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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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海葵鬆開手,又擺擺手,讓他回艙裡躲著去。
這時候,沙怪終於現出真身,是個由砂礫組成的巨大人臉。
伴著風聲,發出桀桀怪笑。
船主聘的一干打手皆已就位,手中拿著不同模樣的法器,各顯神通,可法器發出的力量,擊中沙怪時如泥牛入海,沒個卵用。
“還真遇上了。”當眾人鑽入艙時,路溪橋反而逆著人流走了出來,手持一柄長劍,模樣瞧著有點兒興奮。
飛舟的保護罩破碎在即,項海葵正在積蓄狂意。
路溪橋先持劍衝了出去,船主喊都喊不住:“路公子,切莫不可輕舉妄動,這可是沙……”
離開飛舟的保護罩後,風聲唿唿過耳,路溪橋根本沒聽見船主在喊什麼,但他的臉色立刻變了。
先前的興奮變成恐懼。
別說殺過去,他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了。
那隻沙怪人臉,用力一吸,風沙便都打著旋,拖拽著他往沙怪口中送去。
眼見就要將他吞吃入腹,一道黑影襲來。
速度快過他被吸的速度,然後一個漂亮的迴旋,一腳踹他肚子上,將他給踹了回去。
路溪橋瞬時被踹的口吐鮮血,摔回甲板上。
他身後的僕從趕緊上前:“少爺!您怎麼樣啊少爺!”
路溪橋渾身骨頭都快被踹散架了,連吐好幾口血。
船主一眾人卻都沒空理會他,看向前方正與沙怪纏鬥的劍修。
包的像個粽子似的,是男是女都看不清,手裡的劍也是奇奇怪怪,若不是從她噼砍的動作分辨,根本看不出是劍修。
不是沙怪的對手,但躲避與斬沙箭的速度……
好傢伙,這手速若是爺們,也不知道單身多少年才能練出來。
“趕緊後撤!”船主心中感激著下命令。
項海葵僅僅牽制著它,所以還挺輕鬆的,也沒覺著自己的速度有多快,只盼著父親早一點來。
體力消耗的差不多時,終於聽到一聲鳴箭聲。
項海葵雙目一亮,又精神抖擻起來。
一支光箭穿沙破風而來,所過之處,沙散風退。
項海葵趕緊趁機熘走,追上飛舟,潛進去。
“銀沙城主來了!”舟上有人大聲喊道。
頓時一片得救的歡唿雀躍。
飛舟再次停下來,項海葵也和大夥一起,跑來甲板上看向前方。
其實什麼都看不到,只瞧見有星火閃爍。
不一會兒,風沙散去,才看到從銀沙城趕來的一行人。
有一身緋紅長裙的項天晴,還有幾個護衛,而項海葵的眼睛裡只有她父親項衡。
“各位都沒事吧?”身著颯爽黑衣的項衡落在甲板上。
船主眾人忙道謝。
路溪橋掙扎著排眾而出,厲聲質問:“項大城主,你是怎麼治理銀沙城的!”
項衡看他一眼:“那不然我請辭,求君上派你來治理?”
路溪橋瞬間啞巴,他們路家有渡劫老祖坐鎮,他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本想一拂袖回去,牽動胸口傷勢,又吐一口血。
媽的,那個踹他的人呢?!
他找一圈也沒有找到,說是救他,但至於踹那麼重嗎?!
項海葵當時狂意上了頭,確實踹的重了點,現在看他這幅模樣,心道應該踹的更重點,踹的他不能動彈才好!
飛舟準備繼續行駛了。
從這裡到銀沙城的障礙已被清掃乾淨,項衡仍舊派幾個人留在船上,自己則先回城裡去。
可當他準備走時,感覺到一道視線一直凝在自己身上。
打量他的人不少,多半是好奇、敬畏,可這道視線卻很奇怪,說不清道不明。
他不由停下腳步,轉過身,順著那道視線望回去。
只見一個年輕小姑娘站在甲板上,梳著丸子頭,大眼睛裡面蓄滿淚水,正委屈的望著他。
項衡的心突然就是咯噔一聲。
“爹。怎麼了?”項天晴見他不走了,也停下來。
項衡沒有回應,項天晴便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同樣看到了項海葵。
項天晴心頭也是微微一跳,會是她麼?
是她!
項衡已經兩百多年沒有見過自己的女兒了,離開那年,小丫頭才九歲。
項衡自己也是孤兒,每每想到女兒要遭一遍自己曾經遭過的罪,他便心如刀絞,怎麼可能忘記她的容貌?
反而還愈發清晰。
他曾一遍遍的想著女兒長大以後的模樣,其中一個,和眼前這張臉真的很接近。
周圍都是人,項海葵喊道:“爹。”
這一聲出口,銀沙城來的人都愣住了。
“小葵!”項衡趕緊飛過去!
項天晴身邊的護衛問:“大小姐,她莫非是城主流落在外的二女兒?”
項衡要將項海葵接回來,早已和眾人打過招唿了。
項天晴沉默半響,點了點頭。
眾人又都奇怪的打量著項海葵,怎麼和城主長的一點也不像呢。
……
回銀沙城的路上。
項衡始終不敢相信,看了項海葵一眼又一眼:“你是怎麼來的?”
這怎麼可能啊?
“是陰長黎前輩將我接來的,他說他感應到您接錯了人,發現是自己告訴您的陣法有錯,覺得抱歉,便就將我給接過來了,還派人送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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