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34頁
“不要、不要用那三個字叫我。”寧桑想後退,卻一步跌到了床上。
他無心去管亂了的裙襬,和裙襬下露出的大腿。
等會都要當著這人的面,做那種羞恥的事了,這個時候不好意思還管用嗎?
“我能幫你解決問題。”男人溫聲說,“需要我說得更清楚點嗎。”
寧桑笑了下:“要我做什麼?”
“你乖乖聽話,多吃飯就好了。”男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無奈。
寧桑指尖劃過自己的大腿:“是嗎?”
“嗯。”
“我不想幹這些也可以嗎?”
“可以。”
“……我現在很缺錢,有人在醫院等著。”寧桑指腹停在了裙襬上,“我可以給你看病例和就醫記錄。”
“好,要多少?”
寧桑咬了咬牙:“八萬。”
十秒後,手機響了一聲,提示有轉帳。
寧桑看著到帳的錢,有些恍惚。
他也沒扭捏,直接拿過手機,影片切到小屏,先把錢給了王叔。
王叔每次治療都會給寧桑發一份治療單,寧桑將資訊打了碼,發給了0920。
“你家人嗎?”他問。
寧桑把手機放回支架上,他搖了搖頭。
裝了金屬玩具的盒子還放在床上,寧桑視線落到那上面,他走過去,拿出了那顆小巧的球。
“放回去。”男人說。
盒子裡非常貼心地準備了一個小瓶子,寧桑又拿起瓶子,擰開蓋。
“該睡覺了。”男人的聲音裡沒有責備,也沒有嘲諷。
這讓寧桑更加難受,他把嘴唇咬得泛白,最後還是跪坐到了床上。
那邊不說話了,影片就這麼持續著,寧桑低著頭,淺金色的額髮垂著,遮住了他的眉眼。
瓶子裡的東西很黏煳,寧桑倒在手指上後,很不適應地想衝去衛生間洗乾淨。
他忍了下來,另一隻手拽下了底褲。
他正對著相機,0920是看不到後面的,所有的不堪都被裙子擋住了。
周圍安靜得可怕,寧桑將手指探到那處,深吸氣。
幾乎是剛觸碰到柔軟處的瞬間,他就失了力氣,渾身開始顫抖。
公寓的隔音不是太好,窗戶好像也沒關緊,寧桑忽然又聽到聲音了,外面有蟬在叫。
今年的蟬叫得又早又久,從寧桑搬進來,到現在八月了,還沒有停歇的意思。
床單是白色的,木地板是深棕的,寧桑一眨眼,只覺得兩種顏色混合到了一起,界限變得模煳。
他左手還撐在身前,眼淚一顆接一顆砸到手背上的時候,寧桑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哭。
好矯情。
他想。
這個動作沒有持續多久,0920給他的那顆金屬體積不大,只要稍微溼/潤,就能很輕易地放進去。
寧桑一直咬著嘴唇,不想讓聲音洩出,可在冰涼觸感貼上肉時,他還是忍不住弓腰,發出了一聲輕哼。
“放、放好了。”寧桑說。
他自己都快聽不見自己的聲音了,也不知道那邊的人能不能聽到。
那人從剛才開始就沒說話,寧桑不想去猜測他會是什麼樣的一副表情,又或者正在做什麼。
眼淚不聽話地直掉,寧桑發著抖,已經分不清這股戰慄,是委屈帶來的,還是那顆異物帶給他的。
0920說這東西是能遠端遙控的,那它等下會突然動起來嗎?
光是想象,寧桑就有些受不住了,他坐在床上,喘著氣,竭力忽略那奇怪的感受。
“好了,拿出來吧。”男人開了口,聲音和平常聽上去沒有什麼區別,彷彿寧桑剛才只是因為不聽話,被罰了一杯牛奶。
寧桑知道他該敬業地說,就往裡放了一下,實在不夠抵那十萬塊的。
但他已經被折磨得有些受不了,他寧願當一個乖寶寶,好好吃飯堅持運動給男人看,也不想再繼續感受裡面的東西了。
寧桑把金屬取了出來,指腹帶出了些許黏液。
他耳根一紅,想把這東西藏起來,然後洗乾淨手。
四周沒有地方給他藏,寧桑慌亂的表情,和覆了一層水光的手還是被男人看了個清楚。
“不哭了,洗把臉去睡覺吧。”0920說,他沒有提等會連麥睡覺的事,直接結束通話了影片。
寧桑用了半個小時把自己收拾好,躺在床上時,他還是沒遺忘掉奇怪的感覺。
那東西就像還在原來的地方似的。
寧桑咬住被子,赤裸的大腿忍不住蹭了下床單。
……他得找事情轉移注意力。
手機已經充飽電了,寧桑拿過來,開啟了微博,漫無目的地刷著。
他刷到了徐驍的新動態,那人正在D市,說是可能要參與一場秘密試鏡。
試鏡跑那去做什麼?
寧桑很疑惑,徐驍要拍的新電影,地點不是在A市嗎?
可能是之前的爆料號在亂寫。
寧桑有點沮喪,他原先還打算,徐驍真在A市拍戲的話,他就混進劇組,抓他把柄呢。
寧桑翻了個身,壓到後腰時,尾椎處泛起了絲絲麻麻的痠軟。
他煩躁地拍了兩下床,埋怨起自己這莫名其妙的體質。
因為這點彆扭,寧桑一直到半夜也沒睡著。
在凌晨兩點時,他想著明天還得早起,不再繼續撐著。
以往總是能很容易達成的紓解,今天卻怎麼也到不了,寧桑一著急,手用上了點力氣,差點把自己弄得疼哭。
他視線放空了一會,最後還是拿過了手機,從隱藏資料夾裡,點開了一個影片。
螢幕上出現的不是什麼限制內容,而是徐驍以前拍戲的剪輯。
畫面裡的徐驍不是出現在泳池邊,就是打著赤膊,濾鏡讓本來正經的影視鏡頭,多了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這當然不是寧桑剪的,是他很久以前從微博儲存的,儲存後沒多久,原影片就因為涉嫌違規被下架了。
寧桑這幾年不太看這影片了,他抿了抿唇,唿吸逐漸變急促。
在快結束時,畫面變成了一身西服的徐驍,寧桑看著他擦得鋥亮的皮鞋,裁剪合身的西褲,到他戴著腕錶的那隻手出現時,寧桑勐地抖了一下,手心變得溼滑。
這一晚他睡得很不安穩,夢境不斷變化著,寧桑還沒適應上一個噩夢,就被丟進了下一個旖旎的夢裡。
不到四個小時的覺睡得他滿頭大汗,睜眼醒來時他心臟跳得飛快,久久沒有平復下來。
寧桑看了眼手機,已經過了0920給他規定的起床時間。
那人卻沒有給他打電話。
寧桑有種不好的預感,他昨晚也沒有說要開著電話睡覺,會不會、會不會是因為自己既不聽話,又頂撞了他幾句,真的不高興了?
寧桑不知道情況惡化的小陽後續還要多少治療費用,只知道他現在還不能失去這個金錢來源。
寧桑在聊天框反覆輸著字,最後心一橫,把那句早安發了出去。
還好,沒有出現紅色的感嘆號。
寧桑鬆了口氣,繼而又有點煩。
他猜不到0920在想些什麼,目的是什麼。
昨晚他明明有機會名正言順地欺負他,嘴上說的卻是叫他去睡覺。
要是他真的好心,只關心寧桑的身體,就不會給他帶來那個玩具了。
寧桑在學習上還算聰明,可因為父母保護得好,人情世故一塌煳塗,何況0920這人本來就有些捉摸不透。
把腦袋蒙在枕頭裡,寧桑無力地喊了幾聲後,才下了床洗漱。
他按食譜做了頓健康的早餐,又對著鏡子,把頭髮梳理整齊,紮了根麻花辮在耳後,隨後換上了衣櫃裡一身不太暴露的衣服。
一切準備好,他給0920打去了影片。
影片直到自動結束通話,都沒有人接。
寧桑很慌,理智上他清楚0920可能有事在忙,或者難得賴床,還沒起床,但寧桑已經不會相信自己的運氣了,他面臨的,大機率會是最壞的結果。
0920還沒拉黑他,說不定他是在等著自己主動道歉?
寧桑在不大的房間裡轉了幾圈,他決定先把飯吃了。
手機架在面前,寧桑每一口都吃得認真,以前總會放在最後,吃得拖拖拉拉的水煮蛋,也五六口就嚥進了喉嚨。
吃完他把影片發給了0920,等到洗過碗,那邊還沒有任何回復。
寧桑編輯了一條長長的訊息,要發出去前,手頓在了螢幕上。
他仔細檢查了一遍文字,左手焦慮地扯著頭髮。
好像還有哪裡不夠完善,這句話是不是不太通順,只發小作文,好像不太誠懇?
各種念頭在寧桑腦袋裡轉著,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先把訊息發了出去,然後去衣櫃裡找出了那個被他胡亂塞好的袋子。
裡面躺著一對夾子。
胸口那人已經看過了,沒什麼的。
寧桑催眠著自己,他走進了衛生間,對著鏡子撩起上衣。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