住,雲寒淵帶著他頭也不回地飛走了。
雲笙站在雲寒淵的劍上往身後看,只看見夜千冥的一片衣角,看著他快速進入了死地之中。
小云朵趴在他的身上說道:“主人別擔心,他進入死地沒事的。最後的黑化任務也完美完成了,夜千冥接下來要過十幾年才會再出現。”
第142章 血咒
死地之外,魔族和藍家的人面面相覷,誰也沒膽子追進死地。
夜闌珊惱羞成怒道:“他竟然敢進死地,幾百條命都不夠他死的!”
她看了眼夜千冥消失的地方,對著藍家的修士說道:“還不快滾,人族入侵我魔域之事,別以為我們會這麼簡單的放過。”
藍家為首的修士冷笑一聲,他看著已經快速撤離的天闕宗,揮揮手,對著手下吩咐道:“走。”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跟著天闕宗離開了魔域。
等他們一走,夜闌珊就吩咐道:“去魔物放入的死地找他,夜千冥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魔域外,等在外面的三家見天闕宗的人浩浩蕩蕩的出來,又看見跟著他們一起出來的藍家修士,忙問道:“人抓到了嗎?”
藍家為首的修士一甩衣袖道:“你看有人嗎?”
林家的修士瞪著眼睛說道:“他都被打傷了,還能讓他逃掉了?!”
“他進死地了,有本事你也跟著進去啊。連魔域都不敢進,就別在這裡煩。”
林家的修士有些惱怒,最後還是忍住了,他吸了口氣,瞄了眼天闕宗那邊,小聲說道:“藍家準備怎麼辦?”
藍家修士沒好氣道:“當然是聽家主的吩咐。”
他抬抬下巴,對著身後的修士說道:“回去。”
藍家一走,其餘三家互看一眼,湊在一起小聲說道:“現下我們怎麼辦,人總不能白死了吧。”
秦家來的人不是秦墨書,而是一個長老,那長老往天闕宗那邊看了眼說道:“先各自回去吧,看家主的吩咐。”
眾人沒辦法,只能回去。
天闕宗那邊,人分成兩波。
一波跟著仙鶴老翁和雲擎嶽迴天闕宗,一波跟著雲寒淵快速前往回春谷。
自從上次南面魔物入侵事件後,柳辭越便在回春谷內一心研究那些偷偷帶回來的魔物。
他關著房間的門,正全神貫注地在研究魔物,忽然自言自語道:“天闕宗好像很長一段時間沒找我了...”
話剛說完,門被人一腳踢開,雲寒淵揹著雲笙快步走了進來,焦急地說道:“快幫我看看笙笙,他好像傷得很重。”
柳辭越真的恨死自己這張破嘴了,他深吸一口氣,沒怎麼把雲寒淵的話當一回事,雲寒淵這樣小題大做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雲笙咳一下,他能把病情描述得像雲笙得了什麼不治之症一樣。
他放下手裡的東西,頗有些無奈朝雲笙看去,不看還好,一看便嚇了一跳。
被天闕宗養得臉色紅潤潤的雲笙此刻臉色刷白,正痛苦地擰著眉,脖頸處還有一個非常深的牙印,血已經凝固,在他過分白皙的脖頸上,顯得異常的嚴重。
柳辭越急忙說道:“快把他放到床上。”
雲寒淵將雲笙小心地放在床上,雲笙難受得蜷縮在一起,他覺得渾身都疼,就像被千萬根針扎一樣。
小云朵也急壞了,雲笙本來好好的,被救回來後突然就渾身疼得厲害,也不知道是不是魔氣吸多了。
柳辭越快步上前,邊給雲笙檢查邊詢問發生了什麼事,雲寒淵將雲笙被擄走後的事簡單地說了一番,柳辭越眉頭緊鎖道:“胡鬧,以他的修為怎麼能在魔域待...咦?”
他的話瞬間頓住,將自己的靈力注入在雲笙的體內,來回檢查幾遍後說道:“他體內的魔氣被一股巨大的靈力包裹住了,我只要引出來,對他身體倒沒什麼影響...”
雲寒淵愣了下,說道:“靈力?”
柳辭越想了下,解釋道:“應該是夜千冥一直源源不斷地將自己的靈力注入進雲笙的體內,阻止那些魔氣傷害雲笙的身體,不過這樣做非常消耗靈力。”
他連連咂舌道:“你是說他在這種情況下,被天闕宗和四大家族追了許久,還遇上了魔族,最後依舊被他逃了?”
雲寒淵什麼心思討論夜千冥,拋開夜千冥把雲笙擄走這件事,夜千冥不管是對雲笙,還是對天闕宗,都挑不出毛病。
要不是出了這件事,他或許會把笙笙交給夜千冥。
“所以現在笙笙到底怎麼樣了?”
柳辭越沒好氣道:“你先等我將他體內的魔氣引出來,這些魔氣應該並不會讓他疼成這樣,最多有點不舒服。”
他慢慢地將魔氣從雲笙的體內抽離出來,一團黑漆漆的魔氣被他捧在手裡,如獲至寶般小心翼翼地將魔氣收好,柳辭越再次檢視雲笙的毛病。
臉色稍微有些緩和的雲笙在柳辭越將手搭在他的手腕上,疼得眼皮直顫,他白著臉急忙縮回自己的手,聲音虛弱道:“我好疼...”
雲寒淵眉頭緊蹙道:“你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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