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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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狂立馬靜止。
“哎呀……”
路溪橋聽見動靜,雙手捂著腦袋坐起身:“葵姐?我這是怎麼了?”
項海葵背好劍匣,安慰道:“你遭人攝魂,身體承受不住,昏迷了幾日,沒大礙的。”
路溪橋一愣,攝魂術他是知道的,緊張道:“誰幹的?我沒把我家乾的缺德事兒說出去吧?”
項海葵:……
哥們,不攝魂你就說的少了?
路溪橋顯然也只是緊張了那麼一下下,立馬又興奮起來:“葵姐,你知道嗎,我昏睡的時候看見仙女了!”
項海葵“啊”了一聲,難道是洛雲羞?
路溪橋神采奕奕:“那會兒我迷迷煳煳,眼前有個模煳的人影,金光閃閃……”
閃著金光的女孩兒,不是仙女是什麼?
“我瞧見她臉了,長的特美。”又補一句,“但絕對還是葵姐更勝一籌。”
這話還真不是恭維。
仙女美的讓他心癢難耐,倒頭便在夢裡肖想。
項海葵不同,這是一個他完全不敢去肖想的女人。
聽到金光閃閃這四個字,項海葵明白了,他看到的仙女是項天晴。
那會兒項天晴為他療傷,他意識海內殘留著冥界攝魂術的力量,一不小心窺探到了項天晴真正的靈魂。
“這事兒不要告訴別人。”她提醒。
“什麼?”路溪橋不明所以。
“看到仙女的事情。”
“為什麼?”
“總之我不會害你。”
路溪橋被她救過兩次命,自然信她:“行,我記下了。”
“只不過,我襪子呢?”他盯著自己光熘熘的腳丫子。
海葵咳嗽一聲,假裝不知道,給天狂留點兒臉。
“奇怪,我襪子上哪兒了。”
路溪橋尋找襪子之時,佛窟甬道里傳來小和尚的聲音:“師兄早。”
是老闆回來了,項海葵先讓路溪橋解開蛇罐子的封印。
出去房間,恰好與陰長黎撞個正臉。
陰長黎和白星現還穿著斗篷,只不過將帽簷放下,露出整張臉。
四目相對,項海葵憷的慌。
陰長黎感覺的到她似乎有些畏懼自己,彎起唇角,眼睛也眯成一對兒笑眼。
甚至釋放出一點天仁的輝光。
總之,怎麼溫善怎麼來。
他不知,項海葵更憷了。
甬道里還有其他小僧人,進去房間之後,項海葵才問:“關外情況怎樣?”
問的是白星現。
“小葵妹妹你逃跑之後,他們又打很久,隨後散去了。”白星現一句話搞定。
說和沒說一樣,既然都已平安歸來,項海葵也就不問了,先將蛇罐子放去書案上:“前輩。”
陰長黎去往書案後坐下,瞧見罐子裡的小黑蛇捲曲成一團,周身被冰層覆蓋,透過冰層,能看到它腰間穿著一條“青絲腰帶”。
目望他伸手覆蓋上去,項海葵提心吊膽。
一刻鐘後,陰長黎睜開眼睛:“還是探知不到任何記憶,但我能感應到,它正在自我修復,等冰層溶解,應就意味著修復完畢,我便可以迴歸本體。”
白星現問:“叔叔,那要多久?”
陰長黎搖搖頭:“不曉得。”
項海葵見他情緒不高,忙將小黑球捧在手心裡,獻寶似的奉上去:“前輩,物歸原主。”
陰長黎抬眸望著這顆小黑球,沒想起過往,倒是浮現出她昨日為搶奪此物所付出的努力。
項姑娘不僅溫暖善良,還很勇敢無畏,魄力驚人。
哦對,知道先去驅趕魔蜥蜴,實在聰慧。
百般優點集於一身,堪稱完美。
項海葵炸了。
是的。
當她目望者老闆的視線,從小黑球慢慢上移,定格到她臉上時,她渾身汗毛全都炸起來了。
一滴汗從她額角順著鬢邊流到了脖子裡。
莫說她,白星現也滿頭大汗。
叔叔是不是要殺人了?
萬幸的是,在這詭異的氛圍下,她手心裡的小黑球突然咧開嘴,朝著陰長黎露出鋸齒大牙,似乎很不喜歡他靠近自己。
陰長黎的思緒被拉扯回來,伸出手指想去觸碰它。
小黑球咔擦咔擦咬著牙齒。
“看來,它只認我的本體。”陰長黎收回手。
語氣雲淡風輕,並沒有多少失望之情。
剛奪舍那會兒,醒來面對一個未知的世界,他心中極是恐慌。
唯一的安慰,便是那蓬海藻帶來的溫暖。
如今那蓬生機勃勃的海藻就在身邊,他整個人從心至身皆是暖洋洋的。
能否迴歸本體,想起從前,似乎都無所謂。
這是屬於他的新生命。
一個新的開始。
“那怎麼辦,豈不是不能開啟宮殿大門了?”白星現也伸手去摸它。
小黑球不露牙齒,說明記得他。
卻也不開殿門。
項海葵將小黑球遞給白星現,讓他收著,對陰長黎道:“前輩,您閒了再多嘗試幾次。至於您的本體,不知那兩位冥界高官還在不在,我先帶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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