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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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長黎一口應下:“好。”
看著項海葵封好罐子,掛在腰間,他忽然想起來:“對了項姑娘,我問小白,小白沒有告訴我,你先前喊我憨批,究竟是什麼意思?”
項海葵的手抖了抖,在說謊和承認中徘徊許久之後:“前輩,那在我們家鄉算是半句罵人的話。”
陰長黎自從知道天狂劍的修煉方式之後,就已經猜到了:“為何是半句?”
此時,一個小和尚跑來說:“師兄,銀沙城孟施主和項施主來了。”
“估計是找我的。”項海葵真怕老闆讓她解釋一下具體是什麼意思,逃命似的出了門。
陰長黎張了張口,最後看向了白星現,託著臉十分惆悵:“項姑娘明明極有膽識,連陣前都臨危不亂,為何偏偏這樣怕我?”
白星現哆哆嗦嗦。
叔叔您難道看不出來,我也很怕您嘛?
……
項海葵往外走。
兄妹倆不回銀沙,先來佛窟,孟西樓可能猜到那條黑蛟龍是她了。
“道辰大師”既然出手相助,應是商量好的。
她會逃至佛窟,所以特意來“抓”她。
的確如此。
孟西樓知道天狂的大名,卻並不知天狂劍主能夠變身。
那會兒心繫寶物,他也不曾多想。
等黑蛟龍將寶物搶走,他才猜到項海葵身上去。
只差那麼一步,寶物便能被妹妹收服,恨的孟西樓想要將她給剁成肉醬!
“妹妹,那條蛟龍真的是你?”項天晴剛才問過小和尚項海葵回來佛窟的時間,感到不可思議。
“是我。”項海葵出來後,一拍胸脯,大方承認,“為了平息干戈,我唯有鋌而走險啦。”
孟西樓沉著臉:“小師妹……”
項海葵截住話茬,朝他擺擺手:“大師兄不必感謝我,身為銀沙城二小姐,這是我應該做的。”
欠收拾的賤人。
孟西樓強忍住暴躁的心情,面上依舊沉靜如水:“那麼,寶物如今在哪裡?”
項海葵給他一個“你這話問的真搞笑”的眼神:“當然是已經收服啦。”
項天晴白白捱了一刀,雖有些失望,但她對寶物一類也不是特別在意:“事情解決就好,真由著他們在咱們地盤上鬧下去,是在打爹的臉。”
孟西樓快要忍不住了。
意識海內的老者:“少主,她收服也無妨,待您將她俘虜,寶物遲早還是您的。”
孟西樓厲聲:“你直到現在還認為,她是一個可以輕易俘虜的女人?”
三方勢力混戰,憑著四條短腿爬著都能把寶物給搶了。
這能是一般女人嗎?
老者:……
不是您說她是個喜怒哀樂都寫在臉上的單純少女嗎?
真他媽難伺候。
老者:“那您打算放棄?”
孟西樓冷笑:“放棄?在我的人生裡,何時有過放棄這個詞?我現在反而覺得,這女人真是越來越有趣了,只不過,不用你再出餿主意……”
就不該按本子演戲。
憑他的魅力,何須演戲?
老者無奈:“少主,我這是根據您的性格,做出的最佳方……”
孟西樓:“閉嘴!”
……
三人一起回到銀沙城。
剛入城沒多久,忽然聽見前方連聲驚唿。
一感知靈氣,是無眠的火拳氣息。
孟西樓面色一沉:“又在城中惹是生非。”
項天晴也是一副很頭痛的模樣。
卻不想無眠並不是與人打架,他飛奔而來,拳頭燃著熾熱的火,一雙眼睛比拳上的火光更猩紅。
殺意攪動氣流,掀翻一街兩行。
項海葵瞬間拔劍,向後連退數步,微微側身,橫劍與雙眉平行,做好格擋的準備。
無眠是衝著她來的。
而且她不敢攻,只能守。
若攻過去,兩股力量相撞之後,爆發出的力量必定會將周遭屋舍全部損毀,傷及無辜。
項天晴一聲驚唿:“三師兄……”
孟西樓快行數步,一手背後,另一手揚起,掌心凝結出一個金色的靈氣旋渦。
旋渦越轉越劇烈,無眠靠近後,拳頭被旋渦黏住。
孟西樓厲喝:“發什麼瘋!”
無眠掙脫不開,眼睛快要滴出血來,咆哮出聲:“大師兄,二師兄他死了!”
這一言出,孟西樓怔住。
項天晴瞪大眼睛,旋即用雙手緊緊捂住櫻唇。
附近對無眠怨聲載道的城民們皆是滿目震驚。
孟西樓時常出關清剿妖獸,無眠除了四處找人幹架,旁的事兒一點不理。
一貫是葉潛之留守城中,規劃城民們的生活。
大城主的三個徒弟裡,城民們對葉潛之是最熟悉的。
項海葵的劍從眉前落下,也有一瞬茫然。
葉潛之死了。
無眠衝出來殺她。
她成了兇手?
昨天清晨葉潛之會入夢邪術,試圖與她同歸於盡。
被她破了法術之後,遭受反噬。
難道是被反噬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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