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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津御華庭,傅硯別墅。

杜漾坐在電腦前,視線緊盯著螢幕,漂亮的眸子裡,一片冰霜,心裡更是噁心。

影片裡場景香豔也噁心。

影片的角度是正對著沙發拍的,杜漾除夕前回杜家收拾家裡,不是白做的,他在電視櫃的隱秘牆上安了攝像頭。

今天杜德保和秦悅在沙發的對話,還有動作,全都錄在影片裡。

杜漾看完,冷漠的將影片儲存好,又點開了另一個影片。

這是杜漾放在杜德保臥房的影片,側對著床的角度。

好一對乾柴烈火,山崩地裂的狗男女。

“你在看小電影?”

忽然,傅硯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杜漾頭都沒回,啪的下,合上電腦。

曖昧嬌喘聲和粗重的髒話聲,戛然而止。

路杜漾沒有用耳機,影片點開就是外放。

“不是小電影。”杜漾沒起身,轉過去裝作鎮定的看著傅硯。

杜漾注意力全在監控上,心裡想的都是拿到了關鍵證據,他忘了關門。

除了剛剛的噁心之外,現在還有些尷尬,該怎麼解釋呢?

傅硯穿著寬鬆的深灰家居服,領口兩粒釦子都沒扣,露出性感的喉結,和下面一截鎖骨。

和平時襯衫扣到最高一粒紐扣的禁慾風相比,這樣的傅硯多了一份張力。

手裡著一杯熱牛奶,傅硯走了進來,目光落在杜漾臉上,意味深長。

“你門沒關,我敲了一聲,你看的太投入,沒聽到。”傅硯將牛奶遞給路杜漾。

杜漾接過牛奶,沒什麼表情的又重複一遍,“不是小電影。”

“嗯。”傅硯臀部靠在桌沿,側著頭看正在喝牛奶的少年,“是愛情動作電影。”

傅硯說著話,視線還往杜漾腰腹看了一眼,沒有變化。

杜一口氣喝完牛奶,不理會傅硯,將杯子放在桌上,嘴角還掛著奶漬,坐在那沒什麼表情。

“生氣了?”傅硯轉身,拉著椅子扶手,將椅子轉過來,正對著他。

杜漾抬眼看著傅硯,搖了搖頭。

他不打算解釋,這個影片傅硯暫時還不能看到,時機沒到,就讓傅硯以為是小電影。

反正他是成年人,看點什麼也正常。

“或許,可以用別的方式解決。”傅硯說。

別的方式?

杜漾疑惑的望著男人,一時沒明白他的意思。

傅硯忽然俯身貼近,雙手撐著椅子扶手。

距離突然拉近,唇幾乎相貼,氣息糾纏,屋內的氣氛乍然曖昧起來。

傅硯俯身,貼上少年柔軟的唇瓣,舌尖輕輕刮過少年的唇角,帶走唇角的奶漬。

短暫即觸即離,再開口,傅硯的嗓音多了幾分暗啞,“杜漾,我想吻你。”

第60章 傅硯不要他了嗎

傅硯唇貼上來的瞬間,路杜漾大腦一片空白,唇角被舌尖滑過,像帶了電流一般酥麻,連帶著全身都一陣酥麻。

離開唇瓣,傅硯說,“杜漾,我想吻你。”

杜漾的心怦然一跳,臉頰紅了起來,整個人酥酥麻麻,然而,下一秒傅硯的話,又把他打回冰窟窿。

傅硯貼著他的耳畔,像是呢喃又像是勾引,“杜漾,我可以幫你解決生理問題,你不用看小電影。”

睡衣袖口下的指尖突然攥緊,杜漾的心陡然難受起來。

他明白了傅硯說的,用別的方式解決的意思。

他真以為自己在看小電影。

他說的解決方式,是把自己當成什麼,擺在什麼位置。

相互解決生理問題的床伴?玩物?金絲雀?

前世,在A大校門口,他遇到過好幾次,直白跟他說包養他做床伴。

傅硯居然對他也是這種想法。

“別對傅硯動情,你追不上他的。”季子楚曾經的話像一把刀扎進了他的心上。

有什麼東西在一點點碎掉的,疼的杜漾感覺身上的血液都停滯不動。

杜漾抬手抵在傅男人胸膛,用了點力氣推了對方一下。

傅硯鬆開扶手,身形微晃,站了起來,垂眸望著明顯生氣的少年。

“傅硯,你出去!”

杜漾沒看傅硯,起身從他身旁越過,幾步到了床邊,倒在床上用被子矇住了自己。

就算他再生氣,憤怒,他也做不到對傅硯大喊大叫,說傷他的話。

畢竟上一世,傅硯為他報仇,又死在他的墓前。

杜漾不忍心。

現在他只想傅硯能趕快離開,他怕他要忍不住哭了。

看著床上背對著自己的一團,傅硯的心也在一點點下沉。

之前,那麼多次撩撥,害羞,他以為他們是心意相通,兩情相悅。

既然兩情相悅,對彼此生理上的渴望和需求,也是自然發生的事情。

他的小孩,好像不喜歡他。

傅硯指尖忽然攥緊,剛才小電影有女人聲音。

難道杜漾是喜歡異性的。

那他……

墨色的眸子裡流動著哀傷的情緒,傅硯閉上眼睛,短暫的平復,壓下情緒。

他拿起桌上的牛奶杯,放快腳步,有些狼狽的出了房間,帶上了門。

聽到關門聲,杜漾伸手拉開了一點被子,眼裡盛滿的淚水,順著眼角滾了下來。

他咬著被子,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滿身陰暗還有病的人,終究是不值得被愛的。

大概是喝了牛奶的緣故,杜漾感覺很困,只想靜靜的睡覺。

睡著了,也許可以做一個美夢。

深夜一點,傅硯輕輕推開了杜漾的房門。

房內少年的單薄的嵴背對著他,傅硯站在床邊,垂眸深深望著熟睡的少年。

睡得挺好,沒有失眠。

雖然被小孩拒絕了,心裡還是會擔心他是不是睡不好。

臨睡前總要來看一眼,心裡才安心。

抬手捏了捏眉心,傅硯又輕輕出了房間。

杜漾這一覺睡了很久,昏昏沉沉醒來,屋內還開著小夜燈,伸手從床頭櫃拿過手機。

看了下時間,18:45。

杜漾有點懵,慢慢坐了起來,再次看了時間。

沒錯,是晚上六點四十五。

他睡了一夜一天。

傅硯今天早上沒有喊他起床。

傅硯不要他了嗎?

壓下心裡的彷徨,杜漾下床,踩著拖鞋,開啟房門,向隔壁看去。

傅硯的房門開著,床鋪疊的整整齊齊。

杜漾有些頭暈,扶著牆和欄杆,到了一樓客廳。

客廳一片昏暗,杜漾開啟燈,掃視了一圈,發現了留在茶几上的字條。

出差中,勿念。

用車聯絡老趙。

傅硯

杜漾將紙張放回茶几上,抬步去廚房,他要是再不吃點東西就要低血糖了。

路過餐桌,桌上有一盤做好的早餐,裡面放著兩個煎蛋,兩片火腿,一片面包,上面蓋著保鮮膜。

是傅硯做的早餐,不知道他是幾點就走的。

杜漾沒有加熱,直接吃了盤子裡的食物,洗乾淨盤子後,端了一杯水,又回到臥室。

回到房間,杜漾窩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像沒有生命的雕塑一樣,始終保持一個姿勢,一直待到天明。

週四早上。

杜漾沒吃早餐,也沒有用傅硯是車,坐地鐵去的公司。

到了公司,杜漾開始像往常一樣打掃衛生,只要做完今天和明天,他在傅氏的兼職就結束了。

他和傅硯也就不會再有交集。

“杜漾,你沒和傅董去出差?”陳淼上來就看到在拖地的杜漾。

老闆原定的出差是今天明天帶著杜漾去的,機票還是他定的呢。

結果昨天老闆臨時提前了時間,昨天杜漾也沒來上班,他以為杜漾和老闆一起提前去了。

出差的城市是雲城,那邊四季如春,現在比海城暖和。

陳淼猜測老闆是想帶著杜漾去那邊散散心。

但是,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你和傅董去雲城出差的機票還是我定的呢,原本是今明兩天,傅董昨天提前去了,我以為你們一起去了。”

杜漾握著拖把杆的手下意識的握緊,努力露出一個微笑,“我昨天不舒服,傅董有事就先去了。”

“哦這樣嗎?”陳淼覺得不太對,杜漾身體不舒服,老闆都不照顧的嗎?

“那你身體今天好了嗎?”陳淼關心的問。

杜漾唇角彎起,故作輕鬆的說,“已經好多了,陳助你先忙。”

看著又繼續拖地的杜漾,陳淼知道他不願意多說什麼,也識趣的沒再多問,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這兩口子肯定吵架了。

這就是老闆不對了,吵架了不哄人,還提前跑去出差。

這種消極迴避問題的態度是要吃大虧的!

他以前就是迴避和女朋友之間的問題不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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