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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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然氣的手抖,極力維持著自己的耐性:“你想讓我‘同感’你,你又何曾‘同感’過我?我一再告訴你,那件關於我天族全族的神器,根本讓我沒得選擇……”
項海葵再一次打斷:“假設你將王位讓給白星現,神器就會立刻原地消失,小白也會比你這個帝君做的更好,你會讓嗎?”
景然道:“這種假設你不覺得無聊?”
項海葵堅持:“回答我。”
景然沉著臉不語。
項海葵:“你看,你連猶豫都不猶豫。”
景然耐性漸失:“你說你這是不是無理取鬧?我有權位之心,有何不對?”
“沒有什麼不對,你直接說出‘老子就是要做這三界霸主,要這天下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我項海葵心中再不服,也敬你是個大老爺們!”
她冷酷的回望他,“所以,別再試圖讓我理解你的‘身不由己’了。不是我無法理解,是這世上根本沒有那麼多身不由己。又當又立的,你他媽噁心誰呢?!”
再有心理準備,景然也無法忍受這樣的羞辱:“你不要太得寸進尺!”
“帝君不必在我這塊兒臭石頭身上浪費時間了,你這比草還輕賤的‘真心’打動不了我。”項海葵理也不理,毫不留戀的繞過他繼續走,“不如打起精神打敗我,餵我吃顆能將我搞失憶的藥,更適合你的作風!”
景然繃著臉看著她遠去的背影,飄逸的長裙將她的身形襯托的更加纖瘦。
就是這樣一個瘦弱的女人,揹著最沉重的劍,說著最惡毒的話,有著最冷硬的心。
如此敬酒不吃吃罰酒,得不到命運的偏愛,純屬活該!
可以,那便如她所願。
“項海葵你聽好了,路是你自己選的,往後莫又要怪在本君身上!”
項海葵大步向前走,背對著他豎起中指。
……
回到王宮,飛上金蓮,項海葵立刻開始打坐,卻久久無法沉靜下來。
孟家走這一趟的確令她心浮氣躁了不少。
而連日來都處於煩躁中的景然,卻盤膝閉目,神情淡然。
他在分身。
通常修為九品以上才能修煉出分身,而在同一時間內,分身與本體只能操控一個。
但像他和陰長黎這種境界,基本可以同時操控。
分身悄然離體,流星般劃過夜空,再一次落在孟家大門外。
人間,金靈王都別院。
今晚天氣極是悶燥,項天晴抱著一個冰枕來到院外,隔著拱門看向院子坐著的項衡。
猶豫片刻,她走進去:“爹,您又在擔心妹妹了?”
項衡微微怔,被陰長黎點撥後,他近來時常反省自己對小葵的態度,同時也擔心她此行在外的安全,時常跑神。
項衡回過頭慈愛的看向她:“還沒休息?”
項天晴不說話,穿過院子走進他房裡,將枕頭換成自己這幾日做成的寒冰枕。
她之前外出尋找師父時,項海葵曾回來過。
等她找到師父回來,項海葵已經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避開她。
而父親近來則時常鎖著眉頭,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項天晴剋制住自己,揮去腦海裡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時至今日她已有所感悟,從前的她眼界和心胸的確是狹隘了點兒。
那是因為她自小生活在銀沙城,從來不曾外出過。
在她的世界裡只有父親和師兄們,他們是她生命中所有色彩。
尤其是父親,替她拔魔毒,撫養她長大,血雨腥風裡用身軀牢牢護住她,待她眼珠子似的疼愛。
她被慣壞了。
身為養女,她害怕項海葵這個親生的回來之後,自己會從天上星變為腳下泥,難道不是人之常情嗎?
何況她再小家子氣也是擱在心裡,又沒對項海葵幹過什麼壞事兒。
反倒是項海葵,一句話就令她和父親之間產生了隔閡。
“爹,您早些休息。”換好枕頭,項天晴便要走了。
項衡忍不住又提起她不愛聽的話題:“小晴,你還是一點都不肯相信,是嗎?”
項天晴停下腳步:“不是。”
之前她被綁去路家,發生了一連串的變故,等醒來時金靈大亂,路家也倒臺了。
她稀里煳塗了一段時日,慢慢對項海葵之前“汙衊”她的話信了幾分。
她可能真是上界轉世來的。
“但即使這些全是事實,項海葵說她在‘未來夢’裡看到我親手殺了您,一定是假的!”項天晴最怒不過這一處,成為她和父親之間抹不去的隔閡!
項海葵絕對是故意的,九十九句謊言裡摻這一句假話,假話便成了真話,令父親對此深信不疑。
她成了“殺害”父親的兇手,背上了一輩子都無法再洗脫的罪名。
莫須有的罪名!
“小晴,其實也並不是不可能吧。”父女倆相依為命許多年,若非此事,項衡都不知道原來自己這個溫柔到略顯怯弱的女兒骨子裡竟是如此固執,“爹從前魔毒容易發作,每次閉關不是都要交代你,若我控不住自己,你必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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