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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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想,這神態應該可以煳弄過去吧?
“有照我說的做嗎?”男人問。
“你好像沒有明確地告訴我要怎麼做。”寧桑眨了眨眼睛,很快又俏皮道,“不過我自己研究了下,哥哥要檢查嗎?”
“可以。”
……你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啊!這涉/黃了你知道嗎!
寧桑一生氣,耳垂也紅得像要滴血。
他咬著緊嘴唇,不讓自己把髒話罵出口。
今晚可是十萬呢,他可不能因為逞一時口快,讓錢不能落到自己錢包裡。
“不和我說說現在的感受嗎?”男人又換了個問題。
寧桑胸口起伏几下,在心裡默默唸了好幾遍“不生氣”:“哥哥想聽什麼呀?我第一次做這種事,特別不適應。”
聽到了嗎!我不適應!
最好趕緊結束影片,放我去早睡!
“慢慢就適應了。”男人說。
寧桑抬眼,看了眼螢幕,又扭開腦袋:“是嗎?你試過呀?”
罵人不行,陰陽怪氣幾句,0920總沒有證據吧?
“我也是第一次和人玩這種遊戲。”
“……哥哥覺得這是遊戲嗎?”寧桑眨眨眼,讓眼角變得溼潤,他用可憐的眼神去看鏡頭,“是遊戲的話,你不會是拿我試驗,以後要和別人玩吧?”
男人都喜歡別人為自己爭風吃醋,寧桑深諳這一點。
他只想多說點0920愛聽的話,讓他早些放過自己。
“我對其他人沒興趣。”
寧桑嘴角抽了抽。
是他的錯覺嗎?他怎麼覺得這人像是在說,以後會變著花樣折騰他一個人?
無所謂了,再來幾個十萬,寧桑就能把這人痛罵一頓再拉黑,還用在這裡委曲求全嗎?
想到將來能痛痛快快罵死變態,寧桑的心情都好了起來。
他笑了幾聲:“那哥哥這是偏愛我呀。”
“是,你很可愛。”
平常被人說可愛已經很討厭了,此時穿著裙子,腦袋兩邊還扎著小辮,聽到這句可愛,帶來的羞恥感是成倍增加的。
寧桑不用照鏡子,都知道自己現在臉肯定紅透了。
“我看你精神挺好的,下午只做了一組俯臥撐,要把剩下兩組補上嗎?”
拜託你看清楚點!我這是氣得臉紅!不是氣色好!
寧桑心想這人半點都不憐香惜玉,完全是在他的難堪取樂。
性格惡劣的死變態!
寧桑喘著氣,裙子跟褲子可不一樣,他只要一趴下,除非手機對著他正臉,不然什麼都能拍到。
“不了吧,我其實還有點頭暈。”寧桑馬上服軟,說著還揉了揉太陽穴。
他儘量表現得可憐,希望0920能良心甦醒,不要再折磨他。
男人顯然沒有那麼善良,俯臥撐是免了,他讓寧桑站起來轉一圈。
寧桑下了床,把手機挪遠了些,讓自己全身能入鏡。
他一點點挪動著轉圈,防止裙襬飄起來。
0920給他的寄的衣服裡當然沒有安全褲,寧桑不穿裙子,家裡就更沒有那東西了。
現在他動的幅度只要大一點,腿根和上面的部分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被男人看到胸口還勉強可以接受,看到其他部位,寧桑覺得乾脆可以不活了。
“不舒服嗎?”男人問。
這個問題顯然不是問寧桑是否還頭暈發熱,寧桑心想他正在假裝,被誤會了才對。
“你試一下不就知道了。”寧桑背對著手機翻了個白眼。
“可是什麼都沒放,也會難受?”男人帶著些戲嚯的聲音響起。
寧桑手瞬間扯住裙襬,即使知道他還穿了內褲,裙子還好端端蓋在屁股上,那人又沒有透視眼,不可能看清更裡面的東西,他還是一陣心虛。
“你、你在說什麼呀,哥哥。”寧桑舔舔嘴唇,不敢回頭,怕表情一看就露餡,“我有按哥哥說的做。”
“那是個帶遠端控制的道具。”男人說,“能實時監控到一些……動態。”
寧桑僵在原地幾秒,他想發火,十萬塊又把他的火氣往下降。
兩個小人在他的腦內打架,一邊說著就這種死變態忍他做什麼,一邊又唸咒一樣重複著十萬。
寧桑根本沒法選,在儘快結束這種關係,和被長期地折磨之間,他只願意選前者。
“對不起,我太害怕了。”寧桑這句說得很真情實感,他也轉身看向了鏡頭。
“害怕為什麼不和我說?我以為你挺願意的。”
寧桑臉頰的熱意直達眼底,他不知道這人怎麼能如此理直氣壯。
拿十萬塊他當然願意!要他把那東西放身體裡,他打死也不可能願意!
“我……”
“本來給過你提前放的機會,現在……換個方式吧。”男人用著命令口吻,“拿出來,在床上跪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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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變化
寧桑的髒話已經到了嘴邊, 他不想。
手垂在身邊發著抖,在寧桑要罵出聲的上一秒,手機嗡嗡響了兩聲,提示有電話進來。
來電人是王叔。
要接電話得先把影片掛了, 寧桑還沒開口和0920說, 那人就頗為善解人意道:“先接電話, 再做十分鐘心理準備。”
影片很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寧桑拿下手機,脫力地坐在地板上, 按了接通。
“小寧啊,你休息了嗎?”王叔的嗓子比之前聽起來更加沙啞了,這陣估計抽了不少煙。
寧桑一手拿著手機, 另一手抱住自己屈起的膝蓋:“還沒, 怎麼了嗎?”
“小陽的情況突然惡化了。”
小陽是王叔的孩子, 也是那天早早去了店裡幫忙, 在火場中重傷, 正躺在重症病房裡的人。
寧桑的手緊了緊,他是希望小陽活下去的,最好用他的錢,完全治癒, 能再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這是寧桑唯一的指望了。
“醫生有說治療手段嗎?要多少錢?”寧桑深唿吸幾下,才開口問。
王叔那邊沉默了更久, 說出了一個數字:“我知道你已經拿了很多錢給我們了,一下可能拿不出這麼多, 現在就是想看能不能湊一下,叔自己再去借借。”
王叔兩口子為人老實,一輩子都在給人打工, 既沒有家底,也沒有人脈,能借到哪裡去?
寧桑一咬牙:“沒事,錢我晚點打給你。”
通話結束,寧桑給了自己五分鐘的時間整理情緒。
他會因為生氣哭,也會因為想起父母哭,但背上鉅額賠償款這件事,寧桑卻一次都沒哭過。
他只是為了錢,有一點焦慮和累而已。
五分鐘後,寧桑點開和0920的聊天介面,撥出了影片。
那邊接得很快。
急色的死變態。
寧桑在心裡罵道。
他把手機架好,拿著那個盒子站到鏡頭前,抿著嘴一句話不說。
“出什麼事了嗎?”男人問。
寧桑怔愣了下:“嗯?”
“剛才的電話裡,是有什麼急事嗎?”0920又問了一遍。
寧桑偏過頭看著地板:“我們開始吧。”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說幾句好話,能不能從這個有錢人那裡借到十萬。
但借錢,跟他付出行動換來報酬,是不一樣的。
寧桑還不了借的錢。
“頭抬起來。”男人冷靜的聲音響起。
寧桑仰起腦袋,直視著鏡頭。
他提了提嘴角,想露出一個微笑,卻失敗了。
沒什麼事的時候,寧桑可以在直播間賣乖裝甜,可當下一旦有事,他就藏不住情緒。
前面二十一年的人生,寧桑從沒有需要藏著情緒的時候,無論他開心或者難受,父母都會接納他的情緒。
開心的時候陪他一塊開心,難過的時候變著花樣逗他笑。
要在短時間內學會這樣一件事,對寧桑來說太難了。
他的眼淚毫無徵兆地奪眶而出,直直地滴落到地上。
“我會因為你犯錯懲罰你,但不會因為因為你欠我什麼,就要挾你做更過分的事。”男人說。
寧桑睜著眼睛,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現在非常想念父母。
說他是不願意成長負責任也好,寧桑只想躲在母親的懷裡哭一場,好像只要撒下嬌,事情就能過去。
“小檸檬。”男人忽然開口說。
寧桑指尖勐地往自己手心掐。
小時候父母經常會這麼叫他,因為寧桑不喜歡吃酸,每次看到家裡出現檸檬,都要鬧。
但父母懷著愛意的暱稱,寧桑是不討厭的。
“為什麼這麼叫我?”寧桑渾身豎起戒備的尖刺,他盯著鏡頭。
“你不喜歡的話,我就不這樣叫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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