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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之後還仰著頭看向夜千冥說道:“對吧,師兄。”

眼睛亮晶晶的,臉蛋有些紅撲撲的。

漂亮至極。

夜千冥捏捏他的臉蛋,輕笑一聲道:“對,久久說什麼都是對的。”

聽見夜千冥第二次這樣喊他,雲笙鼓著臉有些生氣道:“不許喊這個!”

夜千冥垂眸看他,語氣漫不經心道:“不準喊笙笙,也不許喊久久,那要喊什麼?”

他想了想,忽然湊到雲笙的耳邊小聲說道:“心肝寶貝?”

雲笙的臉刷得一下子就變紅,他推開夜千冥捂著自己發燙的耳朵,聲音有些結巴道:“反、反正都不許!”

他只是不喜歡不相熟的人喊他笙笙,卻並不反感熟悉的人這樣喊他。

但久久這個乳名,確實是不允許別人喊的。

就連他哥和他爹,也是不許喊的。

雲笙總覺得,這是他娘留給他的最後一份禮物,是獨屬於他孃的稱唿。

可今日卻被夜千冥連喊兩次,他氣惱地生了會悶氣,又不解氣地去踩夜千冥,直到把夜千冥的鞋子踩得髒兮兮才滿意地收回腳。

被雲笙剛才那些話給繞暈的馮延行終於有些回過神來,他冷哼一聲說道:“雲笙,你不要強詞奪理,你們天闕宗行事如此霸道,是事實。”

夜千冥從自己的鞋子上收回視線,漫不經心道:“殺了便殺了,你當如何?”

“還是說,你也想嚐嚐腦袋分家的滋味?我倒是不介意。殺一個是殺,殺兩個也是殺...”

暗夜被召喚出來,劍身上散發著冷冽的劍氣,壓迫感撲面而來。

夜千冥冷冰冰地劍指馮延行,薄唇輕啟道:“殺一群也是殺。”

小云朵趴在雲笙的肩膀上,拍著手道:“這才是個大反派應該說的臺詞。”

雲笙還在那火上澆油道:“師兄加油!”

一直沒插上話的雲擎嶽臉一黑,一個雲笙就夠他頭大了,現在又加上個夜千冥,他怕事情越鬧越大,沉聲呵斥道:“千冥,把你手裡的劍放下來。還有你個小混蛋,把嘴巴閉上。”

雲笙非常不服氣地哼了聲,躲在夜千冥的身後,朝著雲擎嶽做了個鬼臉。

雲擎嶽氣得咬牙,小混蛋以前有云寒淵那小子撐腰已經無法無天了,現在多了個夜千冥,怕不是要把天給掀了。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臉上鐵青的馮延行說道:“小輩,別在這裡雞毛當令箭,流雲殿若是想討說法,讓你老子親自來天闕宗討說法。”

“我宗弟子還不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置喙。”

他看了眼太虛宗掌門的腦袋說道:“太虛宗先圍殺我宗弟子在先,後掌門又修為淺薄不敵我宗弟子,這事也算兩清了。天闕宗定會幫太虛宗重振宗門,選個有德有品的...”

要說雲笙怎麼這麼會說,看來都是從雲擎嶽身上學的。

圍觀的各個掌門,點點頭又搖搖頭,雲擎嶽就差把‘太虛宗掌門德不配位,該死’這句話說出來了。

天闕宗是真的護短。

雲擎嶽話還沒說完,就聽見手下弟子急匆匆來報,那弟子瞄了眼夜千冥,小聲地匯報道:“掌、掌門,出事了...”

雲擎嶽眉頭一跳,回頭看了眼雲笙,急忙問道:“小混蛋又闖什麼禍了?”

那弟子擦了下額頭上的汗說道:“不是雲師弟...是夜師弟和雲師兄把整個太虛宗給滅門了!”

雲擎嶽覺得眼前一黑,有一瞬間以為自己聽錯了。

殺個掌門和滅了一個宗門,可完全是兩碼事。

他還未反應過來,在場的其他掌門也收到了同樣的訊息,眾人皆是露出十分震驚的表情。

聽到訊息的雲笙有些茫然的看著夜千冥,緩慢地眨了兩下眼睛。

夜千冥牽起他的手,在他手腕上的桃花印記處落下一吻道:“我說過了,沒人能傷害你。”

“我會把一切可能都掐滅。”

雲笙這下算是明白,夜千冥根本沒有閉關,而是和他哥一起滅太虛宗了!

第55章 我最乖!

雲擎嶽額頭突突地跳個不停。

他咬著牙低聲罵了句,脖子都被氣紅了。

雲寒淵去太虛宗找麻煩這事他是知道的,也是默許的。

既然敢在秘境內勾結邪修來圍殺天闕宗弟子,那太虛宗定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只是雲擎嶽萬萬沒想到雲寒淵和夜千冥直接把人家宗門給滅了。

來報的弟子猶猶豫豫,抬眼看被氣紅臉的雲擎嶽。

雲擎嶽瞪了他一眼道:“還有什麼沒說的,一次性說完!”

弟子支支吾吾道:“聽聞,雲師兄和夜師弟不是一起去的,只是正好碰上了,兩人邊殺邊較勁,還比誰殺的多,最後為了斬殺太虛宗掌門,他們倆還打了起來。”

雲擎嶽旋即轉頭看向夜千冥,對著罵道:“簡直胡鬧!”

被罵了的夜千冥一點反應都沒有,牽著雲笙白嫩的手,有點邀功似的說道:“最後是我贏了。”

雲笙微微鼓著臉,漂亮的臉蛋紅撲撲的,微微仰著頭看他說道:“你們要把爹爹氣死啦!”

他抿嘴唇偷笑,湊到夜千冥的耳邊有點幸災樂禍道:“這樣看來,我這點事都算不上什麼,還是我最乖。”

他踮著腳,和夜千冥離得非常近。

夜千冥垂眸看著他,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和說出可愛話語的紅潤嘴唇,控制不住想要親他。

他最終還是忍住了,只是伸手將雲笙頭上有些歪的簪子重新插好。

“嗯,久久特別乖。”

雲笙為了扮得更像女子,頭上還插了根素色的髮簪,也不知道安元從哪裡弄來的,不算多精緻,但卻特別素雅,配上雲笙這一身的粉色羅裙,倒是漂亮得緊。

雲笙臉頰微紅地動了下頭,伸手摸了下被夜千冥重新插好的髮簪,悄咪咪地往夜千冥身側挪近了幾步。

夜千冥發現他的小動作,握著他的手更加用力了幾分。

一旁的雲擎嶽真的要被他們氣死,朝著匯報的弟子咬牙切齒道:“雲寒淵那個小兔崽呢?!”

“在這。”

身上帶著血跡的雲寒淵姍姍來遲,朝著和雲笙膩在一起的夜千冥說道:“你怎麼知道笙笙在這?”

難怪夜千冥砍了太虛宗掌門的腦袋就跑,原來一早就知道笙笙在這邊。

不像他迴天闕宗找了一圈都沒找到,這才來晚了。

雲擎嶽氣不打一處來,抬腳就踹在雲寒淵腳上,罵道:“你還敢來,看看你做的好事!”

雲寒淵一個閃身躲過,掏掏耳朵道:“打我主意可以,但不能打笙笙主意,太虛宗勾結邪修,這種宗門留不得。”

“你還有理了。”

雲擎嶽話是這樣說,但最嚴厲的舉動就是踢了雲寒淵一腳,還沒踢中,其他的話愣是什麼都沒說。

從震驚中回過神的其他掌門可算是認識到天闕宗的護短程度了。

雲寒淵這才問雲笙道:“怎麼回事?”

站在夜千冥身邊的雲笙小聲解釋了一番,他微微鼓著臉,漂亮的臉蛋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添油加醋地告狀道:“就那隻癩皮狗,說話難聽死了。”

他穿著女裝,和身形高大的夜千冥站在一起,一臉嬌俏又氣哼哼的模樣,倒是和長相俊美的夜千冥看上去十分般配。

雲寒淵微微皺了下眉,視線落在他們倆牽在一起的手上,捏了捏眉心,心想雲笙真的是一點也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他嘆了口氣,瞥了眼馮延行說道:“流雲殿手這麼長,要管我們天闕宗的事了?還真把自己當修真界皇帝了?”

原本還氣勢洶洶的馮延行聽說雲寒淵和夜千冥把太虛宗滅了之後,表情變得十分精彩。

兩個人滅掉一個宗門,這是什麼概念?

他梗著脖子,沒什麼底氣地說道:“天闕宗做出這等事,流雲殿作為十大宗門之首,自然有權給天底下的修士們一個交待...”

他舔了下嘴,最終說道:“我定會回去一五一十向殿主稟報,你們就等著吧。”

話一說完,他便招唿手下離開。

他修為低,在夜千冥和雲寒淵面前連給他們塞牙縫都不夠。

馮延行飛至半空之中,大聲說道:“既然儀式已完,那流雲殿便先行回去了。”

流雲殿的人很快就消失在空中,徒留下面色難看的莫坊主。

夜千冥盯著她,聲音冷冽道:“儀式既然結束,那久久便是你們天仙坊的坊主了,莫老坊主,你看如何?”

太虛宗掌門的頭顱還在她的腳邊,這是明晃晃的威脅也是警告。

莫坊主慘白著臉往後退了幾步,她咬著牙忽然跪在地上,對著雲笙高聲說道:“弟子恭迎新坊主姜久。”

地下的天仙坊眾人紛紛跟著跪在地上,齊聲高喊道:“恭迎新坊主!”

她們齊刷刷地跪著, 又喊得響。雲笙被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躲到夜千冥身後,等他們喊完了才探出小半個腦袋生氣道:“喊那麼大聲幹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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