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3頁
997沒聽懂:“嗯?”
祁漾洗漱完,推開房門走出去:“就是告訴他,我和謝執不是'一夥'的。”
祁漾下樓,賓利已經等在門口。
“謝家老宅,楊叔,開快點。”
祁漾淡聲扔下這麼一句,此後再沒說話。
賓利朝著謝家山莊的方位疾速行駛。
祁漾闔著眼,靠在椅背上。
997還沒見過祁漾這個樣子。
良久。
“宿主,謝家祠堂規矩森嚴,謝家人進祠堂前都要提前沐浴更衣,流程很繁複,即使是…”997停頓兩秒,“即使是罰跪,也是這個流程,況且別墅離謝家老宅不算遠,我們應該趕得上,宿主你別……”
“997,”祁漾低聲打斷997的話,用一種像是在自說自話,又像是跟997說話的語氣,喃喃說,“如果你家男主今天就'找死'把祠堂點了會怎樣?”
997再一次頓住。
還不等它回答,下一秒,又聽見祁漾用同樣的語氣,很輕地說了一句:“點就點吧,也不是什麼好地方,燒個乾淨也好。”
997有點被嚇到了:“宿、宿主?”
“開玩笑的。”祁漾笑了下。
997有點啞然,直覺告訴它祁漾不像在開玩笑,但還是認真分析了一下:“應該不會,這次任務點的積分就8到12分,如果謝執真的點了祠堂…”
997又微妙地停頓了一瞬:“應該80分都不止。”
祁漾這次是真的笑了:“你們系統都這麼安慰人的嗎?”
997很誠實地問:“那宿主有被安慰到嗎?”
祁漾:“有。”
祁漾終於睜開眼,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拿出手機,給謝問秋髮了一條訊息。
【麻煩問秋姐跟謝爺爺說一聲,我去府上打擾了。 】
收到祁漾訊息的時候,謝問秋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
謝問秋從沒想過祁漾會來。
竟真的會來?
就為了一個私生子?
謝問秋攥著手機,思緒絞得像一根被擰到極限的麻繩。
她深吸一口氣,終是撥通謝建的電話。
-
賓利距離目的地越來越近。
發完那條訊息後,祁漾重新閉著眼,靠在後座上。
祁漾只希望能趕得上。
可事與願違。
就在祁漾的車駛進謝家山莊的兩分鐘後,祁漾聽到和那天在甲板上一模一樣的提示音。
“…宿主,檢測到男主出現輕度失血癥狀。”
輕度失血,戒鞭。
還是打了。
祁漾額角針扎似的疼,手指勐地攥成拳。
什麼混帳規矩。
都21世紀了,還搞封建糟粕這套。
“楊叔…再快點。”祁漾指節都擰得發白。
“好的。”
賓利以飛馳的速度穿過謝家老宅大道。
到達山莊林間停車場時,管家已經候在那裡。
謝建不是可以隨便煳弄的,謝家這老管家也是人精,祁漾反覆告誡自己冷靜點,終於在開門的那一瞬,裝出好模樣。
祁漾簡單打過招唿,也沒和管家多說什麼,等司機楊叔把備好的禮品遞出去,跟著管家朝謝老爺子的私人茶室走。
謝建的私人茶室就在山莊這片竹林深處。
雨不知道什麼時候悄然停了,空氣裡漫著苔蘚草木的輕微腥氣。
踩著曲折蜿蜒的青石板走了幾分鐘,祁漾見到了謝建。
一身黑色唐裝的老人此時正坐在藤椅上煮茶,老態的面孔氤氳在茶水的熱汽裡。
“來了。”謝建抬起頭笑了一聲,朝著祁漾招了招手。
祁漾胸腔起伏一瞬,揚起一張笑臉,朝著謝建走過去:“來跟謝爺爺討杯茶水喝。”
謝建眼尾皺紋舒展開來,給祁漾倒了一杯,放在几面上,輕輕推過去。
祁漾在他對面的藤椅上坐下,舉起茶盞抿了一口:“普洱…這味道,是車順號吧?”
“就屬你舌頭最靈光。”謝建笑說。
祁漾說:“嘴刁罷了,在外婆那裡嘗過。”
“我記得這車順號茶餅市面上好像也就四五塊了,我當時淘了一圈,想找一塊送給外婆,託了十幾個人都找不到,謝爺爺哪裡淘到的?”
“剛拍的,喜歡就撬一塊帶回去。”
“那我可不客氣了。”
兩人揣著明白裝煳塗,一來又一回。
謝建又用竹匙取了一小杓茶葉,放入爐中:“今天就討茶來的?”
“當然不是,”祁漾依舊閒適地喝著茶,說出來的話卻如沉石入水塘,毫無遮掩,也毫無退路,“來討杯茶,順便替謝執求個情。”
謝建沒想到祁漾會這麼坦率,一點彎子也不繞。
意料之外的回答讓謝建手上的動作終於停下,他放下竹匙,往後靠在藤椅那屏障似的靠背上,指腹貼著柺杖的龍頭摩挲了兩下。
祁漾也抬起眼,一點未露怯地與他對視。
良久。
“我在瑞士修養這半個月,聽到了很多傳聞。”
“都和我這個不爭氣的孫子有關。”
祁漾一時琢磨不清謝建這話裡的意思,手指在茶盞上點了兩下:“爺爺想問什麼。”
謝建聞言竟笑了一聲。
“這話今天謝執也問過我。”
祁漾指尖無意識地抽動兩下。
“你這孩子,出了那麼大的事也不說。”
“那天出海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會掉進海里。”
祁漾絲毫不意外謝建知道了那天船上的事。
但謝建明顯話裡有話。
總要知道他提起這事的用意才好繼續往下演,只片刻之間,祁漾就調整了表情,裝出一副始料未及的模樣:“誰告訴您的?”
“我都說了不讓他們往外傳,被家裡知道了該不讓我出門了。”
“你啊,這麼嚴重的事還想瞞著家裡,”謝建嘆了口氣,“還好謝執在你身邊,年輕人反應快,否則怎麼跟你爸媽交代。”
面具撕下,終於進入正題。
“是,”祁漾慢聲道,“那天是謝執把我從海里救上來的。”
祁漾一個“但”字還含煳在嘴裡——
“所以你今天來給謝執求情,求的是什麼情?”謝建說。
祁漾一時有點煳塗。
求情就是求情,什麼叫“求的什麼情”?
祁漾還在思考,謝建已然開口。
水沸的翻滾聲像鼓點,沉悶有力,卻蓋不住他渾厚的的聲音:
“是謝執在船上救了你,這個人情的'情',還是…”
謝建徹底停下話頭,就這麼隔著那從壺嘴噴湧的層層茶霧,直直看著祁漾。
謝建眼前閃過那張寫著“祁漾&謝執”的邀請函,沉舒的項鍊,祁漾當著一眾人的面說的那句“那他今天就是以祁家人的身份出席的”,在這整個天城蔓延滋長的風言風語……
一樁又一樁。
謝建的眼神越來越深。
謝建牢牢凝視著祁漾的臉,看著這雙寫滿疑惑的雙眼,終於開口,溫吞水似的砸下一句足以將祁漾徹底打懵的——
“還是情人的'情'?”
作者有話說:
救世主漾上一秒:出招吧,今天無論你說什麼我都要帶走謝執
下一秒:這是什麼招式我從來沒見過
此時祠堂的謝某還不知道老婆來接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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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們下章入v啦,是胖胖的萬字章,要攢攢稿,明晚的更新往後推遲三個小時,放在17號零點發,感恩同行呀,評論區掉落166個小紅包,深深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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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貼個接檔文《我只是裝作被他迷得神魂顛倒! 》文案:
方南溪年少的時候喜歡過一個人。
告白了,被拒絕了,那人說不喜歡omega。
再相遇時,方南溪是粉絲千萬的大明星,嚴恪是研究員。
年少的“不可得”成了一塊印記。
方南溪不想把人高高架在記憶的高地,祛魅最好的方式就是得到。
於是方南溪決定得到他,消磨印記,再拜拜!
經紀人看著嚴恪那張臉,心驚膽戰提醒:你別陷進去了。
方南溪:你放心,我才不會被alpha騙,裝作被他迷得神魂顛倒只是我計劃的一部分,我有自己的節奏。
談著談著…方南溪開始挑選結婚請柬樣式了。
經紀人扶額:就知道。
就在經紀人著手準備相關事宜的時候,某天晚上,有自己節奏的方南溪淋著雨撞門進來——
“他跟他朋友說我們不會結婚,要分手。”
經紀人大驚:“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能有什麼誤會,我親耳聽到的!”方南溪擦著眼淚,“沒關係,不要緊,反正這也只是我復仇計劃的一環,我也只是裝作被他迷得神魂顛#*%#alpha都是狗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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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南溪在嚴恪身上跌了兩次跟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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