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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生靈尖銳喝道:“這種假設不成立,項海葵才多大年紀,而我們的世界存在多久了?別忘了,她還是我‘生’出來的!”

小黑蛇:“哦,是嗎?但這些都是誰告訴你的?”

伴生靈:“是我們的親身經歷!”

小黑蛇:“你如何確定這些‘經歷’都曾真實發生過的,而不是某種神秘力量強行灌輸進你腦子裡的?”

“我……”

“就像現在,我身處你的神通之內,你不是一直試圖往我腦子裡塞些虛假的記憶來誤導我嗎?”

“但是……”

“將你的言論還給你,以世界之玄妙,世人都不過井底之蛙,你何來自信,分得清幹坤陰陽?!”

黑蛇最後一番話似雷聲滾動,整個空間驟然震盪!

他的精神力在此瞬完全壓過了魔靈,冰層“嘭”的一聲破碎。

陰長黎精準捕捉到了魔靈的位置,意識迴歸本體的同時,朝它方位疾馳而去。

早已被鮮血染紅了的右手五指分開,化為利爪,“嘩啦”撕破它的護身結界,摁住了它的頭頂。

爪上的血液燃起熊熊烈火,自它頭頂勐燒了下去。

聽它一聲尖叫,陰長黎冷肅道:“和我光明正大的交手,你尚有幾分贏面,非得選擇我的強項和我鬥,你說你是不是想不開?”

他又勐地一抬手,從它天靈內抽出一縷光線。

這道光線,正是提取自項衡體內的天武神箭之力。

隨後陰長黎鬆了手,遠離它幾丈遠,“當然,你想不開的又何止這一處。”

“我想不開?我是想不通!你理解我被囚禁一生的孤獨嗎!”火焰之中,伴生靈淒厲道,“你們都想要逆天改命,我為何不行!”

“孤獨?你真懂什麼是獨孤?”陰長黎以拇指抿去唇瓣上的血,冷笑,“當項衡和項海葵全都死了,當這大千世界再也沒有一個人記掛著你時,那才是真正的孤獨!”

“不!他們不過是……”

陰長黎強硬打斷:“如果不是,那你感受到的並不是孤獨,是野心!”

冥頑不靈,他不願再與它廢話。

揮袖捲起一道旋風,催動血火將魔靈全部吞噬!

逐漸沒了聲音,火焰熄滅,只餘下一縷焦黑青煙。

“它死了?”血修羅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

“暫時沒死,但已成不了什麼氣候,稍後將會隨著這裡的崩塌而煙消雲散。”陰長黎吹熄手上的火,暗紅色的神箭之力在他掌心跳躍。

他臉色極度慘白,眉宇間寫滿疲憊。

先前不敢有絲毫鬆懈,這會兒整個人似被抽空了,虛脫無力,搖搖欲墜。

護體戰衣逐漸液化,重新化為兩片麟。

破損嚴重,無法再作為裝飾品攏在鬢邊了。

陰長黎珍而重之的將鱗片妥帖收好,轉頭瞧見血修羅的臉色比他更差。

傷勢過重不是最主要的,他眼白渾濁,可見情緒波動極大。

“恭喜你,終於連滾帶爬的摸到合道大門了。”陰長黎對此毫不意外,留他下來真不是故意坑他。

此地正適合他參悟夢劍的精髓。

“合道大門?不,我在想你與魔靈論道時的那個假設。”血修羅越想越覺得頭皮發麻,“咱們這處小世界,或許真是某人的一個執念,一個幻想,不是真實的?”

“咦?”陰長黎好奇,“你竟然會去想這些?我還以為你會譏諷我,最終我這個神棍還是依靠耍嘴皮子贏了對手。”

“這哪裡是耍嘴皮子,完全有這種可能啊。”血修羅一直以為夢劍的精髓是讓他分得清現實與夢,但越臨近合道邊緣,他發現自己越來越分不清了。

他看著陰長黎,希望他能點撥自己兩句。

怪丟人的,但捫心自問,陰長黎其實是他半個師父。

陰長黎笑了,牽動唇角時臟腑一陣劇痛:“你知道我為何將夢劍給你,而非天狂天仁之類?”

這問題困擾血修羅多年了,神劍雖坑人,但陰長黎送劍時都是根據劍主特質來擇劍的。

陰長黎到底從幼年的他身上看到了什麼特質?

“我拿到夢劍時曾經研究過,夢劍,夢見,夢見劍,令我心神大亂,我便知道此劍我修不得,且發現了修煉它的訣竅。”陰長黎在他肩膀按了按。

血修羅屏住唿吸。

陰長黎繼續解釋:“訣竅是……只要劍主夠蠢,所有的細思極恐,在‘思’的這一步就停下來了,根本走不到‘恐’的面前。”

血修羅認真思考他的話,瞬間黑了臉:“你可真是……”

都什麼時候了,還不忘記氣他?

陰長黎原本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一些,哈哈哈笑了幾聲。

“行了,趕緊想想如何出去才是正事兒。”血修羅見他這幅直逼天人五衰的虛弱模樣,生氣都氣不起來。

再加上四處都是汙穢黑泥水滴落流淌的聲音,時刻提醒著他噩夢之獄就快崩塌了,“崩塌之前咱倆若是出不去,將會墮入虛空啊。”

“難道不是你來想辦法?”陰長黎看向他手裡的夢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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