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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應下來,僅僅是想您安心閉關罷了,您還真信了?”

項天晴聽見這話,滿腹心酸委屈,“您去將整個人間屠成煉獄,試試我會不會對您動手?”

說著哽咽起來,她閉上嘴扭頭走人。

項衡越喊她,她走的越快。

哎,這兩個女兒真令他頭痛。

項衡禁不住想,倘若換成兩個兒子,或者一兒一女,是不是就沒那麼多事兒了?

他是個直性子,真不擅長去猜女兒家的小心思。

別說女兒了,從前他連妻子為何突然沉默、生氣都摸不著頭腦。

項天晴離開別院,去往郊外的劍道院。

剛出城沒走多遠,項天晴凝神屏息,手慢慢摸上劍柄:“誰?”

行道兩側的樹林太過安靜。

不,夜風之下,樹葉竟紋絲不動!

拔劍的同時項天晴厲喝:“出來!”

“女兒。”忽地一個聲音林間深處傳了出來。

項天晴剛鎖定方位,那人已近在眼前,正是孟家主的分身。

下界時間不長的情況下,天族不必附身人族,孟家主依然是本尊的模樣。

項天晴沒有一絲印象,但他這聲“女兒”喊的她心頭一顫。

她慌著想躲,完全不想面對。

但才剛轉身逃離,孟家主好似幽靈一般,突地出現在她前方,擋住她的去路:“南亭說你應該都知道了,既是如此,為何見到為父,竟想著躲開?”

“對不起,我並不認識前輩。”項天晴攥緊劍柄,努力平復情緒。

莫要混亂,她只需記得自己是項天晴,項衡才是她的父親。

她已經轉世了,原本就是項天晴,這是事實。

其餘一切皆與她無關。

孟家主不滿她的態度:“那你也不記得你大哥孟西樓了?他為了你身受重傷……”

項天晴心裡打了個突,回憶起疼愛自己的大師兄,忍不住想要問問他的近況。

但再一想孟西樓待在父親身邊的目的,又恨的牙癢。

項天晴正欲駁斥面前之人,讓他哪兒來的滾回哪兒去,卻聽一陣腳步“沙沙”,一抹黑影從暗處徐徐走了出來。

男人披著一件帶帽的斗篷,烏髮從斗篷裡傾瀉出來,卻難以窺見容貌。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少些廢話。”

“是。”孟家主惶恐著朝他躬身。

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令項天晴皺了皺眉頭。

待他走近,瞧見他露出帽簷外的下顎弧線,她瞳孔緊縮:“景師兄?!”

孟家主忙喝止:“不得無禮,快來拜見帝君!”

“帝君?”項天晴腦海裡沒有概念。

“項天晴,本君需要你去做一件事情。”景然抬起手,掌心裡有一根類似魚刺的利器。

魚骨刺朝她飛過去,定在她面前的半空中。

“女兒,項海葵如今身在天界,她手中的劍匣秘寶,裝滿了山海囚徒的陣盤。”孟家主私下裡傳音解釋。

這番話不好當著帝君的面說。

陰長黎遲遲不現身,山海族不見動靜,項海葵又難對付,整個天族人心惶惶,草木皆兵。

說到底,是因為當年和山海族的戰爭爆發的太過突然。

天族損失慘重,人才斷層的厲害,頂端只剩下帝君和獨孤壑兩人頂著。

獨孤壑又是個不靠譜的莽夫,上次私自下界去找戚隱決鬥,至今未歸,越來越靠不住。

若不然,帝君也不會重用寒棲和他背後的人族勢力。

眼下帝君要麼心裡沒譜,要麼希望萬無一失,決定對項衡下手了。

今日項海葵來一趟孟家,孟南亭提了下項衡都令她失了分寸。

可見愚孝是她致命的弱點。

控制住項衡,陣盤基本到手一半。

此事難就難在項衡同樣不是一個省油的燈。雖無心計,卻驍勇善戰,性格剛烈,天生自帶“天狂”。

帝君雖還保留著人族的容貌,卻早已徹底恢復天族肉身,此番分身下界,修為不足真身兩成,想在人間活抓項衡基本沒戲。

若項衡寧為玉碎,便起不到籌碼的作用,更會將海葵激怒。

萬幸項衡身邊有一個項天晴。

孟家主叮囑:“女兒,你趁項衡不防備時,將此物刺入項衡……”

他話未說完,項天晴揮劍便朝那魚骨刺砍去!

“鏘”的一聲,魚骨刺被砍中時閃出一道強光,項天晴反被擊飛十數丈,劍也脫手而出。

她倒地時吐了一口血,落在紅紗裙上並不明顯。

她立刻起身,五指一抓將劍吸了回來,憤怒的指向他們:“你們做夢去吧,休想傷害我爹!”

自知敵不過二人,她迅速扔出一道驚雷符,拔腿朝向王都城門方向疾奔。

希望驚雷符能夠引來巡城衛,而她則要趕回去通知項衡。

孟家主愣了愣,平素柔弱乖巧的女兒,轉世之後竟被項衡教導成這幅模樣?

他並不追,拱手詢問帝君:“您看……?”

天族轉世為人族之後,不是誰都可以像帝君一樣說覺醒便覺醒。

連他都沒辦法讓靈感相連的親生女兒記起前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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