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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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熘出門過也說不定就是了。
想起被選為幸運觀眾上臺的男生,徐驍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抱起來實在太瘦,徐驍很難想象這樣的一個人,還有多餘的精力去照顧病人。
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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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桑洗過碗,看到了0920打來的錢,還有叫他請鐘點工上門洗碗的“指示”。
這麼多錢,完全可以分出一點去請人,但寧桑不想。
一是不希望外人進這裡,二是他更想把錢拿去還了。
小陽的治療情況有所好轉,醫療費這塊說不定很快就能還清了,更多的錢是王叔一家以後生活的保障。
疲憊的無力感裹住了寧桑,他躺到床上,有點不太想動彈。
把他叫起來的是敲門聲。
岑唯每次過來,都不太喜歡按門鈴,而是敲門。
寧桑拖著步子去開門。
“小寧,我……你的手怎麼了?!”岑唯看到寧桑手腕上的護腕,睜大了眼睛。
“我說這是裝飾你信嗎?”寧桑把門關上。
“你扭到手腕了嗎?”岑唯冷靜了下來,不是支架,說明情況不是太嚴重,“怎麼最近總在生病受傷啊?”
那就要問某個男人了。
掃把星的程度和徐驍有得一拼。
寧桑撇撇嘴,不太想解釋這件事:“你來做什麼?”
“看看你啊,”岑唯說,“中午一塊吃?”
“不。”寧桑坐到床邊,把剛收到的錢轉給了王叔。
岑唯平常私下會把長髮挽成丸子頭,今天卻沒扎頭髮,他靠近寧桑時,洗髮水的香味飄了過來。
寧桑不太適應地偏過了腦袋。
他自己用的洗浴用品,基本都是水果味的,味道比較溫和。
花香對他來說太過刺鼻。
那天徐驍身上的味道倒是挺好聞的。
“你的香水裡有木頭味的嗎?”寧桑想起了什麼,忽然問道。
岑唯本來在看寧桑的手,聽到這句愣了愣:“沒有,我不喜歡木質香,怎麼了?”
寧桑皺了皺眉,那他是在什麼時候聞到過類似的香味?
最近他接觸的人不多,有噴香水習慣的只有岑唯。
難道是很久以前的事,被他記混了?
也可能是徐驍用的香水牌子太爛大街了。
寧桑冷漠地想。
“我最近在看房子。”岑唯和寧桑說。
寧桑看了他一眼:“不是說還有一年才能攢夠裝修的錢嗎?”
“打算先買了。”岑唯笑了笑,“這裡隔音其實挺差的,晚上也睡不好。”
寧桑點點頭。
“你要一塊去看看嗎?”岑唯說,“我看的基本都是二手房,想買了後拆掉重灌,有人住過的房子,一個人去看總感覺怪怪的。”
“你怕鬼啊?”寧桑拿起在震動的手機,“房子裡死過人,要賣肯定會提前告訴你。”
“那不好說的。”岑唯碰了碰寧桑的髮尾,“你就陪陪我吧。”
寧桑知道岑唯是想拉他出門,他低著頭,在腦內想該如何拒絕。
岑唯人很好,總這麼拒絕他,他也會難過吧?
寧桑有點生氣。
不來叫他出去不就好了!
不對他這麼好就好了。
思考措辭的時候,寧桑點開手機上的訊息。
是一條簡訊,父母租的那間店鋪的房東發來的。
房東的錢寧桑已經還過了,用的賣房子的錢。
他看了一遍房東發來的內容,說是後期裝修超出了預算,火災過後的房子很難清掃,想和寧桑再要一筆錢。
寧桑看著他發來的內容,他確定自己還給房東的錢是足夠的。
當初他本來想先把小陽的醫藥費給結清,但房東催得最急,加上那時小陽的治療還沒有要用到這麼多錢,寧桑就先還了他的錢。
後面他開始直播,還又添進去了點。
那樣也不夠嗎?
“萌萌?”岑唯彎腰,去看寧桑的臉。
“不要那樣叫我。”寧桑冷著臉說。
“以為你哭了,想逗你開心。”岑唯說。
寧桑關掉手機,他得再想想要不要回房東的訊息:“你這樣叫我,我只會生氣,並不會開心。”
岑唯笑道:“至少不會難過了,對不對?”
“生氣有比難過好嗎!”寧桑瞪著他。
岑唯半點沒有被他兇到,笑得還更燦爛了點:“你也沒有真的生氣啊。你生氣都不可怕的。”
幾秒後他又補充道:“沒氣哭的話。”
“我很生氣。”寧桑又重申了一遍。
暫時沒想出要怎麼拒絕岑唯,寧桑問了點別的:“你要去哪裡的房子?”
岑唯說了個小區名:“那塊雖然房齡有點大,但環境好,安靜。”
寧桑怔住了。
岑唯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去過這個小區?”
小區離公寓有一段距離,在市裡的另一頭,周邊環境確實是便利且不吵鬧。
寧桑在那裡住了十七年。
“我陪你去看看吧。”他最後還是說,“但午飯就不跟你吃了。”
“你這樣沒法做飯。”岑唯想拎寧桑的護腕,又怕傷到他的手,只好改為指尖點了點。
寧桑:“誰說我要做飯了?”
他約了下午的時間,把岑唯趕了出去。
0920沒有提送飯的事,寧桑明知他可能臨時有事,不來送的話,他得自己叫外賣。
但寧桑還是沒有問。
好在等到十二點半,公寓管家按響了門鈴,寧桑從他手裡拿到了保溫盒。
今天的保溫盒是多層的,寧桑開啟來,上面一層是玉米胡蘿蔔炒飯,中間兩層放著菜,都是0920給他的食譜上面有的。
最底下是奶白色的豆腐魚湯。
寧桑把菜擺了一桌,本來想直接撥影片過去,但下意識先點開了相機,對著桌子拍了一張。
這菜賣相比寧桑自己做的倒是好不少。
寧桑沒打影片,0920先把影片打來了,他接起,架好手機。
“我要換衣服嗎?哥哥。”寧桑問。
他想去換一趟衣服回來,菜肯定都涼了,0920這個秉著食物就要趁熱吃的老男人,八成是不會同意的。
既不用穿亂七八糟的衣服,又能賣句乖,寧桑覺得自己這句話問得很好。
0920果然讓他先吃飯,但並沒有放過寧桑:“吃飽再換。”
寧桑左手舀了一杓飯,放在嘴邊吹涼,手不堪重負地抖著。
看到了嗎!
他的手都拿不穩杓子了!
怎麼能換衣服啊!
男人彷彿完全沒察覺到寧桑的窘迫:“慢慢吃,不急。”
寧桑:“……”
他含住了米飯,恨恨地盯著螢幕。
“哥,我想請個假。”寧桑吃飽才開了口。
“不想穿那些衣服?”
“不是!”
是的,他就是不想穿。
寧桑手指在桌上畫著圈:“我可能有點感冒,想睡一覺。”
他聲音放輕時,說話確實像軟鼻音。
寧桑以前總用這種聲音和父母撒嬌,從沒有失手過。
“我現在也沒有辦法運動,哥哥就給我放個假吧?”
“要去做什麼得和我說實話。”男人說,“你說了我再考慮放不放。”
寧桑有點無語,他懷疑這人的真實身份其實是個私家偵探之類的,不然怎麼能這麼輕易看穿他的謊言。
“我要和朋友去看房。”寧桑乾脆說,“他想買房子,一個人看不安全。”
“加上你會更安全嗎?”
“會啊,有壞人他拖著我報警唄。”寧桑鼓起一邊腮幫子。
“碗叫鐘點工上門洗,你休息會,晚點不曬了再出門。”0920說。
寧桑沒想到他還挺好說話,反而一下沒給出回應。
“還有你撒謊了,今晚穿那條睡裙睡吧。”
0920說完這句,又直接掛了影片。
寧桑看著桌上的碗,想就這點碗,他自己洗也根本不礙事,為什麼一定要叫人上門洗?
但撒一次謊是換睡裙,今天再多踩一次雷,寧桑不敢想那人會讓他做什麼。
他在手機上戳了戳,叫了個同城的鐘點工上門。
對方來得很快,是個有點胖,慈眉善目的大姐,光叫人家上門洗兩個碗太大費周章,寧桑讓她也順便幫忙清掃下房間。
他的生活習慣不差,房間基本是整潔的,也不怎麼需要太費勁打掃。
大姐做這些的時候,寧桑就帶著他的轉椅窩在角落裡坐著看。
看人打掃衛生還挺解壓的,寧桑想。
他有些出神地想起以前在他們家幹活的阿姨,家裡換了好幾任阿姨,最後隨著破產被辭退的阿姨,待得時間最久。
她來家裡時寧桑已經小學畢業,上了初中,正是最叛逆的年紀。
有時候脾氣急了,別說跟阿姨,跟父母也甩過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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