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57頁
“多給我一些時間當然沒問題。”血修羅無奈,“問題是現在沒有時間了。”
陰長黎應該有辦法在崩塌之前離開——希望就在被他託於掌心的天武神箭。
這團力量體早已不是真正的天武神箭,威力卻依然不容小覷。
陰長黎身為鑄造者,操控能力非魔靈可比,一定可以在崩塌時借用它的力量逃離。
陰長黎搖頭:“這次真是全看你了血修羅,不要將希望放在神箭身上。”
的確可以用它出去,但時間不允許。
那條連線玄天鏡的通道已被損毀,出去之後,他們不知道會落在何處。
再趕去天界接應項海葵或許趕不及。
“它尚有其他用途。”陰長黎凝視手心裡的力量體,“希望來得及……”
也希望自己沒有看錯寒棲。
仙車行駛出王宮,進入街市以後,項海葵發現王都內有股子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味道。
關停了將近一半商戶,行人更是少的可憐。
看來都在擔心山海囚徒一次性全部出籠,陰長黎會帶領他們殺上來,再度爆發戰爭。
轉彎向東,越走越偏僻。
來到摘星宮之後,寒棲不在,整個府邸空無一人,連個守衛都沒有。
天井位於後院,穿堂而過時,項海葵不由感慨這府邸的名字沒取錯,還真是手可摘星辰。
沒有幾間屋子是有房頂的,全是潔白的大圓柱子,像極了古希臘風格的建築遺址。
當路過一片星空下時,她停住腳步。
此刻太陽尚未完全落山,哪兒來的星星啊?
“這是星盤。”景然解釋。
項海葵想起來了,同陰長黎手裡的天命筆一樣。
瞧著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但曾經她和她爹,都不過是這偌大星盤上的一顆小小棋子。
被陰長黎當做和寒棲博弈的籌碼。
她仰頭看的出神,景然若有所思:“無需感慨,曾經我也在這棋盤之上。”
項海葵點頭:“還是被所有人忽視的一個。”
原本以為是個青銅,沒想到最後竟然是位王者。
景然負手走來她身邊:“也不是所有人,至少你不曾忽視我。”
項海葵沒接他的話,繼續向前走。
沒走多遠視野便開闊起來,所謂的後院竟是一大片樹林子,各式品種,千奇百怪。
“那一棵就是井。”隨著景然屈指一彈,一道流光落在遠處一棵銀杏般的古樹上。
樹皮斑駁,遍佈坑洞。
項海葵的神識從坑洞進入內部,果然是空心的,下墜入樹根,黑茫茫一片,似個無底洞,無法繼續窺探。
和老闆口中的“井”一致,是真的。
她腳步向前,景然伸手攔住。
項海葵立馬收回腳步,視他如瘟疫般向後退了兩步,於心中做好標記。
離開摘星宮之後,便駛向了景然今日帶她出宮的目的地。
抵達時,項海葵瞟了一眼,匾額上寫著“孟”字。
她怔了怔:“項天晴的家?”
“是,也是你的老仇人,孟西樓和孟南亭兩兄弟的家。”景然同步向匾額望去,“以孟家的靈感來說,算是排在天族第一梯位的了。若不是正好被我抓個現行,且有傷害我的嫌疑,我也沒有理由因為一點小事兒就隨意處置他們。”
“嗯,一點小事。”項海葵連連點頭,冷笑,“我和我爹的命,包括銀沙在內十幾城的命,都不過一點小事。”
“你不高興也沒辦法,的確是一樁小事。你站在我身邊以後,對孟家來說,才成為一樁大事。”景然下了車,朝她伸出手。
項海葵直接從窗戶跳出去。
孟家的大門早已是敞開的了,門內外跪著不少人。
景然帶著她往前走:“我曾對你說過,我十分欣賞孟南亭,才會出手幫他。”
項海葵需要回憶一下才想起始末,當時孟南亭準備吞噬掉路溪橋,奪取路溪橋的合道果肉身。
她闖去路家救人,寒棲陪著她一起,半路還殺出一個陰長黎,孟南亭幾乎是必死的。
但剛甦醒的景然以靈感向孟南亭通風報信,孟南亭立刻放棄奪取,逃回上界來了。
項海葵贊同:“孟南亭那九曲十八彎的心眼,的確比孟西樓強太多了。”
同他一比,孟西樓分明一個鐵憨憨。
“帝君!”院內居中跪著的兩人,正是孟家主和孟南亭。
孟家主還好,微微垂頭表示恭順,並未表現出過分的懼意。
孟南亭則真是抑制不住的恐懼。
先前寒棲告訴他,帝君有幾分欣賞他,不會太過為難他,
但彼岸城那邊傳來訊息,帝君頗為寵愛項海葵,枕頭風一吹,他總覺得自己難逃一劫。
豈料後來兩人決裂,她將帝君重傷。
孟南亭前一刻還在慶幸自己這條命應該是保住了,後一刻便被他父親一耳刮子打的清醒過來。
慶幸?
這個瘋狂的女人竟連帝君都給砍成重傷,遲早有一天會來上界砍他們孟家的。
當初他們為何會制定逼瘋項衡計劃?
為何會認為將項海葵溺死在浴桶裡,如同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