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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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不是中邪了?
項海葵隨景然跨過門檻,走入院中,來到孟家父子倆面前。
她打量跪在眼前的兩人,項天晴的父親和庶兄。
半響,解下背後的雕花劍匣,“哐當”立在自己面前,雙手交疊擱上去,當手杖用。
天狂屬重劍,積攢的狂意越多劍身越重。
自從滿級以後,項海葵一貫是輕拿輕放的,不然落地容易毀壞地板。
更何況現在裡頭還裝了一大堆陣盤和寶物,沉的像一座大山。
孟家院中鋪就的上好玉磚,幾乎全部出現了蛛網狀的裂紋。
她這一砸,將孟家主的鎮定砸走幾分,眼皮兒重重一跳。
更遑論孟家其他人。
她和帝君現如今雖是對立關係,但根據之前彼岸城的戰況,倘若這個狂劍修真想讓孟家血流成河,帝君能不能攔得住,他們孟家能不能扛得住,都成問題。
天狂劍匣恰好立在孟南亭臉前,他膝下的玉磚直接就碎裂了,他身體左右趔趄時,慌亂的抬了抬頭。
項海葵將他的恐懼、以及孟家眾人的恐懼都看在眼裡:“他們是在怕我?”
她還以為是在畏懼景然。
“是怕你。”景然微微頷首,“他們雖不知你的實力,卻有參考。”
參照物自然是景然。
“你們也太將我妖魔化了吧?”項海葵驚訝。
她早知道自己一戰成名了,但這些家僕、護衛、婢女們是怎麼回事,她上門報仇難道還會屠殺孟家滿門不成?
她安慰幾個已經快被嚇昏過去的小婢女,“別害怕,冤有頭債有主,我沒有亂殺人的習慣,而且也沒那麼厲害……”
“無需妄自菲薄,你的實力沒有人比本君更清楚。本君若不攔你,你絕對有本事將孟家夷為平地。”景然淡淡說著,“本君即使阻攔,他們父子倆,你也絕對能打殘一個。”
得到帝君親口確認,孟家上下面如菜色。
那幾個被項海葵安慰的小婢女白眼一翻,徹底昏死過去。
項海葵也想翻白眼,這算不算風水輪流轉?
曾經“上界孟家”是她心頭的夢魘,如今她成了“上界孟家”心裡的大魔王。
景然又道:“比較可惜的是孟西樓不在王都,銀沙大敗,你斬了孟西樓的分身,導致他真身遭受重創,已經閉關十多年了,不知孟家主是真找不到人,還是在誆騙本君。”
孟家主慌忙解釋:“帝君明察,我那不孝子從下界回來之後,的確被打的不剩口氣了,閉的是生死關,根據咱們的習俗,閉關之地一般都只有自己才知道……”
從那時候就該知道項海葵不是善茬,不能麻痺大意,該收手的。
主要是為了項天晴積功德,他們投入太多,放棄未免可惜。
孟西樓肯為同父同母的妹妹籌謀,固然是有感情在,但對於孟家家主來說,他為了一個女兒勞師動眾,還花費大量錢財,完全是因為項天晴的靈感。
她雖自小性子怯懦,身負的靈感卻很精純。
再加上年紀合適,等往後帝君需要傳承子嗣的時候,項天晴是有機會的。
誰曾想人算不如天算,不僅計劃失敗,還惹上一個殺星。
眼下後悔也沒用了,他們父子倆已經商討過帝君今日帶項海葵前來的目的。
還剩兩天,帝君想要反守為攻了。
兩人的賭約是在三日後太陽落山之前,項海葵都不能出劍,否則就要將陣盤雙手奉上。
帝君帶來她孟家,讓她想起孟家曾經對她的迫害。
她是戚隱的徒弟,說得好聽點兒是狂劍修,本質上就是瘋子。
不信她還能忍得住。
帝君是拿他們當試劍石了,想借他們孟家人的命,撬開項海葵手裡的劍。
第98章 覺醒
項海葵也是這樣想的, 瞥身畔的景然一眼:“這難道不算逼我出手?”
又看向面前的父子倆,“他們好像不怎麼配合,又跪又抖的,真讓我連一點動手的慾望都沒有。”
也未免太小看她了, 她又不是那些山海大佬, 只要不被妖血控制的太厲害, 還是分得清輕重緩急的。
再想亂劍砍死這些垃圾, 也必須忍住。
更何況,她現在動手的慾望確實不強烈。
當年老闆和師父給她做了集訓,就敢讓她前往銀沙對抗孟西樓,絲毫不帶擔心的。
項海葵一直不懂他們的自信源自於哪裡。
是兩人自恃教導有方, 是天狂足夠強悍霸道, 還是她項海葵特別天賦異稟?
都不是。
真正的原因, 在老闆和師父的眼睛裡, 壓根兒就沒有孟西樓這號人物。
所以當她的敵人換成景然時, 師父冒死也要來替她撐腰。
仇人之所以會扎進眼睛裡拔不出來, 是因為難以戰勝。
今日再看他們,無非一群可憐蟲罷了。
想想孟西樓,敗給一個人族小丫頭時多麼忿忿不平,分/身到死都還沒想明白輸在哪裡。
他回來忙著閉關, 療傷,著急復原之後再次下界收拾她。
可等他出關之後, 突然發現短短十幾年間, 外面的世界已經天翻地覆了。
他會露出什麼表情?
她跑神的時間裡,孟家父子心頭震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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