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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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辭越轉頭瞪了下雲寒淵,說道:“我已經很輕了!”
他不再理會雲寒淵,重新將手搭在雲笙的手腕上,雲笙疼得直叫,一直往床裡面縮,像條小泥鰍一樣,柳辭越抓都抓不住。
柳辭越嘆了口氣,像哄小孩一樣哄他,把他一點點騙出來。雲笙慢吞吞從裡床一點點挪出來,小聲地說道:“我是不是得了什麼絕症?”
柳辭越笑道:“瞎想什麼,能得什麼絕症...”
雲笙側躺著,脖子上的咬痕正好對著柳辭越,柳辭越看著那個咬痕,眉頭一跳,突然跑到書架前,翻出一本破破爛爛的書,拿到雲笙面前左右對比了書中的圖案和雲笙脖子上的咬痕,震驚無比地說道:“我知道問題在哪了。”
雲寒淵急忙催促道:“你快點說。”
柳辭越深吸一口氣道:“是血咒,他被夜千冥下了血咒。”
“什麼是血咒?”雲笙小聲地問道。
柳辭越說道:“魔族的一種密咒,一般只有純血統的皇族魔人才會的血咒,而且必須以自己的神魂血為引子才能成功的血咒,這個血咒一生只能下一次,只能下給一個人。”
雲笙從床上艱難地坐起來,摸著自己脖子上的一圈牙印道:“他給我下了什麼血咒?”
柳辭越摸著下巴說道:“不好說,但很直觀的效果是,別人一碰你,你就會非常非常疼。”
雲笙的睫毛顫了顫,忽然明白夜千冥最後說的那句話的意思。
第143章 六年後
“聽說了嗎?四大家族之一的藍家新家主要上任了,各門各派都去參加上任典禮了。”
“難怪近日看見那麼多的修士來往我們這,原來是要去藍家。”
酒樓內有幾個普通修士邊喝酒邊閒聊。
“說起藍家,當之無愧的四大家族之首,不論是實力還是財力,都是頂尖的。”
有個修士嗤笑了聲,往嘴裡丟了個花生米說道:“再厲害又怎麼樣,嫡系沒人,最終要落到旁支去的。”
他壓低聲音,故作神秘地說道:“聽說藍家這幾年也不知是不是犯了太歲,嫡系除了現在要當家主的那位,其他全莫名其妙死了。”
另外一個修士也跟著壓低聲音道:“可不是,邪乎著呢。藍家子孫本就沒幾個,六年前有個子孫被天闕宗的那個人魔混血弟子給殺了,後來陸陸續續又死了幾個,現在就死剩一個獨苗苗,嘖嘖嘖,可惜藍家這麼大的家族。”
最開始說話的那個修士喝下一口酒,神神秘秘地說道:“我聽聞這次家主繼任儀式上,還會為新家主挑選個新娘呢!”
“當真?!難怪連小門小派的修士都去了,這可是飛黃騰達的好機會啊!”
有人不解道:“藍家這種家族,豈會瞧上小門小派的修士?”
那人笑道:“誰說的準呢,說不定就被新家主給瞧上了。走走走,我們也去湊湊熱鬧,這裡離藍家不遠,御劍半日就能到達,指不定能討到一些好彩頭。”
幾人又喝了會酒,準備結帳時瞧見門口走進來兩個修士。
其中一人頭上戴著帽子,帽子上遮著薄紗,身上穿著一件淺綠色的長袍,氣質脫塵,雖看不見臉卻讓人忍不住多瞧上兩眼。
站在他身側的另外一位修士長得也是白白淨淨,只是眉頭緊蹙,臉上的表情很是擔憂。
安元勸道:“笙笙,我們還是回去吧,若是被表哥知道我又帶你偷偷熘出來,他真的要扒了我的皮。”
雲笙哼了聲,撅著嘴說道:“出都出來了,哥哥現在應該已經發現了,那還不如吃頓好的再被抓回去。”
他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向小二點了一堆菜,點完看著窗外人來人往的街道發呆。
安元見他真的只是來吃飯的,這才稍稍安心。
他是真的怕了雲笙了,每次出門,非得惹一大堆的事,害得他每次都被趕來收拾爛攤子的雲寒淵狠狠收拾一頓。
微風吹起一點薄紗,露出雲笙精緻又白皙的下巴,安元看不見他的表情,盯著那小半截的下巴看了會,他才開口道:“你上次讓我打聽的事...”
他話還沒說完,雲笙有些激動地直起身子,聲音微微有些拔高道:“你打聽到了?”
他的聲音好聽,一開口就讓周圍幾桌的人忍不住看過來。
安元有些警告地掃了掃周圍的人,這才說道:“沒...你也知道的,人族沒幾個人敢進魔域,魔域的事哪是那麼容易能打聽到的。”
雲笙一聽他的話,就洩了氣,重新趴在窗戶邊往外看,聲音懨懨地說道:“真討厭。”
也不知道在討厭誰。
安元斟酌了幾下,儘量讓自己的話聽上去沒那麼傷人,說道:“那種死地...純血的魔族進去了也是九死一生,更何況他還是半血...”
他舔了舔唇,努力透過薄紗去看雲笙的表情,卻什麼都沒能看到,只能繼續說道:“他或許已經...”
雲笙終於動了,他氣哼哼地掀起一點薄紗,露出那張漂亮到極致的臉蛋,鼓著臉說道:“才沒有,他活得好好的。”
安元見他這樣,連忙舉起手說道:“對對對,他肯定還活著。”
嘴上這麼說,但心裡也明白,六年過去了,一點訊息都沒有,夜千冥多半是死了。
雲笙似乎看穿了安元的想法,重重哼了聲說道:“我就是知道他還活著!”
說完又重新趴回窗邊,看著外面發呆。
小云朵趴在他的肩膀上安慰道:“主人放心,夜千冥就是還活著,他要死了,劇情早就崩了。只是書裡面沒有關於他在魔域的劇情,所以我也看不到他的動向,但是你放心,再等個五六年,他就成為魔帝了。”
只是不知道到時候,夜千冥會不會和書中那樣,十分記恨雲笙,上天入地的追殺他。
它偷偷看了眼雲笙,嘆了口氣,希望夜千冥晚點再出現,它不想看見雲笙傷心。
雲笙抿著唇說道:“我不想等這麼久,他就不能快點當上魔帝嗎?”
小云朵沒說話,只是把自己的軟乎乎的身子貼在雲笙的臉蛋上,讓他像枕在柔軟的枕頭上一樣。
小二很快就把一桌子的菜上齊,安元拿出雲笙專用的筷子,小心翼翼地遞給雲笙,生怕碰到雲笙一丁點。
六年過去了,雲笙早就習慣了血咒的存在,這血咒其實沒什麼,只要他不和別人有身體接觸,就完全不會發作。
這血咒除了在脖子上留下一個奇怪的印記之外,沒什麼特別的地方。
雲笙接過筷子,小口小口地吃起來,每樣菜都吃了幾口,吃完後放下筷子,聲音低落道:“一點也不好吃。”
沒有夜千冥做的好吃。
安元已經習慣雲笙這副樣子。
雲笙其實已經辟穀很久了,他不再愛吃那些喜歡吃的食物,但每年總會有那麼幾天,他會偷熘出去吃東西。
每次都點一大堆,每次都點一樣的菜,吃上一兩口後就嫌難吃。
安元認命地把剩下的一堆菜全吃掉,見雲笙一直望著窗外,也跟著瞧了過去,街道上有個賣糖葫蘆的小販,一直在吆喝著,雲笙盯著糖葫蘆看個不停。
安元快速吃完菜,快步走了出去,沒一會就拿著一串糖葫蘆回來,遞給雲笙說道:“吃吧。”
雲笙愣了愣,接過糖葫蘆也不吃,就盯著看。
“不喜歡嗎?”安元見他這樣,忍不住問道。
雲笙搖搖頭,只是想起夜千冥說要給他買糖葫蘆回來,最終也沒吃上,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買。
他掀開薄紗,在紅豔豔的糖葫蘆上咬了一小口,半晌後才說道:“好酸。”
第144章 暗月
安元匆匆結了帳,好說歹說才把雲笙勸動。
藍家新家主繼任,天闕宗自然受邀在列,陣宗自然也不例外。
四大家族以前很少和他們這些宗門往來,總是高高在上,通常不會插手他們這些宗門的事情。
自從六年前夜千冥殺了四大家族的嫡系子孫和精英弟子之後,四個家族開始插手宗門之間的事情,彼此之間互相較量著,才有了現在的局面。
四大家族之中,尤其是藍家,不知為何和天闕宗來往很是親密,如今許多宗門把天闕宗當做是藍家的附庸,時常會來巴結,讓雲擎嶽煩得很。
安元帶著雲笙出了酒樓,說道:“吃也吃完了,玩也玩盡興了,回飛舟吧。”
天闕宗的飛舟就停在城鎮不遠處的高空上,他們來的早,繼任儀式過幾天才會開始,雲寒淵並不想太早到達藍家,所以飛舟在空中多停留了兩日。
雲笙乖乖嗯了聲,樣子很配合,人卻一直在東張西望。
安元眉頭一跳,他可太瞭解雲笙這個模樣了,一看就知道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趴在雲笙肩膀上的小云朵指著前方不遠處說道:“主人,就是他,孫家旁系的一個小弟子,把他揍一頓就能完成惹禍任務了。”
這種任務雲笙最為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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